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庐山恋曲》一云

4、第 4 章 下午一点，

　　下午一点，浦东金茂大厦
　　会议室，林浩楠主持今天的江西万达矿产公司的收购方案的讨论会。副总经理赵丰正读着调查报告：“万达公司矿产开发与开采在国内居前，但三年前集团钱董由于身体原因，由他儿子出任总经理后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使公司的业绩明显下滑。年初他们公司承担开采的一个矿山出现爆炸过度，而使整个矿区坍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公司出现严重亏损…”
　　轮到市场部经理王成发言了：“万达公司拥有矿山开采和开发权，其产品在国内属中档，但由于格价适中，且开采量相对稳定，因此多年来在国内市场拥有一定量的客户，但在国外市场做得很不够，新任总经理也就是钱总的儿子，美国MBA毕业后就直接接手该公司的管理，上任后力图开拓国际市场，但由于没有实践经验，及操之过急，而产品质量无法达到国外客户的标准等因素，使得公司业绩连年下滑。要接手这样一个企业，承担他的债务，是个冒险。”
　　林浩楠转向技术部经理刘锐，这是他有意大力培养的得力，喜欢他的原因源于他们都是技术型人才，都有着较为客观理性的思维。“刘锐，说说你的想法”林浩楠望着这个思维敏捷，逻辑清晰的青年
　　“是，我认为万达公司在测量勘探方面，有一支技术力量及经验很强的团队，他们的开采量相对稳定且较大，矿石种类繁多，这在同行业中很是难得，只是在产品质量及开发上处于薄弱，那是由于公司经济实力和技术环节限制导制。而这点正是我公司的优势所在，我公司拥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监测仪器和生产设备，并有专业科学家团队进行新产品的研发。总公司的纳米技术在硅矿石的提炼运是提高硅矿产品质量的关键。因此我觉得收购他们，对于我们集团的国内外市场的发展具有很大的互补性。”刘锐自信地说着自己观点。
　　“不错，这也是我希望与他们合作二大理由，高科技产业的发展，电脑芯片等的生产和运用，需要大量高纯度的硅矿产品。99%-99。99%的高质量纳米硅砂及硅晶体在国际市场的需量将会急剧上升，另外年初的矿山的爆炸事件是因为没有准确计算炸药浓度当量及爆炸波及范围所至，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现保险公司正在对此事调查，相信结果得到的保险额与造成的损失基本相持平，所以不会有太大损失。”林浩楠充满信心的分析道：“明天是周五，由财务部经理方云将财务分析报告交由，通过这些日子的接洽，钱总也有意向归入我们集团。只是目前有消息说一家俄罗斯企业也正有意与万达合作，所以我们要快。那么刘锐与钱总联系一下，由你去安排，我和你明天就去江西见钱总父子商谈收购事宜。让秘书订明天去江西的票。”
　　会议室出来，林浩楠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金贸大厦的窗口望出去，有一种俱高临下的成就感。己到了下班时间，秘书JANE拿着几份文件来要他签署后，惯例地问他还有什么吩咐。由于是周五，员工都不想加班，林浩楠交给她一份文件，让他复印。
　　走到门口JANE回过头来说：“差点忘了，门口有位小姐要见你，她不肯说是谁，说是要当面跟你说”
　　“今天我很忙，让她约时间再来。”林浩楠边整着桌上文件边说：“对了，帮我和刘锐订二张明天去江西的机票，把机票和复印件一起交给刘锐就行了，别的没事了，你可以走了”JANE高兴都出去了，门外她办公桌上的一束鲜花，也证明今天下班有约。林浩楠昂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着眼。虽有点累，但还有很多事要办，他也习惯了每天超时的工作，比起面对寂寞的家他更乐于工作。
　　门被推开了，可能是JANE复印完来向她说再见的，于是林浩楠依然闭着眼说：“没别的事了，你可以走了，谢谢。”见没有回答，林浩楠奇怪地睁开眼，一位清瘦高挑的年轻女孩站在面前，米色紧身外套和浅色牛仔让厉冰显得修长白皙。
　　厉冰故意选择了下班时间，凭经验一般公司的员工都会在周五准时离开，而经理会迟走一会，所以在这时候找大人物，一般不会被人拦住盘问。果然大办室的灯都关了，只有最里面的屋内还透出灯光，这应该就是总经理办公室了。由于JANE走得匆忙，自动玻璃门被一粒落下的巧克力糖夹住了，门没有锁。厉冰推手进门向着灯光亮处的屋走去，门虚掩着，一个中年男子昂头坐在浅兰色的沙发里，他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保持得很好的修长魁梧的体型被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衬托得恰到好处。男子睁开的双眼，坚毅而智慧，并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透过庞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面天色变暗，灰色的背景让林浩楠的眼睛更显出成熟与自信的光彩。
　　是的，他就是父亲，那任性倔强的唇形，与当他睁开双眼，左眉不经意上挑时的神情与厉冰如出一撤。厉冰非常确定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有事吗？”低层的男中音带有磁性。
　　“是的，我是城市周刊杂志社的，我们成功人物专栏想对您写一篇人物专访。”不知为何，厉冰突然改变了一见面就公开自己身份的想法，而是随口说了个慌。
　　“对不起，现在我很忙，你跟秘书先预约一下时间吧”林浩楠礼貌地起身拒绝着。厉冰只得转身离开。
　　这个漂亮女孩身上有一种冷傲的气质，与年轻时的自己极其相似，林浩楠轻轻敲了下自己有点胡乱瞎想的脑袋。又走回办公桌的电脑前，查看邮件。
　　发完最后一封邮件，己是华灯初上，有点累，林浩楠拿起了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提着笔记本电脑向屋外走去，检查一下屋子并关灯锁了门，进入电梯直到底下停车场。线条优美的黑色宝马与主人一样的出色，林浩楠打开车门，正要进去。
　　厉冰不知从何出走出：“我一直在等你，希望你现在有空可能接受我的访问”，无法拒绝的语气，倔强美好的脸微微向上扬起。
　　“我有半小时时间，去喝杯咖啡”林浩楠看下表，奇怪自己这种非公非私的邀请方式。
　　重新关上车门，二人走回金茂大厦的电梯。犹如通行在时间隧道，电梯载直上了第43层的咖啡厅，二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咖啡。窗外己开始下起了小雨，带着潮湿的空气附着夜晚的灯光，让屋里的人有种臃懒感觉。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林浩楠先开了口：“还不知你的名字”
　　“我叫杜薇，时代周刊人物专栏的主编”厉冰递过去薇的名片，为了圆那个谎。
　　“那么，想了解什么”林浩楠拿着名片，问道
　　“先想知道你的生活情况，你结婚了吗？”厉冰直接发问
　　林浩楠没有准备第一个问题会是这样，但依然有回答了问题“不，我没结婚。”
　　“为什么？你从没有爱过谁？或者说你爱过谁，但从没打算结婚” 厉冰有些激动了，倔强的脸上有股淡淡的怒气
　　林浩楠从没有过这样的访问，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沉默良久后悠悠地说“没有。但可能吧，我己无法想起，因为似乎爱己远离而去了”
　　“这算什么回答，自己有没有真爱过都不知道吗？”厉冰追问
　　“是的，不知道”林浩楠目光坚定：“因为爱情与错觉并存”
　　“如果再有一次生命重来的机会，你会去真爱或接受被爱吗？”
　　“对人类而言，生命不会轮回，因此我不会去不假设这个”
　　厉冰感到自己无法直接从他口中知道更多，于是重新调整了自己：“哦，我想写一篇不同的人物文章，我知道你有很好的背景文化资料及成功的工作经历，在你的领域，你己有达到了很高的程度，但我想写一个平常真实的你，你的生活家庭，思想习惯及爱好等点点滴滴，全方位的你”。
　　“那样恐怕不容易，太琐碎”林浩楠呡了口咖啡
　　“请允许我跟着你几天，让我有时间观察你”厉冰注视着林浩楠的脸，清澈的双眼透着倔强
　　“明天我要出差，等我回来再跟你联系吧”林浩楠礼貌地答道
　　“是去江西吗，我可以跟去吗？”不等林浩楠发问，厉冰继续说道：“刚在您办公室门口等您时，听见您的秘书打电话向航空公司订了二张去江西的机票”
　　“你如果是商业间碟的话，真是太可怕了”林浩楠笑了笑，思忖着要回去要好好说一下JANE，注意保密规则的。
　　“随你便，不过在那里我很忙，不一定有整块时间接待你”林浩楠注视着厉冰，从厉冰的眼睛似乎有某些隐藏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但一定与自己有关。
　　“没有关系，你只当我是隐形的，我只在边上观察你”林浩楠看了下时间，想着还要给刘锐电话。
　　厉冰知趣的站起身道了谢。二人一并走向电梯。
　　“你往哪个方向，我看能不能载你一程”林浩楠礼貌地问
　　“谢谢，不必了，我坐地铁就可以” 回家的路上，母亲的孤独的身影双浮现在厉冰的脑海里，他居然说从没爱过过，不，不能原谅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他虚伪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厉冰湿润的眼里又浮现出复仇的怒火，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厉冰给薇留了张纸条，关掉了手机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