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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要是有一天我不见了呢 不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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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焦急的等待评审结果的时候,我和慕容白又干掉了一个大西瓜。灰衫秀才和其他两位交叉审核,只见他们不停的把纸卷丢下来。
“差!”
“太差!”
“非常差!”
“这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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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优秀的诗词终于被选出来了。灰衫秀才和龅牙秀才各拿着一张,说是第一其实已经选出来了,但是呢,要念给我们大家听一听。
“首先,是这位雷明明学生写的。”灰衫秀才清清嗓子,深深呼吸,念道:“桂州记。苍苍森八桂,兹地在湘南。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篸。户多输翠羽,家自种黄甘。远胜登仙去,飞鸾不假骖。”灰衫秀才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回沉郁。念完之后,场上一片静谧。
当然,我不太懂。但听掌声雷动,估计是非常不错。
随后龅牙秀才又拿起自己手中的读起来,缓慢平静。
“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烫得烧眼睛的风一直吹,我就在抠指甲。心想这首词什么时候能念完,是谁写那么一长串?还让不让人回家吃饭了?
龅牙秀才念完,轻轻放下纸卷。一双眼睛平缓温和的望着前方,沉重而又有力的宣布道:“今日胜出诗词,为无风学院唐隐所著词——蜀道难!”
Duang——
又是一声锣响,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唐隐的亲妈粉们更是不顾府衙的捕快阻拦,把我们学院的人全都围了起来。
“唐隐第一,天下无敌。”
“唐公子,我们爱你。唐公子你是我们永远的男神。”
.........
最后一场,快速拼诗词。本来我是很振奋的准备上场,但无奈西瓜吃多了。内急!
等老子解决完出来的时候,场上已经开始了。红红蓝蓝晃得我眼花,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再说!
只见两个擂台上全是散乱的纸片,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擂台上的人必须快速将这些字组成一首诗或词,谁先拼出准确的谁就赢。
本来我是很焦头烂额的,但还好我们有学霸唐隐。只见他稳如泰山般金鸡独立在擂台旁边的大柱子上面,从上面俯视下来就看得清晰许多了。
“找水字!”他冷静而镇定的发号施令,我们跟疯子一样趴在地下疯找。
“江!”
“弓!”
............
老娘累得快升天了。
............
Duang
“报告,我们拼好了!”
今天的胜利,就在这句话中了。本来象山书院可以领先的,但最后一个要找的字被一个人踩在脚下了,愣是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就这样,被上天眷顾的我们再一次完败象山书院。
在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府衙大人宣布今天由天星王爷为我们无风书院颁发牌匾。我和慕容白一左一右拥护着唐隐上去,没想到经过雷明明身边的时候被他伸脚一绊——
啊!!!
雷明明,我X你屋先人
.........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童秋襄说唐隐和慕容白把我抬回来之后就开开心心的去庆功宴了,一点儿也没在乎我的死活。
“这两个王八蛋...”我捂着脑袋从床上下来,家里冷冷清清,我问道:“爹娘呢?”
“他们除了打麻将和收租还能做什么?锅里有饭,我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都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怎么就不担心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呢?大河村那边跟你同龄的女孩儿娃都生了三个了。”
我语重心长的说。
童秋襄面带微笑的听,听完之后面带微笑的反驳,“爹花钱让你去读书,你什么没学到就学了这套数落人的本事?多看看书,我才二十岁而已,年轻得跟朵花似的。你也学学我,多出去交交朋友玩一玩,别到时候世界都没看到一小半就整天围着灶房转了。”
“............”
在我消化完她这段话的时候,门口已经没影儿了。
揭开锅盖,又是剩饭剩菜。我哀哀叹气,果断转身去了对面聂家蹭饭。
聂叔腌的萝卜比我娘腌的都还好吃,我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向聂叔道谢,“不过,聂叔。你干嘛不和他们打麻将?我看这个村子,就你和慕容大婶不好赌。”
“赫赫。”聂叔也放下碗筷,话语简短,“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
我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帮聂天衣夹萝卜丁,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傻呆呆的。不会系腰带,不会用筷子,连头发也不会束。
聂叔在灶房洗碗,我走进聂天衣的房间,里面阴冷得很。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那人坐在铜镜前面,一下一下的试着把头发束起来。我在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抢了梳子帮他。
“天衣啊,你要是离开了我们和你爹,那该怎么活啊!”我很担忧,但很快又纠正道:“不会不会,我才不会让你离开我们。”
镜子里的聂天衣看着我笑,殷红的薄唇一张一合,“雪儿姐姐,要是有一天我不见了呢?”
美少年的发髻被我束好,黑色发髻上白色的丝绸缎带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飘扬。我坐在他旁边,撑着腮帮子回答他的问题。
“就你这睡神体质,成天除了睡觉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果真的有你不见的那么一天,姐姐我就算终身不娶也会走遍天下找到你的。”
估计聂天衣被我感动坏了,清澈的瞳孔底下荡涤着隐隐的激动。我笑眯眯的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天衣啊天衣,别担心。有我们在,你是不会不见的。我们会保护你,永远永远。”
唉,没想到这个傻呆呆也会想要安全感。回想起他初来天星村被聂叔从马车里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缩在聂叔撑着的油纸伞里。他的眼睛很清澈干净,像是大雨一遍遍冲刷过的琉璃。恐惧和不安遍布他的全身,当我们第一次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是戒备警惕的瞪着我们。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慢慢的,慢慢的。我们就变成了唯一能够和他说得上话的朋友,开始大胆的邀请他加入我们熊孩子的活动中来。
感受到肩窝那里一个沉沉的脑袋陷进来,聂天衣低沉好听的声音从我耳边散开。
他说:“雪儿姐姐,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