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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公主剑逼驸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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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殿里,整个屋子被红色的烛光笼罩着,太平公主跪坐在榻上。她伸出纤纤玉指端起酒杯,头微微向上扬,微启红唇,一股琼浆顺着她洁白柔嫩的颈部滑落。她轻轻的放下酒杯,提起酒壶继续斟酒,又一杯酒滑入她的唇中。
“吱嘎——”门打开了,太平微睁着迷醉的双眼往门外看去,是驸马回来了。
杜之南感觉今天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屋子里点满了红烛,把一切都映得红红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酒香。他抬眼看去,公主身穿红色纱裙,乌黑的头发像云朵般挽在脑后,如花的脸庞红红的,不知是被烛光映红的还是因为酒喝多了。她站起身来,赤着双脚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驸马,你回来了?走,陪我喝两杯。”太平走到他跟前,半睁着眼睛微笑的看着他。
“你喝得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杜之南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他突然想到她在茶里下春药,心里突然一阵厌恶。
“你明天就要离开长安了,难道就不能陪我喝一回儿吗?”太平睁开妩媚的双眼看着他,“或者是驸马觉得我不美!”
今日太平是故意借着酒劲放下公主骄傲的身份来靠近杜之南,她希望他能被她的柔情所动心。杜之南沉默不语,他把脸朝旁边转过去。
“驸马是厌恶我还是不敢看我?”太平说着将身上的红纱裙解开,纱裙顺着她如丝般柔嫩的肌肤滑落在地,身上紧剩小块遮羞布。
她轻轻地走到杜之南身前,欲伸手抱住他,杜之南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看见公主这个样子大吃一惊。
“你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上。”杜之南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衣裳粗暴的披在太平身上,背朝着太平面带怒色的说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辱你公主的身份吗?我希望公主能自重些。”
“哗——”一声响,太平转过身将摆在旁边的一把利剑抽出剑鞘,将剑指着杜之南的脖子,手有些微微发颤。
杜之南转过身来怒傲的看着太平。
“请你告诉我什么叫自重?我放下公主的骄傲来博得我新婚丈夫的欢心,竟然被称作不自重。我堂堂大唐的公主竟然新婚后一直受到丈夫的冷落并且还要承受丈夫的侮辱,你也许忘了,不管怎样我都是公主,我可以一剑杀了你!”太平一改往日的天真和娇柔,一个骄傲的公主瞬间呈现出来。太平多日来的委屈和悲愤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终归是公主,不可能像普通家的姑娘能受委屈,一旦达到她的极限,她的皇族血统的盛气凌人便会显露出来。太平因杏目怒瞪,嘴角微微颤抖。
杜之南一把用力抓住太平指着他的剑用力拉向自己的喉咙,瞬间鲜血便顺着他的手掌流了下来。太平被他的行为惊住了,拿剑的手抖得更厉害。
而这一刻也把杜之南心中的怒火点燃了,他双眉紧锁,深邃的双眼怒视着太平像要喷出了火。
“请公主杀了我吧,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如痛快的死去。是的,你和你母亲都有权随便处死一个人,因为你们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以请动手吧,您杀死一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请公主举起您高贵的剑结束我的生命,也是结束我的痛苦。”杜之南的面容既悲愤又镇定,他闭上那双迷人的让人永远无法揣摩的双眼。
太平手握剑柄浑身颤栗,屋内瞬间寂静,静得能听见杜之南紧握剑刃那只手的血滴答、滴答滴落的声音,他的脸逐渐有些苍白。
太平颤抖着渐渐松开手中的剑,泪水挂满了她的脸颊。她被杜之南视死如归的精神刺痛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所憧憬的美好的爱情为什么是这样,她的丈夫宁肯死也不愿意爱她,而她是大唐骄傲美丽的公主,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心情好,别人就心情好;她对谁好,谁就开心得不得了。而她一心爱着人却宁愿死在她的剑下,也不接受她的爱,更别说给予她爱。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即便现在她仍然很爱他。太平无法搞清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爱得好累好累……
当她彻底松开剑时,看见了面前有一滩鲜红的血,再看驸马已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太平觉得心好痛,她突然很害怕他就这样从自己的视线里失去,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太平瘫坐在地上,颤声大喊:“快来人呀,太医!快叫太医!”她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皇宫上空回荡……
杜之南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他的手已经绑好了厚厚的绷带。
“太医,他怎么样了?”太平见杜之南一直昏迷着。
太医站起身来,盖好医药箱对太平说:“公主请放心,我已为驸马敷了止血的药,驸马是一时失血太多昏迷,让他多休息就好了。”
转眼天亮了,杜之南轻轻睁开双眼看见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射出了一道光柱。他突然想起今日还要启程去边疆,赶紧翻身坐起来。突然左手发出锥心的疼,他这才发现手上捆满了绷带。他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自己是因为失血而昏倒了,他想昨晚要是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他起身穿好衣服,拿好了行李。这时太平走了进来,看得出她昨晚没有睡好。
“你的伤还没有好,要不等伤好了再走吧!”太平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管杜之南怎么冷漠对她,她还是不改初衷的爱他。有时杜之南都觉得自己对她太过分了,可是一想到蓉儿,再想到她卑劣的下药,他便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过份。
“不用了。”杜之南冷冷的回答。
“昨晚的事,对不起……”太平轻声的给他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这样我也就更不欠你了。”杜之南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太平觉得伤心。太平含着泪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大包行李甩到肩上大步走出去。
“你等等….”太平追上去,杜之南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太平问。
“什么为什么?”杜之南还是冷冷的声音。
太平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她还是艰难的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爱我?”
杜之南想到这次去打仗也不一定能回来,就间接的告诉她吧。他转过身看着太平说:“你去问问你的母亲,她或许会告诉你为什么。”
“我的母亲?”太平一脸茫然,“这和我母亲有关系吗?”
“她若不告诉我也就无可奉告了,这也是为了我的父母。”杜之南想了想又说:“那晚我喝的茶里放了什么,我一直希望不是你放的……”
“什么?什么茶水?”太平更是一头雾水。
“算了,都过去了。”杜之南转身便走,他边走边说:“你若不是公主其实很好……”
太平泪眼模糊目送着杜之南走出去,心里喃喃念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我若不是公主他也许会爱我,他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太平仔细的想着杜之南说的话,什么茶水?她突然想起那晚杜之南喝了乳娘端来的茶水后行为很反常,她决定问问乳娘。
太平将乳娘叫到自己房中。
“太平,驸马刚走就想乳娘了?”乳娘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太平喜欢乳娘总是挂着慈爱的笑容。不像母亲,母亲虽让也很爱她,但母亲没乳娘温柔。
“乳娘,我想问你你那晚端给驸马的解酒茶有什么问题吗?”
乳娘笑得更灿烂了,她凑近太平跟前轻声说:“驸马喝了?那你们现在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这可是乳娘打听到的一个祖传的……”
“乳娘!你究竟在茶里放了什么?”太平没想到茶水真有问题,她更加着急,“快点告诉我!”
“乳娘在茶水里放的是促进男欢女爱的药……”乳娘见太平这么着急也就顾不了那么多说出来了。
“什么?”太平吃惊的站起来,“乳娘,你可害死我了,难怪驸马对我一直冷冰冰的,还叫我要自重。”弄了半天问题在这里,太平都快哭出来了。
乳娘听太平这么说,赶紧问:“那晚公主有没有和驸马……”
“没有,他喝了后感觉不对就跑出去了,还对我发了好大的火,现在他对我更冷淡了。”公主哭着说:“乳娘,你怎么会想到这么蠢的方法。”
此时,乳娘已面色苍白,因为她知道这个药如没有女人解药是会死的,但驸马现在好好的,难道?这次真是闯祸了。有女人替公主解了驸马的药性倒也罢,可是现在驸马对公主的误会越来越深了。
“公主,乳娘去向驸马解释,我去告诉他是我放的……”乳娘着急着往外走。
“驸马已经启程了,再说你告诉他他会信吗?你是我的乳娘,他还是会认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乳娘听太平这么说,心里更着急,她觉得对不起公主。乳娘伸手拉出旁边的一把剑,哭喊了一声:“公主,乳娘对不住你,只有以死谢罪!”说完往颈上一拉,倒在血泊中。
“乳娘——你这是何苦?”太平跑过来抱起乳娘。
乳娘睁开眼睛:“告诉——驸马——,我已以死谢罪!”
“乳娘——”太平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