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有女很悠然》灶台上的猫

6、两姐妹赶集 一家人

　　一家人围坐在小炕桌前，一边吃果子，一边说着话。田和顺毕竟是小娃娃，气性也不太大，韩氏哄了一会儿就好了。

　　今晚的谈话，田小七了解了一些当地的情况。大山村从属于白榆镇，每逢一、五是镇上的集市。从大山村到白榆镇大概需要一个半时辰的脚程，坐牛车也需要多半个时辰。大山村的里正叫李松林，他家是村里唯一有牛车的人家。每到赶集市的日子，里正家的二儿子李玉华就做些拉脚儿的活儿。

　　老田家赶集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一般就是宋氏领着田翠莲和三个媳妇去。坐牛车，是按人头收钱的，每个大人收两个铜板，小孩子每人一个铜板，抱着的不算。如果哪房想再加人坐牛车，就得跟宋氏申请了，当然，这事儿一般是批不下来的。田小七寻思着，无论如何自己是要去的，不只为了那点儿野果子，更为了多了解一下自己以后的路。但是，想坐牛车那是不可能的了，当然也不方便，她可不想把那点儿果子贡献给宋氏。于是，她便打定主意明天早些起床，早些做完活计早些去。

　　等回屋熄了灯，躺到炕上的田小七便小声跟小六说了计划，还求了田小四和田小五明天帮着打掩护。田小四听完她的打算一开始很担心，毕竟小六、小七还只是两个五六岁的女娃，独自去镇上那是非常危险的。但是田小七再三保证和央求，绝对会偷偷地跟着牛车后面走，才勉强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院子里静悄悄的，西厢的门吱扭一声开了，两个小黑影蹑手蹑脚的出了院门，自然是田小七二人。两人先打了猪草，又一起洗了衣服，把自己也收拾干净，才背着猪草回了家。吃完早饭，等宋氏几人一走，田小七就拉着田小六沿着大路向镇上奔。这条路没有大的岔路口，只要一直沿大路走就不会走错。

　　两个人都是自小干惯了活的，倒也不会被这点儿路累着。每人背个小竹篓，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集市。集市就在刚进城门不远处，守城卫兵在这种日子也不会把守太严，一看见两个小娃子连查都没查就放过了。

　　自从进了城门，田小七就一直紧紧牵着田小六的手，一点儿也不敢松开，因为，古代也是有拐卖小孩儿的，也可以说是拍花子的。

　　集市占了好几条街，田小七挑了一处小面馆旁边摆了摊子。说是摆摊子，其实只是把东西都放进一个篓子里，把另一个篓子扣起来当小桌用来摆野果子。田小七挑了些个儿大、水灵些的，用袖子擦干净，整齐的摆了一堆儿。

　　各位看官别误会，田小七同学的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么破烂肮脏了。这两天，田小七自己把衣服每天洗一遍，又求了田小四给她修补了修补。现在田小七的穿着，只能说穷，但是确是整齐干净的。田小七把自己一顿大扫除的成果就是，泥猴儿变干净了，虽然有点儿黑但也算五官端正，就是头发枯黄，身体干瘦，实在与粉嫩可爱这词儿不搭边。田小七对于自己的这幅形象很不满意，但是也没办法，一口吃不成胖子啊，只能慢慢养起来了。

　　临近中午，小面馆的客人多了起来，田小六有些紧张，怕遇见韩氏她们。田小七却是不怕的，因为，她很肯定，宋氏是不可能舍得带媳妇们来这条街吃饭的。田小六一听，好像自家七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拘谨。屋里小二招呼客人忙得很，吆喝声都传到街上来了。

　　客人们来来往往，正是人多的时候。田小七看着时机正好，于是，扯开嗓子就叫卖起来。

　　“各位叔叔大娘，哥哥姐姐，快来看啊。。。好吃的野栗子啊。。。纯生态无污染，好吃爽口，甜而不腻，清香扑鼻啦。。。尝一尝，看一看啦。不好吃不要钱啦。。。便宜卖啦，便宜啦。三文钱一斤，五文钱两斤啦啊。。。”

　　田小七一边叫，一边挥着一只小手儿招呼人往这里看。田小六则负责看摊子。

　　“小丫头，这果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摊子前，一个四十多岁一身细布衣服的妇人停下来，对着田小七问。

　　“这位婶子，这果子确实好吃得很。绵软清香，甜而不腻。”田小七一看来了买卖，而且应该是个家境不错的妇人，就赶紧剥了一颗递过去，“婶子啊，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田小七上一世那是个真宅女，一个星期都说不了这么多话。她现在总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人啊，都是被逼到那份儿上了”。田小七现在的心态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豁出去”了。

　　那妇人接过果子，也没细看就直接吃了。只见她手里拿着吃剩的果壳，慢慢的咀嚼了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妇人吃完果子，便开口了：“不错，小丫头，你这果子怎么卖？多买些可能便宜？”

　　田小七忙回答：“婶子，这是我们姐妹亲自上山采的，爬了整整一天的山总共就得了这么些。婶子，不瞒您说，您是我们第一位客人，我们姐妹谢谢您。这果子您只管买，称完我再多送您一些就是了。”

　　那妇人看田小七眉眼弯弯，一副孩子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受用。她打心眼儿里喜欢，便也不再还价。“你这丫头，真会说话。那行吧，你们给我称两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