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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唐袭礼 唐袭礼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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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袭礼最近遇到一个让他头痛的人。
高中时的一个同学,也可说是他那时暗恋的一个对象,也是因为对方让他清楚了自已的性取向。对于自已与其他哥们不一样的取向问题他接受的相当的坦然。
只是过了十多年突然再见到对方,确实让他有些唏嘘。例如,他原来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啦,长得比自已高了,性格再不若以前那么腼腆。和原先的记忆相比,也显得更加的成熟与自信,时光真的改变了他太多。
“怎么?不合你口味?”王平看向对方一副心不在焉吃东西的模样问道。
“啊?”唐袭礼收回思绪感到抱歉的笑了笑,“只是在感叹时光过得非快。”
“这样啊。”王平垂下眼眸,两人一时有些无话,好似都在回忆。
唐袭礼突然看向对方带着助听器的右耳,王平没有回看他,却好似已经察觉了他的视线切着面前的牛排淡淡解释道。“上大学的时候听力就越来越下降,不戴助听器就根本无法学习,后来也没再找到人愿意为我抄笔记。”他边说边抬起视线迎视唐袭礼“所以即使再排斥也只能接受了。”
“现在呢?”唐袭礼本想问现在还排斥吗?他记得对面这人曾一脸坚决的对自已说,不要种植人工耳蜗在自已身上,那种冰凉的机器只会让他反感。
王平放下切牛排的刀,轻轻笑了笑。“现在,还是会偶的稍感不适,不过没有想象中难过,毕竟比起听不见来说,心理上的其他痛苦还是可以接受的。”
虽说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唐袭礼却还是能从中体会他到底度过了多么漫长的煎熬。
端起杯中红酒,王平像是安慰唐袭礼似的歪了歪头说,“现在真的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还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我也已经足够了。”
“你当然是正常人!”
王平哂然一叹,“曾经不是的。”
简短的几个字,重将唐袭礼带回和王平相处那短暂的两年时光。
讥笑,不解或诽谤常常充斥在这人的周围,虽然他从未正面的理会过,而当时的唐袭礼则时常像一个护花使者般的挺身向前,直到和王平高中毕业。一人留到了当地学校,一人去了千里之外的大学。
那时通讯不太发达,也可能是因为分离的太远又太久,唐袭礼甚至从未想过要对对方告白。他以为追忆会成为他和他的最终方式,然则,这十多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却没想到,如今的相见已是另他再不如当年感情的纯粹。
吃过饭回到家,唐袭礼还有些不能适应这种反差。
原来你时常保护的那个人,居然以你仰望的姿态回来了,各方面比你更优秀,倒不是不为他高兴,只是你不想承认又清楚的明白,对对方而言自已再不被需要,你俩也回不到过去。这种生分让他感到难以适从。如若没再相见,那一切都将停留在美好的高中时代,也未必不是一种美好的结束方式。
唐袭礼在五年前因为一些关系,自已做了几年的外烟生意。虽然雇的人不多,仅有十多个员工,但就这十多个员工充当四个门店的店员,除去所有的开支,他一年能轻轻松松拿下上百万的利润。
按说,车有,房子有,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着,他能满心的欢喜,却没想突然从同学会上杀出一匹王咬金。倒也不是有多嫉妒人家,就是在你曾经喜欢过的人面前,总想在经济各方面都能与之保持一种平衡方能内衬自已的底气。
如今,重逢的欣喜还未褪去,便又平添新的烦忧。他忘不掉临分别时,王平风轻云淡问的那句,“你成家了吗?”
“还没。”
“真巧,我也还没。”
对方嘴角那若隐若现的暧昧,和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强征欲都让唐袭礼既热血沸腾又有些冒冷意。
因为在男人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追逐与被追逐就跟男人的领地似的,分毫不能割让。
有的男人,生下来就喜欢被征服,而有的男人则是与生俱来是征服的那一方,就好似他,和众多的男人相处这么些年来,不论成功与否,他从来都占主导位置。
生为男人又太过于了解男人,所以,唐袭礼感觉到了生平难遇的危机。
两人分开的第一个周末,唐袭礼拿起手机还犹豫着是否该对王平重新展开追击,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灯光折射在眼镜片上,反而看不出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本来的神色。
他微微皱了下眉毛,接起了王平的电话。
“你确定不对初到A市的老同学尽尽地主之谊?”
对方以唐袭礼不熟悉的轻松口吻调侃道。
呼,就这么被捷足先登了。唐袭礼别有深意又不失和气的声音说,“可惜你不给老同学这主动的机会。”
对方轻轻的笑了几声,才道。“谁主动都是一样,只要最后的结果一样。”
虽然没见到对方,唐袭礼还是严肃的正正身子说,“那不一样。”
对方静默几秒,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难道就因为一个是自愿的一个是被迫的?”没等唐袭礼开口,对方又道,“那我果然还是应该挂了电话等你重新主动约我?”
“那……倒不必了。”
和王平约了相见的地点和时间以后,唐袭礼第一次感到期待又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