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或不见》张小姝

7、第七章

　　黎熙挎着公文包，给赵敏宣打电话，联系她在午休的时候见个面，约在她楼下的咖啡馆，他来的时间比较早，先在等候，确实比较急，对他来说早一秒就早了一个世纪。
　　“怎么了？你从来没在这个时间找过我，想我了？”
　　“敏宣，我们分手吧。”他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这是一份合约，是我们现在那套房子，东西我已经整理过了，钥匙给你。”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说好了，这个星期我爸妈就会过来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急了？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的。”
　　“对不起，我是认真的，我有一个不得不分手的理由。”
　　“你说。”
　　“我爱过一个女孩，因为她，我休学，创业，因为她，我伤害自己，委屈自己。三年前我选择离开她，我以为她离开了这个城市，可是前不久，我又遇到她了。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没有她的人生，我甚至觉得没有意义。”他说的很认真，赵敏宣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表情，痛苦却快乐着的模样，连工作都没有让他这样苦恼过。
　　“那又怎么样？她未必还爱你，你不过是怀念以前，谁都青春过。”
　　“敏宣，你记得吗？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盯着你，你说我长得不像个好人。那时候，你还在念大学，那双眼睛很清澈很明亮，很像她，笑起来像她，发脾气像她，讲话像她，闹别扭更像。我爱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黎熙，你别闹了，我就是赵敏宣，不是任何人，你说我像她，不过是因为你无法释怀给自己找的借口。”
　　“敏宣。”他抬手“我真的没有办法在知道她还是单身的时候，不去找她，我用了三年忘记她，可是只要一见到她，我根本做不到让自己不去想她。”
　　赵敏宣紧咬着下唇，突然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是上次电影院那个女人？”
　　“恩。”
　　“怪不得，怪不得从那以后，你就没有要过我。”
　　“敏宣，对不起。”他把A4纸向前推了推。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本来应该潇洒的转身离开，可是我爸妈都已经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而且，那个女人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被她骗了好吗？”
　　“也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犯贱，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她摆布了。”
　　服务生送上了一壶热咖啡，他给她到了满满一杯“如果可以解气，你随意，不用给我面子。”
　　赵敏宣拿起满满的一杯，黎熙闭着眼，只听到咣当一声，陶瓷杯摔在地上，咖啡飞溅，一大片飞到她自己身上。白色的长裙上很显眼。
　　他紧紧皱起的眉头，似乎不忍心她就这样离开，飞快的拉住她，拿起椅子上放置的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桌子上的合约塞进她的手里“字我已经签好了。”
　　“黎熙，你的东西我都不稀罕。”漫天飞舞的白纸，还有掉落在地上的外套，以及快步离开的女人。
　　天色昏暗，你看客厅里的窗帘，之前那么温馨的颜色，现在都是什么？她蹲在角落里，放声抽泣，哭了很久，拿起手机一个个号码拨过去，人在孤独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彭彭，呜呜呜，我分手了。我不知道，呜呜呜。我现在连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好不容易拨通的电话，却是自己现在唯一一根可以捉住的稻草。
　　一个星期过去了，林雨是回来交稿的，意外被告知前台有她的快递，并且已经放了两天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子，很轻。
　　“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网购什么啊？是你吗？”
　　“我要给你买东西还需要网购？我都成了你的专职司机了好吗？”
　　“好嘛，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算是答谢你咯？吃牛排吧？好久没吃了。”
　　张晨彻开车，她不习惯坐在副驾驶上，大拇指的指甲划开包装的塑胶胶带“哇，这么多零食？不会是钱蕊寄错了吧？”
　　“她？冒昧问一句，她知道你上班的地址吗？”
　　“也是，有张卡片哎。哇哦，这字比你写的还丑。”
　　“怎么说话呢？下车！”
　　“好了，对不起嘛，可是你的字写的真的很丑。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肯定是哪个追你的小男生，我们家小雨宝宝这么受欢迎啊。”
　　林雨挑眉“你是不是想太多，我天天宅在家里，哪有时间接触别人啊，而且根据惯例，喜欢我的基本都是大叔，而且长得都不怎么地。”
　　“哎哟喂，你怎么没跟我讲过？”
　　林雨懒得理他，根据电话号码拨过去，是本地号码，响了很久，她都准备挂了，那边才接起来。
　　是一个很成熟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她很快想起来这是谁。不知道作何反应才是正常的，对面又喂了一声，她还是没说话，看看张晨彻，挂了电话后她发了个信息过去。
　　“是谁？”
　　“不知道，我给挂了。”
　　“哦。”
　　“去哪家吃啊，我中午都没吃饭。”
　　“就去上次那家吧，你中午怎么不吃饭？”
　　黎熙看着莫名其妙被挂断的电话，看来东西她收到了，只是她很吃惊吧？他想象她打开包装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喜欢吃什么，一个大礼包，够她吃几天吧？
　　收到她的信息，那个号码那么多年还是记得那么清楚，想记起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
　　“你寄过来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上次你去过的办公室，我跟那家老板关系还不错。”
　　“我已经不爱吃零食了。要不然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寄回去。”
　　黎熙皱眉，每当她拒绝一个人对她好的时候，就是她想斩断一切的时候。不给你对她好的机会，就是不需要你的时候。
　　他斟酌这字句，不知道此刻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我们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