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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大结局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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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大结局下
黄昏时分,琉夏挥退了跟在她身边的人,独自站在青丘和宋明聿居住的小院外。这里不过是一处普通农家的院子,院内种着两棵枣树,这时上面只有青色的小果子,院子一角圈出一块地方养着几只鸡,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因已经到了夏天,房子的窗户都打开着,门上只挂着竹帘子,房檐下小炉子上正熬着一药,隐隐能听到房内有男人在低声交谈。琉夏站在在院门外,听到那说话的声音,心里一阵发酸,眼圈马上就红了。一个清冷的男声道:“去看看,药好了。”宋明聿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根本就没注意到院墙外站着人,他弯着腰专心的将熬好的药慢慢倒入一只碗里,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重要的东西。
琉夏再也忍不住,她轻轻喊了声“爹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端着药碗的那人,身体抖了一下,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外面。琉夏走上前去,跪在宋明聿脚边,一边流泪一边说:“女儿给爹爹请安,女儿……”宋明聿端着药碗愣了一下,赶忙将药碗小心的放在窗台上,嘴唇有点哆嗦着说:“琉夏,女儿,快起来,快起来让爹爹看看……”宋明聿扶起自己的女儿,一边给琉夏擦着眼泪,一边将她揽在怀中。
青丘不知何时站在竹帘后看着院中的父女相见,那两人执手泪眼相对,父女情深自成一方天地,与旁人再无关系。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青丘心中不知是悲是忧,他只觉得胸口憋闷喉咙发痒,实在是没忍住,压抑着咳嗽了两声,赶紧往里屋走去。
外面两个人当然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宋明聿轻咳了两声,父女两人都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宋明聿带着自己女儿琉夏进到屋内。他先端着药让青丘喝了,然后才心中打鼓着跟琉夏说,这位是他舅舅青丘。琉夏在外面经历了这半年,早已不是当初的想法,她看到父亲脸上露出的忐忑,心中暗叹了口气,让自己尽量自然的上前给青丘见了礼,喊了声“舅舅”。青丘看着琉夏怔忡了一会儿,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放到她手中淡淡道:“这玉佩玉我和你母亲每人一块,你留着做个念想吧。”说完这两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宋明聿扶,转身回到内屋合衣躺在床上。
琉夏出来后马上有人带她去别处休息,晚饭时也没见到人,只听说少君身体不舒服。琉夏这才想想起杀阡陌和自己从日月教总坛带回来的那些醉朱颜,忙令人取了给青丘送去。只可惜药再好它也终究是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靠着他们带回来的这些药也只为青丘延了十年的命,后来青丘去世后,第二年宋明聿也跟着去了,他最后一直在说,自己不该装糊涂的,应该对他再好一些,琉夏听着心中止不住的心酸。
青丘服了几天琉夏他们带回来的药后,身体果然见好,宋老爷心情大好,一边照顾自己许久不见的女儿,一边更加细心的对待青丘。琉夏与青丘相处的时间长了,也能坐在一起像一家人一样吃顿饭了。这边日子流水一样的过着,杀阡陌的消息也不停的传来。来送信的小伙子们讲起杀阡陌的事情,都是眉飞色舞的,一副崇拜的不得了的样子。
杀阡陌带着伪装成青丘的人,跟单春秋在山里兜了三天的圈子,搞得单春秋烦躁不已。利用这段时间,杀阡陌也终于得知,对面泄密的人居然是竹染。看到这个名字后,杀阡陌有点惊讶,但随后又生出果然如此之感。竹染在被摩严逐出长留剑派后,不知怎的被单春秋说服,跟随他在左右,其实也无非是威逼利诱那些手段。后来经证实,单春秋曾经答应竹染,待他一统江湖后,还让他做长留掌门。所以竹染在得知单春秋打算打掉茅山派后就去对付长留剑派后,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如果长留剑派都没了,他还当哪门子的掌门。
最后的情况非常混乱,混乱到来送信的人说的时候,都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杀阡陌让人透露消息给竹染,说单春秋已经知道是他泄的密,期待他还能有点别的作为。然后按约定时间跟单春秋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与此同时长留和茅山派为首的正道武林也抄到了单春秋的后路。杀阡陌用传说中的绯夜剑一举打败了单春秋,本想念在同是七杀派一门的情份上饶他一命,谁知竹染突然杀出来,一剑刺进了单春秋胸口,而他自己也正面承受了单春秋临死前的反扑,两人同时倒在地上眼见是不活了。众人都被这突发状况搞的有点犯晕的时候,那些被派来观察中原武林情况的各地魔教精英,看到单春秋死于非命,又见杀阡陌用绯夜剑大发神威,在日月教余威的震慑之下,那些人心颤之余马上跪倒在地,口称“圣君”非常有默契的将杀阡陌奉为魔教之主。
转眼之间,魔教这边才死了一个大魔头,就被另一个更大的魔头被统一了,正道武林人士顿时有点傻眼,于是双方拉开架式又相持不下起来。摩严之前曾经以正道武林代表的身份跟单春秋约好时间一战决胜负,眼见着自己的对手死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如法炮制一番,白子画带着花千骨回来了。
说到底白子画才正经是长留掌门,摩严就算是掌门师兄,也不过是临时的代掌门。刚刚随着竹染的死,他当年那些不可告人的私事又被大家传颂了一番,竹染再不好也是他教导了十几年的儿子,摩严心灰意冷之下到白子画面前认罪,说自己德行有失,教徒无方,请掌门治罪。白子画并不想跟他计较,只说此间事了,回长留再做定夺。后来摩严回去后,自己主动去了长留后山面壁思过去,三年后才出关。
白子画也是跟杀阡陌一起进过日月教总坛的,此番再见面,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眼下的争端,只聊了聊当初分手后的情况。白子画仍是那样淡淡的看着杀阡陌告诉他说,夏紫熏和李成已经全愈,此刻都见他师傅去了。他们在跟杀阡陌分手的第二天,白子画就决定带着还未苏醒的夏紫熏原路返回。他们出去汇合了守在原地的王大,等夏紫熏清醒后,由她指挥穿过了守门的法阵,之后仍如来时一样,翻山越岭的出了山脉。杀阡陌听到白子画说他们第二天就动身原路返回,马上就知道白子画已经猜到夏紫熏是故意拖住他,看对方无意在这点上纠缠,他也就不说破。最后白子画盯着杀阡陌掌中泛着红光的绯夜剑的道:“师兄订的约是由长留掌门赶约,此时自然由我出战。”他并没有说下面的话,只是直视着杀阡陌的眼睛。很明显,这是在挑衅,杀阡陌顺着他的话接着道:“我们这边自然是由我出战,时间不变,地点你选。”最后两人定在八月初十这天,双驼峰上分胜负。
琉夏在听到最后这句话后,当时就打碎了手中的茶碗。她直愣愣的坐了很久,杀阡陌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后都不肯亲自来告诉自己一声,是怕她影响他的斗志吗?琉夏心中各种情绪翻滚着,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观战,无论胜负,她也要亲眼看着杀阡陌。青丘对杀阡陌做了魔教圣君这件事,倒是持乐观的态度,对于他跟白子画两人的决战也不太放在心上,他现在除了跟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
夏紫熏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琉夏,发现这个女孩已经不是她在自己岛上第一次见的样子,她看得出琉夏此时虽然紧张却并不恐惧,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想来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夏紫熏想到白子画一路上将她背出了那中央山脉,他们从来没有那样接近过,只是因为他还欠她一条命,而不是因为爱她,所以最终他们也只能相忘于江湖。
决战的地点叫双驼峰,是茅山山脉中的两座山峰,因为这两峰挨得比较近,看起来像骆驼的驼峰一样才得了这样一个名字。但峰顶的空间比较小,白子画与杀阡陌在一峰上决战,其他人只能在另一峰上观战。琉夏等在白子画上山的必经之地,看到他出现后快步上前,低声对着白子画说了两句话后,也不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白子画看杀阡陌做了一个晚辈的起手式,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只默默抽出了自己的长剑。他们两个你来我往,两道剑光瞬间缠斗在一起,在另一峰上观战的人看得比他们还紧张,而身在其中的杀阡陌却感觉白子画仿佛并没出全力,他以为对方还留有后手,于是更加小心起来,所以场面上虽然激烈,却并不凶险,当然也分不出胜负,局势就那样胶着不下。
当今天的天气本来很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头顶的太阳慢慢被云遮住,山间慢慢就起了雾,眼看着对面的山峰上白子画跟杀阡陌已经打到关键时刻,却大雾弥漫导致两边山峰上的人谁也看不到谁。
战斗结束后,最后白子画与杀阡陌一前一后下了山,所有人都没看清对面最后是个什么结果,于是有人上前询问,白子画仍是极冷淡的道:“魔教圣君名不虚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白某承他手下留情。”杀阡陌则同样客气的道:“长留尊上剑法独步武林,今日一见果然令人敬佩,承他相让在下才能全身而退。”于是最后传说出来,两人的交手成了平局。
回到家里,杀阡陌拖着琉夏上演过小别胜新婚的戏码后,两人全身上下都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杀阡陌双手一边在琉夏身上游移一边轻声问她,“好妹妹,好媳妇,你最后跟白子画说的是什么?”琉夏扭了扭才哑着嗓子道:“我跟他说,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他要是杀了你,我就跟你一起去死,就是一尸两命。”杀阡陌听了这话,有点激动的坐了起来,手抚上琉夏的小腹问:“真的吗?有孩子了?”琉夏看他激动的样子,反而有点畏缩的结结巴巴道:“我,我当然,当然是骗他的。”杀阡陌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也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看着她。
琉夏这时觉得自己可能做的有点过份了,用这种事情骗人确实不太对,一边软声叫着“哥哥”,一边往杀阡陌身上贴,在他脸上讨好般的亲了又亲,小气说自己骗人不对,以后再不这样了,然后还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杀阡陌再次将她压住,沉声道:“你做得很好,不过……咱们赶紧把孩子弄出来,就不算是骗人了。”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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