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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痛并快乐的职场生活 瑞山,雪崩 ...

  •   与SP公司的合作完成得很顺利,虽然在材料上PGF和MPF有些争执,但最终SP给MK留了余地,只要其他方面严格遵照合同,如果真的拿不到PGF的授权,那就取具相同功能的替代材料MPF。
      此外,作为MK项目部刚上任一年不到的大项目经理池隐在最后关头将互联网这项隐形收益坐地要价提高到了12%,可谓居功至伟。当她拿着这份合同呈给池煜时,脸上的得意昭然若揭,她扬着眉眼对池煜说,“记得年底给我包个大红包。”
      池煜看过合同,唇畔笑意微扬,比了个数字,“这个数ok?”
      “提前谢过。”池隐笑说,带着因感冒而引发的浓重鼻音。
      “要不要放你一个星期?你好像感冒了。”池煜问。
      “不用,我要攒着假期等你给我批一个月的婚假。”池隐答。
      池煜长眸一动,扬着笑意,“怎么,偷偷交了男朋友?都要结婚了?”
      池隐笑,“我这是高瞻远瞩,未雨绸缪。”
      “那好吧。”池煜目光轻敛,“到时候你结婚,我一定放你一个大假!”
      池隐抿嘴,“一言为定。”她顿了一顿,“说到结婚,池总应先做表率呀。”
      “我也想啊,可是这不没到时候吗?”池煜合上文件,看她。
      “有人选了吗?”池隐弯着嘴角问。
      池煜眸光微动,眼帘低垂,双手轻握,含笑说道,“怎么?你的红包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是有主的意思?”
      “你想多了。”
      两人视线相接,各自一笑。
      退出池煜的办公室,池隐脸上的笑意去了大半。池煜这只千年的狐狸,怎么旁敲侧击都能三言两语化解,滴水不漏。
      这时同个部门的金萱插步而来,低语道,“池经理,听说这次你又立了一庄大功,池总那什么表示呀?年底又是一个大红包吧?”
      池隐换上浅笑,“你是嘴巴又馋了吧。”说着她扬起手在项目部打了个响指,“各位!为了庆祝我们MK终于拿下了SP的合作案,池总请项目部吃下午茶,英式,法式,港式,随大家挑!金萱你负责收集大家口味和打外卖电话。”

      语毕,项目部原先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下点燃,各种兴奋欢乐扑面而来。
      “金萱。”池隐叫住她,“池总的下午茶配餐是一杯拿铁、一份英式松饼、一份核桃酱、再加一份草莓塔。”
      “好的,我记住了。”金萱点头。
      下午茶送到,池隐挑出给池煜准备的那份,提在手心,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径直推开走了进去。
      池煜看见她提着外卖进来,笑了,“池经理亲自送来,我真是有口福了。”他起身走来接过外卖,置于茶几上,就近坐进沙发,打开了盒子。
      “知道你不喜欢太苦,给你点了拿铁,你尝尝,这家奶味很醇,咖啡也正。”她打开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他。池煜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嗯,是不错。”然后又笑,“底下那群人都被你喂饱了吧?”
      “我这是在为池总做面子,我每次可都是把池总的名号搬出来,大家感激的都是你。”池隐沾着核桃酱说。
      “为上级树面子,又为下级拿甜头,时不时还能扮猪吃老虎,啃下SP这样难啃的合作对象,你越来越不得了了!”他喝了一口咖啡感叹。
      “所以你要给我升职吗?”她笑问。
      “再升估计我就要让位了,项目总监的位置让给你?”池煜玩笑道。
      “那倒不敢!”池隐吃完最后一片松饼,含笑说,“最近上头有动静吗?”
      “暂时没听说。”池煜喝着拿铁。
      池隐露出一些些失望的神情。
      池煜放下拿铁,细细看了池隐一圈,语重心长,“慢慢来,稳扎稳打,我相信你。”
      池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小酌一口,“嗯,也是,最近我有点急功近利了。”
      池煜笑笑不语,摸出了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接起,“董事长。”池隐见状,拿了块草莓塔放进嘴里,和池煜笑着挥挥手便提步离开了。
      池煜举着电话朝她点点头,待池隐带上办公室的门后,将手机换到另一边,“恩,对……渐氏的合作案,怎么了?”池煜听了一会,眉头微拧,“可是……”他似乎被对方打断了,他走到窗前,扶着额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了,对,的确需要…有人…负责。”
      结束通话后,池煜稍稍舒了口气。

      回到自己办公室,池隐敲了敲发胀的脑袋和肩膀,感冒药的药效很明显,引着睡意连连。她强打起精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以卉。”她带上门的保险栓。
      “怎么了?”夏以卉的声音从那头轻盈而来。
      “有件事和你说下。”
      “嗯。”
      “魏魏她,可能真的要离婚了。”池隐尽可能保持平静的口吻。
      那头有一瞬的沉默,然后听见夏以卉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她真的想清楚了?之前她一直和谢梓尧闹着,这几年下来我们都习惯了,反到了他们自己竟当真了?”
      “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外人不信,我们也不知到底情况如何,只是她这次几次来找我,我担心是真的了。对了,你表哥最近有空吗?”
      “夏渊?你知道他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只知道他刚刚出国了,有一个国际案子要去取证,估计回来也要一个星期左右。”说到夏渊,夏以卉的声音便低了几度。
      “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却知道他出国办案了,还知道需一个多星期回来,看来你们关系有缓和?”池隐噙着几分笑意。
      “我们关系就那样,不存在缓不缓和。”
      “行行行,我多嘴了!还有一件事,跨年了,明天晚上我们几个人抽个空聚一聚,我叫魏魏,你通知青青,地点你定吧。”池隐考虑说。
      “行啊,不过你确定让百里青和魏蔚然同桌吃饭合适吗?”一说到魏蔚然和百里青这两个冤家,夏以卉自然话里有话,语调提高了几分。
      纵观历史,百里青和魏蔚然可一直是一对只有相杀没有相爱的闺蜜。
      “她们两个真的撕起来,我们就当看一场免费好戏好了!”池隐说完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说池隐,全天下也只有你能这么坦然地说出内心如此恶毒的想法。”
      池隐咯咯笑,眼底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故作神秘地道,“你知道吗?魏魏她可干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要是被青青知道估计要气炸了。”
      “什么事能让百里青气炸?”夏以卉好奇起来。
      “她看见了百里穆成的躶体。”池隐淡定地答。
      手机那头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沉默,大约一分钟后,那头爆出夏以卉高分贝的惊叫,“她是怎么做到的?百里青会杀了她吧?!”

      和池隐通完电话后,夏以卉的内心久不能静。
      她坐在办公室里脑补当时激情的画面,魏蔚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夏以卉来说魏蔚然离婚和魏蔚然看见了百里穆成的躶体这两件事,后者的杀伤力完爆前者,让她几乎忘了池隐这通电话的主旨。
      她更难以想象百里青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对于一天到晚把这个堂哥挂在嘴边,恨不得一天长出48小时黏在百里穆成身边,绝对绝对哥控的她要是知道哥哥被人看了精光还不拿刀砍死对方,况且对方是里外和她都不对盘的魏蔚然。
      过了很久,夏以卉才停止乱想,拿出之前整理好的文件,走出了办公室。乘了楼梯,到达总裁办,与江主任通传了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往里面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在门前站定,夏以卉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一声低沉的应答。
      夏以卉走进去,在巨大的办公桌前站定,呈上文件。
      “总裁,这是您要的这一年度我们项目部的差旅报表。”面前坐着的男人并没有马上回应,只是低头看着一沓文件。
      半响,低头看文件的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文件,你可以出去了。”
      百里穆成面色平静,声音清冷如玉。阳光通过落地窗打在他沉静俊逸的脸颊上,光亮璀璨,他的鼻子笔挺,睫毛长地惊人,薄唇抿成一线,如此精雕细刻的五官如今却不会笑。
      夏以卉在心里发出一声伤感的叹息。
      “你在想什么?”百里穆成将目光投向她。
      夏以卉反应回来,“没什么,大老板!我出去了!”飞快地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百里穆成翻阅着项目部的差旅报表,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张,不时眉头轻敛。黑色手机不合时宜地在震动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接起,“喂。”
      “哥,我在香港准备马上回去啦,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带回去给你哦!特别是治疗腰伤的药,香港这边很多灵药,我都买啦!”那头传来百里青兴奋的声音,一如既往。
      百里穆成在这头挑眉,又闭眼,“你别给我带任何东西,玩够了就回来。”
      “哥!真的很好用,我还给大妈带了限量的铂金包,还有她喜欢的香水!……”明显那头的百里青依旧兴奋着,语调高扬。
      “你这些话自己和她说,我挂了。”
      百里穆成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时间,摁了电话。
      多说两句话会死啊——百里青在那头挤在一群大陆购物军团里抓狂!
      百里穆成是个异常注重效率的人,他不明白为什么百里青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在那么多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对话里,他实在找不出任何具有意义和价值的语句。
      比如下一通电话。
      手机震了半天,百里穆成不耐烦地又接起电话,“妈。”
      “百总你是不打算回家了是吧?”那头穆锦郁微带怒气。
      “最近公司很忙,我暂时住公寓。”他用一贯寂静的口吻。
       “我知道你忙,可你也老大不小了,身边总要有人照顾和帮称,俗话说三十而立,你都三十三了,该结婚了。”穆锦郁苦口婆心地劝道。
       “再说吧。”百里穆成语气极淡。
       “再说再说!每次和你提到这个话题你都是这个反应!你不会在等那个谁回来吧?”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百里穆成心猿意马。
       “不是就好。”穆锦郁稍稍安心了些,松了口气,话锋突转,“既然不是,明天出来相亲,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我不去。”
      “好啊,我让青青找你去!”
      “能不能别这样?”一想到百里青围着自己转来转去,说个没停的画面,百里穆成痛苦地扶额。
      “对方女孩子是军区蒋师长的女儿,和你在英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说起来还是你的小师妹,今年28岁,留学回国一年了,自己开了一家书吧,平时玩些投资。家里给她介绍了一堆她都没看上,人家眼光也高,我见过本人,彬彬有礼,又是个美人胚子,长得像极了她母亲。我保证你见了她,肯定会喜欢!”穆锦郁滔滔不绝地将人夸了一番。
      百里穆成耐着性子听完,薄唇微抿,“你全方位考察过了,只等我盖棺定论了是吧?”
      “你果然是我亲儿子!地点就在集团酒店的会客厅,家里聚会常用的那间,明天晚上七点,你别迟到!”
       百里穆成还没说不,穆锦郁就匆匆挂了电话。
      看了一会报表,百里穆成拿了大衣出了办公室。途中接到一个电话,他顺手接起,对方说了什么,百里穆成走到停车场,脚步慢了下来,“池隐为MK拿下了SP这件事我昨天就知道了,嗯。不管她,你继续办你的事。”百里穆成收了黑色手机,取了车又随手拨了一个号码。
      “你在哪?出来喝一杯。”

      这天晚上,池隐回到公寓后,换上松垮的睡衣,洗完了澡甩掉一身疲惫,光脚踩过柔软的羊毛地毯,将自己扔进了酥酥软软的沙发里。
      她拿了个干净透红的苹果啃了两口,随意开了电视,手指在遥控器上点了又点,最后留在了旗蓝市地方台上,上面正播着旗蓝市内发生的一些时事政治,将遥控器随手一扔,又找来电吹风,扯开头巾,舒舒服服地给自己吹头发。
      “今天是2015年的最后一天,我市郊外的瑞山格外热闹,很多游人上山看雪登山,滑冰滑雪,席地野炊……最后提醒大家庆祝节日更要注意安全,今年四月尼泊尔发生8.1级地震,受地震影响,珠穆朗玛峰发生雪崩,多名登山者遇难,后人应以悲剧为鉴。我市瑞山在七年前也因邻市地震发生过一场雪崩,多人受难,今天小奇就教一教大家如果遇到雪崩如何应对……”
      新闻中的主持人认认真真地说着,“一般情况下,雪崩并不能砸死人,致死原因几乎都为低温和缺氧,然而雪中也蕴含可以救命的氧气,因此若遇雪崩,被埋以后支起双臂知道一个呼吸空间,就可有效延长存活时间,等待救援……”
      池隐吹干了头发,看着新闻,眼底神色暗了暗。瑞山,雪崩……她有时真是烦了这方面的新闻。
      池隐切换了频道,没过一会哈欠连连,想着身负重感冒的身体,便早早睡了。
      夜里因为头疼醒了两回,早晨醒来的时候习惯性摸出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恭喜池经理拿下SP。”
      短信来自百里穆成。
      池隐猫着眼睛爬起身套了件外套,回复道,“过奖,大老板消息真灵通。”顺便看了一下日历,今天是12月31日,跨年夜。
      吃过早饭她给家里打过去电话,简单问候了两句。
      而爸妈的嘱咐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太累,当然着重点永远都在最后的那句奔三的年纪了,该找个对象了,别再挑了,挑来挑去最后嫁不出去。
      “找对象哪有那么容易。”
      池隐听得烦了,只能轻轻一句应付过去。
      这句话却像一个炸弹,一时间在平静的对话里炸个底朝天。“邻居家那谁谁谁从小到大都不如你,可人家就找到了个好人家,马上就要办婚礼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成黄花菜谁要你?差不多就可以了,哪有那么多真的满意的。”
      可是……
      女人到了奔三的年纪就一定要结婚吗?不结婚犯法了吗?要被抓起来判刑吗?碍着谁了吗?破坏和谐社会的建设了吗?妨碍世界和平了吗?
      池隐边走边想,如果……如果真的猴急地步入一场婚姻,不出三个月,你就会觉得对方就是一条基本上一年四季都躺在衣柜里的那条秋裤,除非你冻得发抖的时候才想起来穿一穿他。
      而且最要命的是,可能你对于他也只是一条衣柜里的秋裤。
      “但所有人的婚姻就是这样啊,传宗接代,老来有伴。”母上这时一定会搬出人生导师的架势展开心灵教育,“你现在不懂,等你老了,你就知道了。”
      老了?池隐举着电话想,是多久以后的事?
      太多的天灾人祸告诉人们,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降临。“妈,我上班要迟到了,先不和你说了。”池隐捋捋头发,无意之间竟发现有一根半白的头发,心情瞬间更加烦闷,她寻到那根头发,直接一扯,丢在身后,收了手机,走出电梯。
      其实结婚或不结婚,生小孩或不生小孩,异性恋或同性恋等等这些关于理念的问题,怎么好用对错去一言划分?这个社会既然有主流派,自然也会有异见者。辩论家说交锋带来多元,但现实里,双方各执一词的争锋相对总是带来对立、谩骂和永远的死磕。
      池隐走到车库,取了车,坐进去,将手机扔在一边。
      一大清早,不知为何疲惫就爬满了额头。
      从毕业到现在,三年多的时间,她用90%的时间去奋斗,终于在现在,在旗蓝这个异乡扎根站稳。
      车子是前年做成一笔大案子分了个大红包后买的,白色奥迪A4。房子是去年初买的,选了旗蓝较好的地带,均价在2万左右,买的是100平的小复式,一层一户,独立电梯。其实按照当时的经济状况是绝对的超支,但实在喜欢对着客厅的大弧形阳台,站在那放眼便将旗蓝的城市壮丽收进眼底,于是一咬牙就拿下了。
      一套房子赔上了三年所有的银行余额,还是远远不够,如今的自己,真真切切成了一名欠了银行巨款的女房奴。池隐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里一贫如洗的余额,叹了口气。
      下一秒,手机先后收到两张信用卡的上个月账单,并催促还款。
      池隐躺在座椅上,合上双眼。
      手里握着的不过尔尔的一切是用无数个没日没夜的加班换来的,是放弃所有节假日甚至在过年、在剧痛的生理期都在为公司处理项目合作案子的问题得到的。

      其实每个人想得到的是一样的,但付出却从来是不等同的。
      天生好命如百里青,甚至还没出生,她的父母就为她的将来做出了最好的规划,从小到大名校加持。18岁以前就有无数爱马仕、coco的包包,prada和Gucci的衣服塞满了衣橱,22岁那年就拥有了第一辆保时捷跑车,和大小房产多处。她的人生是不需要奋斗和付出的,她只要每天做做指甲和美容,喝喝下午茶,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反正父母的钱一辈子也花不完。
      她是公主,是名媛,以后会是名流的夫人,她拥有女孩梦寐以求的一切,却是四个人中最长抱怨的那个,当然她的抱怨在其他三人看来往往是另一种炫耀。因为正常人永远不会对明天该去意大利看教堂还是去法国喝下午茶这两项选择感到真正的抱怨,比如作为正常人的池隐在最近三年别说旅游了,就算回家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她在电话这头听见百里青如此矫情的抱怨,只愣了一秒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接着将快凉掉的速溶咖啡一饮而尽,长叹一声命运不公就乖乖投入无止尽的加班中。
      人生突然开了外挂的比如夏以卉。
      本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18岁之前连LV这种土到只剩下壕的大牌都不认识,那个时候哪里知道大四那年,老家的房子拆迁了,足足800多平方米的拆迁面积一下子让夏以卉父母成了千万富翁,夏以卉的父亲拿了两百万钱和朋友投资做了家具定制生意,没想到反响出奇得好。
      钱滚钱,利滚利,夏以卉不过一年就摇身一变成了暴发户的女儿。
      当池隐在大四疯狂投简历、一天面试五家忙得跟条狗的时候,夏以卉却开着她爸给她买的毕业礼物奥迪TT回到宿舍,气呼呼地对她说,“我爸不经过我的同意居然塞钱找了个后门,让我过两天就去百里集团实习!太不尊重我了,都没和我商量,我才不去。”
      那时池隐愣了两秒,她本来想告诉夏以卉,自己刚刚接到五个公司的实习面试结果。
      俱是不合格。
      大概是从那刻起,池隐开始明白如果拼不了爹也砸不了钱,想要在旗蓝有一席之地,必须努力努力更努力。

      而魏蔚然的人生,没有天生好命也没有突然变成暴发户的幸运,她的人生因为一次荒唐的一夜情而发生改变。
      其实她很不幸。
      谈了三年的男朋友突然把自己甩了立马结交了新欢,魏蔚然这个平时的神经大条一下失魂落魄。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如一个孤魂野鬼般在街上飘来飘去,最后飘进了一家旗蓝著名的轻酒吧old time。明明不会喝酒的她足足灌了五杯威士忌,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脑子开始晕晕乎乎,也不知道何时倒了下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上,翻了个身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个半死。
      一个年轻的男人四仰八叉地光溜溜地躺在自己身边,鼻尖发出均匀的呼吸。
      当她抑制不住恐惧发出一声惊叫后,身边的男人才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支起身体,用手揉揉眼睛,对她轻轻打了个招呼.
      “早。”
      这个人就是谢梓尧。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魏蔚然人生中的男人,却在不久的未来成了她的合法丈夫。
      谢梓尧出生金融和法律的双世家,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加身,年纪轻轻便成了旗蓝闻名遐迩的金牌律师,他的私生活和他的律师生涯一样精彩。女朋友遍地开花,炮友随处可见,但神奇的是他居然在29岁这年结婚了。
      原因很简单,面对魏蔚然这种半个校花级别的女炮友在电话里像个神经病似的对你哭喊着负责,大部分直男癌晚期患者大概都会在脑供氧不足的情况下,只能被忽悠地“就地正法”了。
      魏蔚然在电话那头哭成了狗,更把谢梓尧骂成了狗。这时谢梓尧在酒精和言语的双重刺激下,对着电话大吼一句。
      “大不了我娶你!”
      吼完周围陷入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一旁的百里穆成,平静地喝了一口酒,挑眉道,“你要娶谁?”
      于是魏蔚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嫁给了谢梓尧。而闪婚后的三个月,夫妻两人几次大动干戈,各自都尝过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屈辱,所以就此长达两三年的婚姻生活里,他俩永恒的主题是——“我要和你离婚”、以及“离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可是,目前来说,两个人即便天天过着鸡飞蛋打,三句不离离不离婚的日子,但也没见他们真的手挽手一起迈向民政局的画面。
      所以即便过着名存实亡的婚姻生活,但魏蔚然毕竟嫁给了金牌律师,她住的是旗蓝瑞山的别墅区,开得是奔驰GL450,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加持。这不是她虚荣,而是有那么一个有钱有能力的丈夫,她的消费范围自然不会再涉足什么天美意、达芙妮这类凡人的牌子。作为谢大律的太太,总不能穿着美特斯邦威出行吧。
      池隐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途中接到夏以卉的语音微信。
      “晚上七点在old time,不见不散!”
      池隐刚想回复“OK”,手机却在这一秒收到一条来自10086的短信,大致的意思是,您的号码已停机,请尽快充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痛并快乐的职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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