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S大 三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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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后，S大正门前。
宋怡和刘玉兰坐在车中，远远看着戚桑走进校门。
“要跟上去吗？”
刘玉兰犹豫再三也没能做出决定，直到戚桑随着新生报到的人群彻底消失踪影。
“没事……医生也说了做得太多反而适得其反。”
虽不放心，却也不得不放心。
这三个月来，宋怡请来了最好的心理治疗师，治疗戚桑的同时，也在缓解刘玉兰的心理障碍。
十指紧扣，宋怡淡笑安慰道
“放心，我安排了人暗中跟着，不会有事的。这三个月里你做的很好，无可挑剔的好妈妈。”
宋怡的肯定让刘玉兰暖心一笑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宋怡看着，安慰着，知道刘玉兰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仍旧没有消失。
既害怕自己再度失去孩子，又恐惧自己无力做好一个母亲。
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息，如果戚桑肯叫刘玉兰一声‘妈’就好了。可事实上她也很清楚以戚桑如今的状态，是喊不出这一声妈的，每一次看到那冰冷淡漠的眼神，都会心沉阴郁的觉得这一辈子可能都听不到戚桑开口叫刘玉兰一声妈。
不得不说宋怡在刘玉兰这件事上，还真把戚桑的心思猜准了七七八八。
听着歌，并没有扎堆进入人群密集的报道处，反而是专挑人少的地方，越走越偏。进S大并不是为了完成学业，而是为了配合她的心理治疗，选S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所大学的管理是国内最为宽松的，还有一个人原因可能就是宋怡是这所大学的最大资助者。
“嘀~”
有些刺耳的警铃声发自手表，抬手一看时间临近上课。深呼一口气前往了指定教室。
她并不需要参加考试，只需要适应如何身处人群之中，如何与人交往，如何……
恢复正常。
两年里，她摒除了所有人的亲近，除了班若。她既没有兴趣和其他人交流，也没有兴趣接触外在的一切。对她而言除了班若，什么都不重要，她变得越来越孤僻，越来越自闭，也越来越不像她自己。
直到宋怡狠狠打了她一顿，出身军旅的宋怡打人自然不会花拳绣腿，扇耳挠痒，她被打得头破血流，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才能下地。
事后她得知，为了这件事刘玉兰差点和宋怡彻底分道扬镳。她还记得得知这个消息时，恣意狂笑的感觉。
宋怡为了见到刘玉兰开始守着她，只因为刘玉兰舍了什么都可以，独独舍不得她。
“不是已经舍了十几年？”
独独舍不得？这是有多么可笑！
“你当初是被戚老三和朱碧秀偷走的。”
“你别乱诬陷我奶奶！”瞪着宋怡，她并不怕再次挨打，毕竟从小挨到大，早已经习惯。
许是上一次的事让刘玉兰生了气，如今宋怡面对她虽无好脸色却也没有再发脾气。
“看来你奶奶把你照顾得挺好。”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废了。”
“…………”
“瞪我也没用，你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更别说还我一顿拳脚。”
“怎么？现在是在想日后如何杀了我？”淡笑间神色陡然凌厉。
“戚桑，你还太嫩！”
即便她不愿承认，但宋怡这一眼却像要了她的命一般，那种无法找到形容词的恐惧……
不知是宋怡吃瘪的样子解了她心中的气，还是被宋怡打坏了脑子，又或者……
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承认了宋怡所说的那些话，开始一点一点把丢掉的东西重新拾起来。
毕竟，她不是特殊，却实实在在独一无二。
她是———
“戚桑。”
“到。”
对，她是戚桑。那个生在垃圾堆里，缝隙之间的一颗杂草。
不是垃圾！更不是废物！更不是一个眼神就能吓的屁滚尿流的软蛋！
摩挲着颈项上的骨头，带着她的体温，温暖的……
如尘埃一般。
心间一软，侧目看着窗外翠绿的枝叶，案例讲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蝉鸣之声由远至近。
烈日下树影斑驳，蹲在巷道口的娇小人儿，拿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上有序前进的蚂蚁。
班若。
是班若。
班……
“啪！”
一声巨响，睁开眼，才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闭目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略微有些胀痛，酸楚满溢。
睁开眼，一张陌生的脸。
“你是不是叫戚桑，戚继光的戚，桑叶的桑。”
来人一头板栗色的长卷发，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五官柔中带媚，画着浅淡的妆容看上去倒也清爽。
“你又是谁？”
美梦被打扰，她有些恼，特别是这梦还是关于班若的梦。
听见她的反问，对方挑了挑眉倒也没有见气，爽快的给了答复。
“我叫侯宝林，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坐直身子，也拉开了距离。
“我是戚桑。”
“那你是不是刚从C省B市的管教所出来？”
深深看了侯宝林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在管教所她和其他服刑者几乎没有接触，自然谈不上结仇。
“是。”
“那你有没有在厕所救过一个被欺负的女孩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么问，让她很不爽。
“你先回答我有没有？”
侯宝林有些焦急的催促让她拧眉心烦，直想随手走人。但是想到萧红的那些话，便压下心里的暴躁。
“有。”
“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你有完没完！”
起身之际，教室门被拉开，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站在了门口，在脑子里搜罗一圈，同样的一张脸，不过记忆中的更为青涩。
来人是白鹿。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了一家韩式烧烤店中。
“看起来阿桑和我家鹿鹿一样，不擅长应对热情的人。”侯宝林笑的格外得意，同样格外的妖娆。
看在戚桑眼里格外的刺眼！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当初我家鹿鹿也拿这么锐利如刀的眼神看我，看得我那个嘶~！”
“我说你废话怎么就那么多！”白鹿没好气的掐了侯宝林一把，转而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戚桑道了个歉
“抱歉，她就这样，你别理她。”
“嘤嘤嘤~鹿鹿，你不能如此始乱唔……”
侯宝林的撒娇卖萌行至一半，就被白鹿顺手塞了一块肉在嘴里，瞬间便消停了。
“今天这顿饭，就当感谢你当初救了我。”
“你已经谢过我了。”
心领白鹿真诚的道谢，如果她没记错白鹿当年在图书馆已经谢过她一次了。
“那……这顿饭算我想交你这个朋友的见面礼如何？”说话间又喂了侯宝林一口肉。
戚桑将视线移至窗外，看着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沉默了一阵。
随后猛的起身，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你俩看着太刺眼。”
白鹿看着戚桑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侯宝林微微蹙眉有些不爽。
“她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太刺眼啊！长得好看唔…我想吃藕…”嚼着嘴里的肉，望着锅里的藕。
“自己烤。”
戚桑走在路上，烈日当空，她却并不觉得热，脑子放空的缓步穿梭在人群中，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桑儿，你在哪儿呢？”
熟悉的声音让戚桑认出电话另一头是刘玉兰，环顾一圈，并不是她熟识的路段。
刘玉兰也没急着询问，心知戚桑又散步到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如果她不打这个电话，恐怕午饭也会忘了。
“东巷名路195号。”
“那你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饭好吗？”
说话间戚桑已经看见路边的快餐店，正准备答应刘玉兰时，突然想到刚才的白鹿和侯宝林，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宋怡……来吗？”
刘玉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闻，但又不敢再问，慌忙间便应了下来。
“来！”
宋怡看着挂了电话就一直处于神游太虚状的刘玉兰，快笔签了手下的合同，打发了秘书。
“你怎么了？”
问话间内线响起。
“什么事？”
“宋总，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嘟……”
看着快手挂断内线的刘玉兰，宋怡满目宠溺的问道
“有事？”
难得一见刘玉兰有些俏皮的笑容，口气略带撒娇
“陪我和桑儿……吃个午饭？”
听见桑儿两个字，宋怡明显也愣了一下，转念想到刚才刘玉兰的反应，以及现在这高兴劲儿。
“桑儿提出来的？”
“嗯。如何？大忙人。”
看着刘玉兰脸上久违出现的笑容，宋怡接通了内线。
“会议推迟，下午的行程都取消。”
解决完工作，将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记得桑儿今天下午没课，也快转秋了，吃了饭问问看，如果可以咱们一起逛街。”
如果她没记错，戚桑的个子这两年来蹿得比较快，前两年刘玉兰买的衣服已经小了。
“你啊……”
刘玉兰红着眼眶，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一家人，你又哭~！”
“你才哭了呢！”
“行~！我家老婆只负责幸福的笑，咱们现在去接桑儿？”
“嗯。”
任由宋怡牵着前往地下停车场，刘玉兰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如今梦幻般的一切，梦幻却又实实在在被她握在手里。
如此，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S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