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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方晨十岁那 ...

  •   方晨十岁那年,妈妈一手拉着一个和他一样高的行李箱,一手牵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家,准确来说是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晨晨,这是赵叔叔,你的新爸爸。”陌生的小区里,妈妈把他推向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说话,他对“爸爸”这个词没有太多的好感,印象中,浓烈的酒气和脏话就是对“爸爸”这个词的所有诠释。
      自己的亲生爸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赌博,从此原本幸福的一家不复存在。方晨曾经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某个大雨倾盆的夜晚,自己和妈妈被爸爸赶出家门。但是没有。妈妈毅然决然的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带着他离开了那个被爸爸抵押出去的房子。
      半年后他和妈妈来到了新爸爸的家。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妈妈怎么教你的?”妈妈轻轻捅捅他的肩膀。九十度的鞠躬,背着小书包的方晨的腰板挺得笔直,“赵叔叔好。”
      “哎!好好,先回家吧,你弟弟在家等着呢。”赵叔叔一手接过妈妈手中的行李箱,一手捞过他抱在怀里。
      “我可以自己走的。”方晨挣扎了两下。
      赵叔叔抱得更紧了,“没事,晨晨是我的儿子,爸爸抱儿子没什么的。”
      方晨抿着嘴没有说话。
      赵叔叔家在十楼,电梯的数字跳跃着上升,方晨攥着书包带子的手也捏的越来越紧。
      刚打开门,一个脆声声的童音就传来,“爸爸!你回来了!他们是谁?!”
      “小然,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你的哥哥,这个阿姨就是爸爸给你找的妈妈。”赵叔叔皱着眉放下方晨。方晨盯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
      小男孩一点儿也不怕生,抱着方晨的胳膊就不撒手了,“哥哥?你是男孩?哥哥你长的真好看!睫毛好长,眼睛好大的!”说完像是怕方晨不信他说的似的,踮起脚在方晨脸上“吧叽”亲了一口,糊了方晨一脸口水。
      方晨挑了挑眉毛,忍住了想把他推开的冲动,“我叫方晨。早晨的晨。十岁。”
      “我叫赵然,嗯……”小男孩低下头好像在思考,“然、然、然后的然,五岁。”
      “哈哈哈哈。”赵叔叔和老妈都笑起来。
      方晨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原来,弟弟这么好玩。

      和赵然一起玩,方晨也没那么拘束了,赵叔叔和老妈在客厅讨论结婚的事,赵然兴冲冲的带着他去房间玩。
      “哥哥,哥哥,爸爸说我们在一个房间住,等床送来就放在这个、这个位置!哥哥就住在这里!”赵然一只手拽着方晨的袖子,一只手指着房间一块空着的地方,满脸的兴奋。
      “哥哥,阿姨……我可以、可以叫她妈妈吗?”
      方晨看着赵然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底一软,揉了揉他的头,“可以呀,赵叔叔不是说了嘛,我们是亲兄弟呀。”
      “那哥哥为什么不叫爸爸呢?”赵然抬头看他。
      “……”

      吃饭的时候,赵然依旧处于兴奋状态,“妈妈这个好好吃啊!”“妈妈做菜比爸爸做的好吃多了!”“有妈妈好幸福啊!”
      这一套下来,老妈就红了眼眶,“小然慢点吃,以后妈妈天天给你做。”
      赵然笑得灿烂,“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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