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神宫司镜

8、逐渐浮现的真相 情侣并不需

　　情侣并不需要形影不离。因为大家首先是独立的个体，虽然拥有了对方，但依旧有各自的世界。

　　不知道其他情侣是不是这么想，但很明显不二和于杨羽达成共识。除了在一起的时候彼此亲密一点外，其他跟以前没有改变。感情是一种羁绊，不是整个生命，爱上一个人，不代表要变成另一个人。

　　图书馆

　　青学的图书馆。安静，清幽，充满了书本的味道。书，有着让人静下心来的魔力，或许从世界有书出现的时候，就有人或者神或者魔在书上许下了祝福或者埋下了诅咒。

　　“呐，羽，看了一个下午的童话，看出什么心得吗？”同样抱着一本书的不二突然抬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直到永远。每个童话里必然出现的对白。”

　　“让人有想象的空间，不是吗？”每人心中关于幸福快乐的定义都不同。

　　“也就是说，根本没人知道王子和公主是怎么幸福快乐度过每一天。大家记得的都是他们曾经承受过的许多波折。或者连写童话的人都不相信世界上有所谓的天长地久。”

　　“羽……”他突然伸手过来，握着她的，眼中的认真几乎穿透了她的人。他在不安。

　　缓缓地绽放一朵微笑，她说道：“我说笑的。”然后握紧他的手，他也就笑了，无限温柔。

　　不二，我无法控制我自己。人总是得一想二，我想找一些证据肯定我们的幸福不是过眼云烟，虽然我知道那是无意义的。

　　“羽，明天下午有一场女子篮球赛，但是主力却受伤了，你可以代替她上场吗？”不二的声音里带着希翼。

　　于杨羽一楞，随即笑着说可以啊如果那是你的意愿的话。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一切，由上天，以及你去决定。既然你想，那么我就去。

　　“那么明天对冰帝的比赛就拜托你了。我很期待哦。”

　　冰帝！这两个字让于杨羽笑容破裂。

　　于杨羽曾经是冰帝学园篮球部的主力，在她一年级的时候。后来迹部把她挖到网球部，这件事成为“迹部喜欢于杨羽”的又一证据。喜欢一个人总是希望把对方绑在身边吧，以迹部喜欢掌握一切的性格，这点准没错。当然也有略知一二的人说迹部以来网球部为条件，帮于杨羽保守了一个秘密。这个就是事实，可惜人总是喜欢相信风花雪月的事。

　　在网球部负责社团对内对外各种事宜，换句话说，就是打杂，上至安排学校拨给的经费，下至安排队员搞卫生，都是她一个人负责。她曾经问过迹部干吗交这么伟大而又光荣的任务给自己，迹部说本少爷什么身份区区一个网球部哪能劳动本少爷的大架，你这种一无所长的平民就乖乖享受本少爷的恩赐吧。她摇头，觉得这个人真是没救了，从此以后就自动忽视他的无聊话。

　　室内篮球场

　　比赛尚未开始，两队的拉拉队就已经战得如火如荼。“Seigaku”“Hyotei”的叫声充斥着整个球场，气氛酣热，吵得人脑袋发涨。

　　第一次见面的伙伴，为零的默契，这场比赛，能赢的几率几乎也为零。但，有希望就好。尤其处在控球后卫的位置上，不能未打就认输。

　　比赛开始。从接到球的那一瞬间，于杨羽发现篮球原来已经成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纵然两年不碰，那些曾经学过的技巧，控球的方法还是如同本能一样从身体的某个部分调动出来，进攻，抢截，传球，投射，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身体渐渐记忆起关于篮球的一切，随着球体的触感，直接刺激着她的脑垂体。

　　胰岛素分泌增多，兴奋度，集中度提升，大脑思维迅速下达指令：太久没活动过的身体不能适应急剧提升的运动量。要以静制动，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挪动与身体接触，避免跟对手有力量上的较量，调整呼吸，牵制对手，使其陷入我方的节奏中。

　　其他队员的水平相当不俗。及时把握切入点，命中率好的投射，准确的回防时间，青学利用敏捷灵巧的打法，直线短传，三角形的互动式进攻，把握对方防守中的每个漏洞，和冰帝相持不下……

　　比赛剩下1分钟，80：80，双方争持不下。全场肃静。

　　冰帝开球。

　　篮球在边线外有规律地碰触地面，场内双方进入紧迫防守状态。于杨羽防守着的冰帝球员突然一个假动作，从她身边窜了过去。开球的球员立即把握机会将球传给她——

　　谁都没有留意到于杨羽的嘴角划过噬血而冷森的笑容。

　　球以直线的轨迹飞向那名球员，冰帝的其他队员马上站到各自的进攻线上。

　　50厘米、30厘米、25厘米……突然于杨羽形同鬼魅的身影闪过，稳当地截住球，利用对方发呆的空挡，运球，扬手，回传给队友，篮球摩擦篮网的声音，终场哨声响起，一气呵成。

　　比赛结束，青学以82：80险胜冰帝。

　　青学篮球部的球员激动地互相拥抱的时候，于杨羽拉了一条毛巾盖着头，两手撑着膝盖，站在场边。专心打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体能完全超过了负荷。心脏传来熟悉的针刺一般的疼痛，她皱眉，想控制呼吸却贫了气，不停地咳嗽。好痛苦。但很快乐，好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

　　“阿羽你好厉害哦。”穿着一身网球服的菊丸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不二。他手上甚至还拿着网球拍：“真的帅呆了，我都不知道你会打篮球呢。”

　　于杨羽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拿了毛巾，让他们看不到她此刻的脸色。心脏剧烈地跳动，不能呼吸，眼前的东西由模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模糊。

　　“羽打得很认真呢，大开眼界。”不二笑咪咪地说着，伸手安抚她不断起伏的肩膀：“还好吧？”

　　“我……没…事啦。”勉强挤出一句话，于杨羽发现自己越来越头晕。不可以让不二知道，不可以让他担心的。

　　“不二、菊丸，”手冢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擅自离开训练，30圈。”

　　“哇……部长，人家来看看而已嘛，你不也离开了嘛。”菊丸使起小性子。

　　“40圈。我是这场比赛的负责人。”

　　三六的二人组乖乖地退场……

　　“谢谢你。”调整好呼吸，于杨羽对仍站在她身边的手冢说。

　　“你有心脏病吧。”手冢突然说道。

　　于杨羽猛地抬头看着他。

　　“不要否定，你的脸色还有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于是她笑：“对啊，天生的。”

　　似乎考虑了很久，他才说道：“我觉得不二有知道的权利。”身为部长，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她只是摇头。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他会难过的。”手冢难得这么鸡婆。

　　“然后他就会记得我了，对不对？”她突然笑着对他说，他的眼神惊讶：“对不起，请不要告诉他，我知道我太任性。”

　　他沉默，然后离去。

　　爱情，两个人的，也是一个人的。先放手的人，总是比较幸福，因为看不到对方转身的背影，所以不会心碎。

　　如果我先走了，那么你就会记着我了。对不起，我知道，我是很自私的人。所以，如果那一天来临，你想要惩罚我，就请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