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贵女的幸福生活［傲慢与偏见］》蓝色漂泊鱼

54、卖妻

　　麦里屯的集市，每到周末总是人满为患。附近村镇的人，都爱来这里买家里的家里的必须品。

　　一岁多的孩子长得最快，刚学会跑，每天精力充沛，从伦敦带过来的衣服，才两个月，就不能穿了，鞋子也坏了好几双，凯瑟琳想去集市上买些布料，给两个小家伙缝几件小衣服，再绣几双软底的鞋子，毕竟是两个男孩，东西都要比别家的孩子多准备一些。

　　同行的还有达西先生，宾利先生和路德维希小姐。乔治安娜则留在尼日斐庄园里，照看两个淘气的小家伙。

　　说是集市，其实这里原本就是一条商业街，两边有商店、饭店等各种店铺林立，每到周末的时候，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会到这里，将不用的粮食等出售，再换回需要的物品。

　　街道两旁有各色服装店商店，橱窗里展示着漂亮的女帽和衣服，卖布匹的店里罗列着新式的花洋布，凯瑟琳上前挑选，虽然不是最好的料子，也胜在柔软舒适，给小孩做贴身衣服很合适。买完布料，凯瑟琳和路德维希小姐发挥了女人爱逛的本性，继续往前走，想要将这条街逛完，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只好拿着东西，坠在后面。

　　集市上人很多，除了附近的村民，还有驻守在麦里屯的士兵和军官。路的尽头不再是装修精致的店铺，反而多是附近的农户在这里摆摊，凯瑟琳看到远处有家水果摊，贩卖各种新鲜的水果，想着给两个小家伙买点这里的水果，凯瑟琳拉着路德维希小姐快步走过去，挑选一些新鲜的水果。

　　“我们这里的水果都是附近村子里和山上种的，今天早晨才采摘下来，非常新鲜，价格也不贵。夫人，您想要点什么？”卖水果的老板应该也是附近村子里的农夫，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他带着一顶草帽，操着浓重的当地口音说道。他应该经常在这里摆摊卖水果，面对一群人仍然可以自如的应对，推销起水果来也头头是道，先是说了这里的气候很适宜水果的生长，又说了这里村子的人们多么勤劳，不但照顾土地里的庄稼，还在山上开了土地种植水果等等，又说了这里盛产的几种水果，挨个给几个人介绍。

　　凯瑟琳扫过摊位，看到上面摆着的树莓和蓝莓等好几种不同的水果，都很新鲜，一看的确是当天采摘的。她让这位农夫一样包了一些，这些东西便宜的惊人，和昂贵的伦敦根本没办法比，不过却比伦敦集市上的还要新鲜甜美。

　　周围突然吵杂起来，凯瑟琳正在挑其他的水果，差点被人挤得冲到摊子上，幸好路德维希小姐就在身边，伸手拉了她一下。凯瑟琳稳住身形，扭头先看到的就是达西先生关切的眼神，达西先生一直在不远处，看到这里的情况，马上三步并作两步的挤了过来。

　　凯瑟琳示意自己没事，大家一起向声音的源头看过去。人们向一个方向涌去。他们也聚在一起，仔细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人群的中央，他手里好像牵着一个绳子，正在那里高声吆喝，仔细一听，居然是在贩卖自己的妻子。凯瑟琳皱起了眉头，旁边已经有人张口了。“路德，你怎么将你的妻子卖了，她可是你当时花了好几个先令买回来的。”旁边的人俨然是认识这个贩卖妻子的丈夫。

　　“她都嫁过来好几年了，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白花了我这么多钱，现在我也不想回本了，就一个先令，你们就可以将她买下了，她虽然不能生，不过她还是挺能干活的。”这个叫路德的男人好像喝了点酒，说话含糊不清，语调的高亢，还一遍发泄这心理的不满，往他的妻子身上在踢了一脚。

　　“你可别胡说，要不是你喝醉了酒打丽萨，她怎么会流产！你这个无耻的酒鬼！”刚才卖水果的那个农夫也开口了，他明显也认识这对夫妻，口中也知道一些内情。从他气愤的口气里，知道这个路德恐怕是一个酒鬼，而且对自己的妻子非常不好。

　　“哎呀，萨姆，你居然还帮丽萨说话，我就觉得你们两个有一腿，不如你就买了她吧。”这个叫路德的丈夫看到有人替自己的妻子说话，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对那个卖水果的农夫说道，不过他转头看向妻子的眼色更不善了。

　　周围的人只是在一边窃窃私语，甚至有像卖水果的老板一样斥责这个叫路德的丈夫，却没有人真正站出来管这件事。在英国，法律是不允许离婚的，上流社会的人，可以通过私人法庭私下离婚，不过真正的离婚案件也极少，大多分居，各种蓄养情人，而下层的穷苦民众，就更没有离婚的可能，男人如果对自己的妻子不满意，可怜的妻子就只能被遗弃，或者被贩卖。

　　这个男人恐怕就是在这里售卖自己的妻子，他将妻子扮成牲畜，在她的脖子上套着缰绳，站在路边，大声的吆喝，他的吆喝声引来了一群人的围观，只有人在一边指指点点，却没有人阻止他的行为。凯瑟琳顺着绳子看到他的妻子蜷缩在路边，将头埋到了膝盖里，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感觉她浑身散发着萧索的气息，恐怕被生活折磨的彻底丧失了希望，放任自己就这样像牲口一样被贩卖，不做任何求助和抗争。

　　这个男人明显穿着还不错，他的衣服料子质地不错，而且穿戴整齐，一看就不是家里拮据，不得不将妻子贩卖的样子，反而是对妻子很不满意，想要遗弃她，又觉得卖掉可以换钱的心理。

　　查尔斯是几个人中最沉不住气的，他原本也是一个善良爽直的性子，马上想上前一步，胳膊就被达西先生拦住了。他扭头看到达西先生眼中坚定但不赞成的神色，刚想说什么，达西先生对他摇了摇头，手臂用力的拉着他，直将他拉离了人群。

　　水果摊的老板原本看凯瑟琳一行人穿着打扮都非同一般，才会多说了几句，希望这几位好心的老爷和夫人能够帮一帮丽萨，没想到这几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丽萨原本是麦里屯的一位律师家的女儿，她父母在世的时候，家庭殷实，生活富足，她也是远近闻名的姑娘，不仅漂亮而且会读书画画，根本不是一般农夫肖想得起的，却没想到父母患急病去世，临终前将她匆匆嫁给了当地的路德，也就是当地的一个小乡绅，原本也算是门当户对，没想到路德是个酒鬼，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人，丽萨的命运真是可怜。这位叫萨姆的水果摊老板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不想帮丽萨，可是路德明显不是好惹的人，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嘿，如果我们不管，又没有人买下这个妻子，恐怕她回到家里的命运会更惨。”直到远离人群，达西先生才放开宾利先生的胳膊，宾利先生不依不饶的说道，他心里非常气愤，出于修养，才忍住了破口大骂那个男人。

　　达西先生也是一肚子火气，不过他更加冷静理智，看凯瑟琳和路德维希小姐都没有说什么，便扭头将宾利先生拉到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们一行人都是女眷，那个家伙明显是当地的流、氓，贸然上去，不仅救不了那位夫人，反而会害了她。”

　　“他不是说要将妻子卖掉吗？我们直接买了不就完了？”宾利先生不服气，这个男人明目张胆的叫卖自己的妻子，他们就买下来，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你看附近的村民，多半旁观，难道就没有和那位夫人相熟的人吗？为什么他们都不上前买这位夫人呢？我们几个先回去，将凯瑟琳和路德维希小姐安顿好，我们再叫几个人来打听情况，这件事就是要做，也不能这么盲目。”达西先生今天原本就是陪凯瑟琳逛街，并没有带随从，只带着尼日菲花园的车夫，那个叫路德的男人一看就是当地的势力，他在明处，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帮凶，如果在这个地方发生纠纷，自己会很被动。

　　几人再不多说什么。快步走到马车前，吩咐车夫驾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气氛变的凝重，大家都一声不响的，虽然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接受的都是传统的英式教育，但是因为父母那一代人夫妻恩爱，自妻子死后，老达西先生和老宾利先生都没有再娶，反而一边打理产业，一边照顾自己的子女，这种行为同样影响了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他们两个虽然性格相差很远，但是对自己的另一半，却惊人的想法类似，都希望能有一个自己满意的妻子，两个人情投意合，相知相爱，就像上一辈的老达西先生一家和老宾利先生一家一样，过着夫妻恩爱，子女和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