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灿烂》那边天晴

2、关系 上次那顿饭

　　上次那顿饭之后，秦冉就没有再见过柯祎琛了。他们微信保持着联系，柯祎琛在离开B市前也约过她，但是工作上要出差所以最后也没有成行。所以当秦冉早上刚睡醒就看见柯祎琛的短信，她还是有点惊讶的。
　　“我今天来B市，晚上有空吗？”
　　下意识的秦冉心底有点小雀跃，但还是矜持的回复道：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具体什么时间？
　　没等秦冉从床上爬起来，短信又来了：8点的音乐会，赏脸否？
　　这等雅致，必须赏脸。
　　一整天，秦冉都心思活络，工作效率极低，恨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一定是太久没和异性交往了。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秦冉一遍又一遍的查看着手机，柯祎琛说来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到。
　　六点半，就像算好了一样，手机铃声准时响起，“我快到了，怕路上堵车，所以多富裕一些时间比较保险，你准备好了吗？”
　　秦冉刚吃上饭，嘴里的汤把舌头烫到了。
　　“喂？听得到吗？”柯祎琛问。
　　“嗯唔，那个，我刚开始吃饭。你吃了吗？要不然来一起随便吃一点？”刚问出口秦冉就后悔了，家里的小时工今天没来，饭菜也只是家常菜，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男人就这样带回来不太好吧。
　　没想到，柯祎琛爽快地答应了。
　　秦冉飞快的收拾屋子，她平时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倒是不太乱，就是做饭的时候厨房摊了点东西。她又闷了点米饭，柯祎琛摁响门铃时，公寓里已经是一尘不染，饭菜上桌了。
　　“让你见笑了吧，家里没怎么收拾，晚饭也是家常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我的口味。”
　　“不会，这么整洁的公寓真是不多见呢，而且不会做饭的人吃什么都好吃。”秦冉等的就是柯祎琛的夸赞，她对自己的家政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委屈你随便凑合吃点，我给你盛饭。”柯祎琛看着秦冉去盛饭的背影，觉得这个女人跟他想象得太不一样了。她很传统，但是她也很直接，看得出来隐隐的很有个性。
　　柯祎琛去相亲，虽然没有很大的期待，但是也是有想找到合适的人结婚的想法，遇到超出期待值的秦冉，不会不动心。
　　吃饭的时候两人没有多说话，简单的交流秦冉问柯祎琛好不好吃，柯祎琛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不过话说回来，柯祎琛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
　　三菜一汤分别是芦笋炒肉末，香煎三文鱼，芹菜炒香干，还有下了功夫炖的排骨土豆汤。中西合璧，南北结合。每一碟菜都是装在纯白色的瓷碟里，碟子不是年轻人爱用的宜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上面有简单的水波涟漪的设计。秦冉问了柯祎琛吃不吃柠檬和薄荷，然后在挣得许可后在白水里面放了柠檬和薄荷。盛水的杯子是水晶杯，听秦冉说是产自捷克。能一个人把日子过得精致，必然有生活情趣，柯祎琛不光默默地看在心里，也觉得深入了解后，说不定两个人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等到吃完饭两人上车已经七点半了，肯定是要晚的，不过男女二人出门本来主题也不是音乐会，肯定是在彼此。秦冉嘱咐柯祎琛不要开太快，晚上车急，他又不是本地人，不熟悉路。
　　谁知道柯祎琛一点没有表现出对B市的不熟悉。他虽然开着GPS，嘴上却谈笑风生，车速飞快，没被交通状况耽搁太久，还一边超车一边开玩笑没办法帮秦冉洗碗，下次再找机会给她补上。
　　秦冉心想，这是在变相约我吗？
　　等到了音乐厅，还是晚了十分钟。领座的小姐拿着手电筒带他们找座位。音乐厅的座位是向下倾斜的，秦冉他们的座位在一层的中间靠前，虽然是很好的位置，但是要摸黑往下走。
　　柯祎琛自然但是礼貌的牵过秦冉有点凉的手往下走，来到G排，又牵着秦冉把她让到里面的座位去，然后低声跟麻烦到的人道歉。女人喜欢的就是这种细致的体贴，秦冉虽然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人家只是展现一下绅士风度，她自己却陶醉半天。
　　音乐会的水平很高，德国爱乐乐团一直是秦冉的心头好之一。她从小学钢琴，热爱古典音乐，尤其是交响乐。那种不同的声音各具特色却在浑然天成的震撼格外使人陶醉。
　　柯祎琛看得出秦冉喜欢，也觉得自己这步棋下对了。他年纪不小了，以前的感情经历也不少，男女之间的交往在初期就是投对方其所好。成年男女的交往少了年少时的那种朦胧，多了一份直接，但是也多了一些体贴。投其所好，建立共同话题虽然是一种技巧，但并不是算计，因为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
　　音乐会听完了秦冉就进入了亢奋模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而音乐就是她的热情所在之一。她有点喋喋不休的说着观后感，大有评论家的架势。
　　“你喜欢就好，下次再有这种机会我约你。真没想到你原来对音乐有这么大的热情啊，本来以为你答应我的那么干脆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呢。”柯祎琛调笑的说道。
　　“呵呵，你是挺有个人魅力的，只是音乐会稍微更有美丽一点，哈哈。”秦冉也开起了玩笑。她本来就是一个挺外向的人，渐渐地和柯祎琛熟悉了，话也就多了。
　　“那我既然有个人魅力，你不如跟我交往看看，我答应经常带你去看音乐会。”柯祎琛还是一贯的轻松的口吻，带着征求的意思，但是却从眼神里看得出认真。
　　秦冉愣住了，这是表白了吗？
　　想也没想，内心的独白脱口而出：“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柯祎琛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秦冉看起来机灵，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可爱，于是笑笑说：“我是做人太失败了吗，要被你用装傻的方法拒绝？”
　　“不是…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突然…就是我没有预料到…”
　　“你要是觉得太突然的话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应该多给你一些时…”柯祎琛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冉抢白了。
　　“那我们交往看看吧。”
　　秦冉是个很相信缘分的人。有的事情你以为你有掌控力，但是它会发展的出乎所料，这时候与其逆水而行，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她对柯祎琛本来就有好感，而且也基本确定这种好感是双方的。女人对爱情还是有所期待，所以虽然这种好感还没有上升到爱情的高度，她也期待着会有一段朦胧暧昧的阶段。
　　现在柯祎琛打乱了她的节奏，她虽然堂皇，但是并不太介意。该发生的早晚都会发生，奔三的人了，儿女情长也夹杂了很多现实的因素，恋爱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了。遇到了条件相当，性格合拍的人，就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先确立关系再说浪漫什么的也无常不可。
　　柯祎琛问秦冉想不想交往的时候，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对秦冉他是有很大成分的好感的，她称得上是外秀内娟，但是有独立的个性。他已经三十了，这时候对感情的顾虑多了很多，不过佳人难寻，知音难觅，虽然对感情说不上有什么高期待，完全没有期待他自己也不信。他不觉得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会热血上头然后盲目的表白，但是心底里有一丝冲动却是解释不了。
　　“我是独生子女，学工程做工程的，S市有一套三居，还有一辆车，一个月的工资在B市城里能买两平米的房子吧，每年还有股票分红以及一些其他的投资收入。”秦冉没见过这个类型的，相亲认识的男人，第一次约会就确认关系，然后就把家底都交代了。
　　“我不挑食，但是太辣的吃不了，身体健康，背上有一道刀疤，当年在非洲做志愿者的时候遇上打劫的，所以挨了一下。”
　　秦冉一惊，“你还在非洲被打劫过？！”
　　“在刚果，好多年前的事了，”不等秦冉再大惊小怪的问，柯祎琛继续说：“我的爱好有旅行，摄影，打网球等等，你要是想尝试这些我也可以教你。”
　　“我也常打球，不用你教。”秦冉冲柯祎琛眨眨眼，狡黠的说。
　　“哈哈，那是我自以为是了。”柯祎琛也不堂皇，笑笑说。
　　“我也是独生子女，学金融做金融的，B市有一套两居室，还有车，都是我自己买的。”秦冉话里带着骄傲，柯祎琛听着也不反驳，谁说他的房子就是父母买的？
　　“我工资反正够我花的，也够我孝敬爸妈的。”柯祎琛听着，嘴角不知不觉已经上扬了，孝顺是个好品质。
　　秦冉继续着，“我也不挑食，我怕蛇，我除了是过敏体质以外也健康，我没去过非洲，我喜欢运动，喜欢旅行，喜欢做饭，喜欢音乐，剩下的想不起来了，以后再说吧。”
　　从音乐厅走到停车场有一段路，中间会路过一个花园，一段五色土的祭坛。路灯昏暗，其他散场的人走得快的已经不见了人影。秦冉一度以为柯祎琛会趁机牵她的手，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两个人只是并肩走着。
　　也挺好。
　　回程的车不堵了，不一会就到了秦冉的小区。车停下来就马上拎包走人，秦冉觉得不大合适，但是又没什么话说。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我这个周末都在B市，我们短信联系？”
　　“没问题。但是…”秦冉吱呜了一下。
　　“你说，怎么了？”柯祎琛说话总是温温和和的。
　　“那以后，我们就算是远距离咯？”
　　柯祎琛看着秦冉在昏暗灯光下亮晶晶的眼镜，一时没说出话。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对于他来讲距离不是一个硬性要求。可是秦冉既然问了，就说明对秦冉来说这个问题很严重。
　　柯祎琛想了想说：“我目前的工作重心在S市，但是不排除以后B市的业务发展起来，有没有别的机会。”
　　“你不用为难，我就是问问。”秦冉明白柯祎琛话里的意思，长距离就长距离呗，刚刚交往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要求调整工作。
　　“我每个周末都来B市，平常工作可能还会来。假如你觉得距离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再沟通。”
　　“我不觉得是个问题。挺晚的了，你快点走吧，我们短信联系。”
　　柯祎琛看着秦冉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冲他挥手，知道自己挥手她看不见，所以闪了两下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