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出墙来》蔡野

2、初见王小三(上)

　　要说这红杏他们所处的这个村子叫水泉村，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背靠大青山，毗邻六股河，因村子里面有一汪泉眼而得名，说起来这泉眼也甚是神奇，那叫得时冬暖夏凉，冬天时从水里面大出来的水还冒着热气呢！这泉眼也被村里人供奉为神泉。由里正带头全村集资在泉眼上面修建一个台子，只有谁家有什么大事才可以允许提水。
　　而从泉眼里面流出的水也直通山下的一条河“六股河”，在泉眼到六股河之间形成了一条小溪，村子里的妇女都在这小溪旁边洗衣服。山山水水不知道养育了水泉村的几辈人。而水泉村离最近的县里也要赶几十里的山路，与世隔绝的世界也造成了小山村的淳朴民风。
　　红杏想着想着就有着疲惫了，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才6岁的年纪正是爱睡的时候，她躺在炕上蜷成一团睡着了。
　　淑珍做好早饭，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却看见红杏睡的正香，瘦小的脸红彤彤的，眉心却紧紧的皱着。还没长大就满是愁绪，让人看起来看起来直想抹平她紧皱的眉头。淑珍走过去，温柔的捏紧了红杏的鼻子，“小丫头，该起床吃完饭了哦，再不吃可就都被吃光了呢！”，听见姐姐温柔的声音，红杏坐了起来，刚刚睡醒的大眼睛水蒙蒙的，她摇了摇脑袋使自己清醒一点，这呆呆的动作看的淑珍一乐，又揉了揉了揉红杏毛绒绒的大脑袋:“姐姐给你梳头好不好？”。红杏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拉过姐的手，撒娇的摇了摇，小嘴嘟嘟囔囔的“姐姐你教我梳头发吧，等我学会做更多的家务，你就不会这么累了，娘也不会成天总是骂我什么都不会干了。”
　　淑珍很是惊讶红杏的乖巧，才六岁的小娃娃一本正经的说要帮姐姐分担家务，心里也觉得有些酸酸的。她一边帮红杏梳好了垂髫髻，然后把红杏从炕上抱下来。“那红杏帮姐姐喂鸡好不好？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和姐姐去做事好不好？”，淑珍小心拉着妹妹的小手走出屋子，小心翼翼的就像拉住了整个世界。
　　走到厨房，看到楚爹和楚娘已开始吃上了。楚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仅仅是能吃饱穿暖罢了，早饭蒸了粘豆包(冬北的一种特色食物，以玉米面和黄米面做皮，红豆绿豆做陷，入冬时蒸好一大缸，放在屋外冻好，一直可以吃到来年的春天。)，又切了一大盘子的咸萝卜。淑珍替红杏拿了一豆包放到她面前的碗里让她自己，随后也拿起了一个豆包坐到红杏身边。
　　隔壁传来一阵喧闹声，楚爹问严氏:“隔壁王家有什么事吗？来了这么多人？”，严氏想了想“没听说他家要娶媳妇什么的啊？”严氏也是个好事的人，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粘豆包就想出去看看，楚大振瞪了她一眼“赶紧吃你的吧”，严氏却没理他，径直就走到院子里，扒着两家之间的院墙就往王家看。
　　屋子里，楚大振眼睁睁的看着严氏不顾他的话就出去看热闹也是十分气愤，恶狠狠的咬着嘴里的粘豆包，仿佛那是严氏一样。见姐妹俩儿忘记吃饭，只是看着莫名的看着他，一股恶气就冲着小姐俩喷涌而出，“还不快点吃饭，瞅什么瞅，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这时候屋子里面的楚佑安好像感受到了屋子外面的硝烟，然后大哭了起来，楚大振急忙放下筷子，小跑的进屋子里面抱起楚小弟，然后哄了起来。

　　这时院子外面的严氏也听见孩子的哭声，不顾还没有听完的八卦，急冲冲的进去院子。刚刚和严氏聊八卦还没聊尽兴的女人撇了撇嘴，心里想“不就是个儿子嘛，好像谁没有似的，真当成个宝贝疙瘩了”
　　而严氏直接走到宝贝儿子的屋子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女儿，从楚大振手里接过儿子，谈起了刚刚听到的消息。“你还记得老王家媳妇杨氏之前生的三小子不？刚生下来时就被送走的那个。”
　　楚大振一边拿着个拨浪鼓哄着儿子，一边说:“就是那个被个老和尚说是与王家无缘，一定要改头换面养在别人家的那个？”，严氏一边抱着儿子一边说“可不是咋的？就那个，我说杨氏也是个没福的，跟亲生儿子分开了那么久，儿子还能认她吗？”语气酸酸的，要不说这严氏嫉妒杨氏呢，杨氏嫁给王三斤五年抱了仨大胖小子，而严氏直到成亲第九年才得了楚佑安一根独苗。
　　“你可别羡慕人家了，咱家也不错，男孩女孩都有了，就好好过日子吧！”楚大振劝了劝严氏。
　　提起这件事，严氏就美起来了，“那可不是？我帮你们家可生了一个带把的，想当初刚生完红杏时你爹你娘可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着说着严氏鼻子一酸，就开始抹起眼泪来了。
　　楚大振手足无措的替她擦眼泪，“都过去了，再说我爹我娘也没有怎么样啊，现在我们也没在一起过，咱家里不还是你当家嘛。你出去那半天都打听点啥回来？”
　　一提起这件事，严氏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和楚大振说起了隔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