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严朝城正低头看她。
江米吓得舌头都打卷了，“你怎么来了？”
她发现她最应该问的应该是这个，“你怎么找到我的？”
江米下意识地去摸头顶，她没安GPS卫星定位啊。
严朝城坐在她对面，“老板，别忙找钱，再来一碗面。”
“好嘞！马上就做好！”
江米忍不住问，“你没吃饭？”
严朝城嗯了一声。
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很快做好被端上来，严朝城在一片氤氲的热气中问江米，“玩得怎么样？”
江米老实回道，“还好。”
“怎么了？”严朝城问道。
江米有些不好意思，“吃不太惯，也没办法洗澡。”
严朝城看着她。她以前就是挑食的人，以前没少挨他的教育，后来才收敛一些，他不在的这五年，照她的性格，没人管着肯定是变本加厉地挑食。
他看着她哀怨地望着牛肉面的眼神，心里一软，低声道，“走吧。”
江米道，“去哪儿？”
“L市。”
江米起身跟着他出去，走到门外又一惊，“你开车来的？”
严朝城点头，“嗯，上车。”
从Y市到L市有两千多公里，一路都是崎岖山路，不是老司机的话，会很难开这种路。江米跟在他身后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再去L市吧。”
严朝城的脚步顿了顿，“没事。”
江米又道，“要不然我来开？”
严朝城道，“考驾照了？”
江米挠了挠头，“......没有。”
严朝城回头看她一眼，“X省虽然好，但是我应该还不是时候长眠这儿的雪山下。”
江米呆了呆，他这是在给她开玩笑？
好在从伊马湖山下的镇到L市的路挺好走，严朝城一路畅通地开到L市，带着她去了一家比她之前住的要好上许多的酒店，用杨莎莎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是有钱人进的地方”。
严朝城道，“下车。”
江米犹犹豫豫。
严朝城下了车等她，“放心。”
大厅里人不多，严朝城在前台要房间，“两个房间。”
回头对江米道，“身份证。”
江米从包里翻出来身份证递给他。
严朝城帮她按好电梯，“去换洗一下，待会出去吃点东西。”
晚上严朝城带着她找到一家小饭馆，饭馆虽然不起眼，但是做的饭却是地道的中原味道，吃得江米幸福地想哭。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奇怪地问严朝城，“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严朝城道，“我曾在这儿待过一个月。”
五年前的她消失不见，他找遍了她曾经所有向往的地方，他用脚一步步丈量了她梦想中的每一寸的土地，却找不到她。
午夜梦醒间，他躺在L市的一家旅馆中，听着外面骤骤烈风席卷过这片苍茫大地，房间里的每一个罅隙都充满着江米的影子。他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他后来恨羡她，狠心如此，也是福气。
五年前差点染病回不去他，五年后面对她，只淡淡一句，“我曾在这儿待过一个月”。他放下所有骄傲，去迎接她。
江米已经小一个星期没吃过这么舒心的饭了，她吃得撑地直摸肚子。
严朝城见她如此，也不说什么，点了杯消食的茶，“坐一坐再走。”
江米撑的实在走不动，倒了一小杯茶抱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啜。
“杨莎莎告诉的我。”
“嗯？”江米愣了愣，才想到他再回她之前在伊马问他怎么找到她的话。
“她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远门，第二天就告诉我你来了这里。”
江米叹了口气，莎莎啊莎莎。
“你一直让人放心不下，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担心。”
江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还好吧，我现在还是挺省心的。”
严朝城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要是真省心就好了。”
江米呵呵笑过去。
坐了一小会儿，严朝城便和她一起走回去，路上是笑着的游客路人，他们两个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你这五年……都在A市。”
严朝城看着她，她好似没注意到她是在陈述，而不是一个问句，她这几年也在关注他？
严朝城道，“是。”
俩人又默默无言。一个女生笑着跑过来差点撞到江米，严朝城用手护住她，将她拉到一边。江米有一霎那的恍惚，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江米回到房间，抵住门站住。她和他在一起了一天，这是她这五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贪图温暖。
但是慢刀割肉，这是她贪图不起的温暖。
她慢慢敲开严朝城房间的门，严朝城有些意外，“怎么了？”
江米不说话。
严朝城又问，“不舒服？”
江米摇摇头。
严朝城侧身把想把她让进去，江米也是不动。
就在严朝城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时，他听见江米轻声道，“我把米店转给莎莎小牛了。我不会回去了。”
江米看到严朝城的身体僵了一僵，严朝城压着怒火的声音低低传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江米不说话。
严朝城再开口时已经语气似已结了冰，“五年前你一声不响地离开，五年后你又这样，江米，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可以任你这样摆弄。你一点心也没有。”
严朝城嗤笑了一声，“五年前我竟然还想着和你结婚。”
“我之前想你是不是因为得了绝症才离开，我想了无数个理由。当你好好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之前种种，我都可以不在乎。”
严朝城闭上眼睛，“但是江米，你是真没心。”
江米脸色惨白。
严朝城道，“你好自为之。”
江米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刺猬一样的一团，严朝城的话像一把匕首，狠狠将她刺穿，她疼的想哭，摸摸脸上却是干的。
她怎么不得绝症啊。
晚上被惊醒，江米抱着被子再也睡不着。
他不爱吃甜，但她给他的每一颗糖他都会吃。
他皱着眉头逼着她多喝水。
他用怀抱环住发小脾气的她。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顶毛茸茸的头发。
他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他低声喊，“小米。”
他们在一起五年，分开五年，再一次见面后的分别，是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