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贵女的幸福生活［傲慢与偏见］》蓝色漂泊鱼

52、人都凑齐了

　　“非常荣幸。”凯瑟琳回礼，两人一同进入舞池，博朗恩喜欢跳集体舞，就是一群人排好队，一边走，一边转圈一边跳之类的，并不需要多华丽的舞步，只要跟上节奏，保持队形就好，达西先生一边游刃有余的跳着，一边将深邃的目光聚焦在凯瑟琳身上。

　　凯瑟琳穿着一件粉绿色高腰束身裙，裙摆有层层叠叠的褶皱，褶皱设计的裙摆，用金色的绣线，绣着密密麻麻如云似锦的暗纹，行走间如风拂流水，波光粼粼。这件衣服已经得到了在场的夫人和小姐的赞叹，只有达西先生清楚，这是妻子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为什么会穿这件？”达西先生觉得诧异，心里也憋了很久没问，这件衣服凯瑟琳绣了一个多月，却没有机会穿。

　　“在这里很自在，可以穿想穿的衣服参加舞会，你知道，在伦敦并没有那么自由。”凯瑟琳故作轻松的说着，当姑娘的时候还好，参加朋友的舞会还不怎么受限制，等到嫁人以后，就必须慎重的根据身份，场合配合穿着配饰，不能过于自然随意，更不能太过华丽，喧宾夺主。当然，伦敦也有一些眼里没有别人的夫人，是以自己的审美为标榜的，比如喜欢在头上搭配野鸡毛的某位公爵夫人，大概觉得色彩艳丽的野鸡毛还不够打眼，居然最近开始顶着各色的孔雀毛，她走过去，头发和帽子都有三尺高，颇有一种比人高出三尺的感觉。

　　凯瑟琳显然和这位公爵夫人不同，作为一个心灵手巧的爱美的姑娘，她却生生压住了自己的渴望，只穿得体的衣服，谁让她很自觉，现在是达西夫人呢。看来我还没有被骄纵的忘记身份，凯瑟琳自我安慰的想着。

　　不到了这里，她才将压箱底的衣服搬过来，没事穿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这里的夫人大概也不像伦敦的夫人那么慧眼金睛，一眼看出她绣花的技巧，和价值不菲的金丝绣线。

　　凯瑟琳想的入神，舞曲进行到一半，她下意识的在达西先生的引领下，原地转了个圈转了一个圈，裙摆随风飘扬，就像被微风吹拂皱的一池春水，波纹凛凛，引人侧目。达西先生见周围的人果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感到得意和自豪，当然他所有的情绪，在那张面瘫脸上是体现不出来的，只有那双深情地，随着妻子的舞步变化而始终注视的眼眸。

　　凯瑟琳脑海中不禁想起了，乔治安娜对自己的打趣，还有那些乡绅夫人偶尔传入耳中的抱怨。他的丈夫身材魁伟，眉目英俊，举止高贵，即使知道他已经有妻子了，还是会有人在谈话时，不断为他介绍女伴，不论是谁家的小姐，还是哪家的夫人，他都婉言谢绝，除了和自己的妹妹达西小姐跳过一支舞以外，就只和自己的妻子跳舞，每当音乐响起，要么就会回头望向场中的妻子，看着妻子正在忙着和女伴聊天，才会继续自己的事，要么看到妻子独自一人，就会径直走过去，邀请妻子一起共入舞池。他那一双深色的眼睛，始终离不开自己的妻子，让在场的夫人一边觉得他过于骄傲，不平易近人，一边又嫉妒这位达西夫人。觉得这位夫人简直太幸福了。

　　凯瑟琳自然感觉到了丈夫始终不离的目光，她喜欢这种感觉，是真正被一个人放在心上，他才会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想到你，下意识的用目光搜寻你。

　　达西先生的目光，其实从老宾利先生葬礼上的那一眼开始，就被锁定在凯瑟琳身上。那时的那个姑娘，就那么飘然的进去了自己的眼里，让他常常不自觉的追寻她的身影。

　　达西先生看着妻子娇美的容颜，她盘起了发髻，衣服首饰华贵典雅，他却觉得，妻子仍然是那时的样子，一如当初。

　　※※※

　　博朗恩是英国一个非常平凡的小村镇，这里的人生活平静而快乐，往往一些琐碎的家庭小事，就能在夫人中八卦许久。而夫人们坐在一起最爱讨论的，大概就是子女们的婚事了。

　　最近接连发生的大新闻，让原本平静的乡村生活热闹起来。其中最大的新闻莫过于，一群有钱的青年男女租下了尼日菲庄园，而且这一行人中，有一位有钱的单身汉，这可让博朗恩的夫人们都纷纷拿出了充足的精力，力求让这位单身汉留在博朗恩，娶了自家姑娘，或者，在离开博朗恩之前，除了带上特产，还能带上自家的姑娘。

　　如果要轮起夫人们对这位单身汉的觊觎程度，班内特夫人要排榜首，她的焦虑和急躁折磨着整个家人，也让博朗恩甚至达西先生一行人，都能够看出来。

　　宾利先生的确会给人一种非常阳光的印象，他仪表堂堂，有绅士风度，对待大家都是和颜悦色，又热爱运动，更没有上流社会的拘泥做作，可以说简直完全符合班内特夫人对于女婿的全部设想，再看他的其他方面，妹妹是非常高贵典雅的夫人，脾气平易近人，时常挂着甜美的笑容，姐姐是一位爵士夫人，一定也是位优雅高贵的夫人。

　　最重要的是，这位先生很有财富，除了十万英镑的财产，目前每年还有五千英镑的收入，或许更多，这时如果这位先生只要露出想要结婚的意图，恐怕班内特夫人直接将女儿打包嫁出去。

　　这种看到好的东西如果不占住，哪一天如果被别人捡漏的心痛，她是不想尝试的。万幸这位先生在她看来，对自己家的姑娘印象很好。让她脆弱的心脏不至于再受折磨。

　　几次舞会和拜访，和这位夫人接触了几次，凯瑟琳倒是很能明白这种母亲的心理，班内特家没有儿子，等到他们家的顶梁柱——班内特先生过世。母女几人的命运恐怕就要改写，恐怕会流离失所，无处可依。虽然科林斯先生不像是一个恶人，但是被他收留和施舍，有时候是比流离失所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这位夫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就是为女儿相看人家，最热衷于嫁女儿，一旦她的女儿有了追求者，她就万分高兴，希望能赶紧定下亲事，安排好女儿的下半生，如果女儿顺利出嫁，她估计会开心的在梦里都能笑醒。

　　这位夫人前半生必定生活在生不出继承人的焦虑中，后半生又生活在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的焦虑中，也是个可怜人。

　　直到将所有女儿在丈夫去世前安排好归宿，这位夫人悬着才能够放下，此生的心愿也得以了却。即使是开放的英国，女人的命运也难逃如此。和大昭时候也很像，“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三从，在英国也同样适用，短短的三句话，就勾勒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女人永远是男人的附庸。

　　想到这里，凯瑟琳认为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为别人，更为自己。同为女人凯瑟琳很能明白这位夫人脆弱的神经，对这位夫人也抱有轻微的同情。不过讲究规矩的达西先生，却很不赞同，作为一个绅士，他不得不保留自己的意见。

　　博朗恩又迎来了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这接二连三的迎来客人，就像一滴一滴的水被加入油锅里，惹得博朗恩的人们，越发的躁动起来。

　　路德维西小姐和西泽先生的意外到访，让博朗恩的夫人太太们更加沸腾，这可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家少爷，虽然没有继承爵位，但是西泽先生的哥哥，可是正经的伯爵先生，这位西泽先生虽然三十多岁，却听说比宾利先生的收入要多出三倍还要不止，家中在伦敦有庄园，在北方还有土地，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女婿升级版，最重要的是这位先生非常英俊帅气，温和可亲，班内特夫人如果年轻三十年，恐怕早就跃跃欲试，恨不得亲自上阵了。

　　相比较而言，同行的路德维西小姐则被博朗恩的夫人警惕，这位小姐听说也是贵族千金，长相美貌，举止优雅，一言一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和一般的乡村姑娘站在一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达西夫人，这位是海德夫人，她是我的老师，曾经在我家教养过，她就住在博朗恩，被邀请去她家中做客，父亲正好听说西泽先生要来哈福德郡谈生意，就拜托他将我带了过来。”

　　原本路德维西夫人想要一同前往的，不过家里的琐碎事太多，实在让她腾不出期间来陪同，女儿一向让自己放心，于是路德维西小姐堂而皇之的搭着顺风车，来到了博朗恩，顺便拜访正在博朗恩度假的凯瑟琳。

　　她目前住在海德夫人家，这次是海德夫人带她出来的。这位海德夫人四十多岁，面容严肃，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上，她没有过分热络，也没有过分疏离，点头和凯瑟琳示意，除了打招呼，也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西泽先生，则正在和达西先生低头说些什么。凯瑟琳心里知道路德维西小姐希望能够见到查尔斯，她带着路德维西小姐走入舞会，远远就看到了查尔斯在和班内特小姐跳舞，而且非常高兴。

　　虽然路德维西小姐并没有任何异样，仍然面带笑容，甚至嘴角的弧度更弯，脸上的笑意更浓，但是凯瑟琳却莫名感到吹来一阵冷风，她紧了紧坚强的披肩，想着如果查尔斯估计不跳到舞会结束，是不会出来的。

　　幸好这位先生没有完全被舞会牵绊心神，偶尔扭头看到自己的妹妹，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凯瑟琳身边的那道倩影，正是自己日思暮想的佳人，宾利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慌乱间跳错了舞步，差点踩到了班内特小姐的脚，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舞步，这首曲子也要结束了。

　　他和班内特小姐示意告别，快步走到了凯瑟琳身边。

　　“天啊，居然是路德维西小姐，您好。”宾利先生语无伦次的说道。

　　看着宾利先生手足无措的蠢样子，路德维西小姐勾起了唇角，然后说道：“好久不见，宾利先生。”

　　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想念的姑娘，此刻就站在面前，她的笑靥就像清晨的露珠，珍贵而美好，让宾利先生一时看失了神，只觉得一段时间没见，路德维西小姐变得更美了，至于之前辗转反侧想的那些，却一时间什么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