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长【鸾东】 开始干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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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是这样，在你觉得无聊的时候总是过得格外慢，特别是等待。还是在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你，而需要等待他们回来的时候，这种情况的前提是他们还会回来。真是奇怪的东西，无论是时间还是人，平时明明不会在意的，现在却是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了，房间的装潢，别人的表情和身材，还有身前桌子上摆放的英国红茶。
镜南上厕所回来了，又重新坐回我身边，脸色苍白，整个人很虚弱。我微低头问她：“没事吧，还是不舒服？”她可能还是经验不够，明明是干医生这个职业的却对人体有种恐惧，每次做完手术都会难受，吃不下饭，时不时的干呕，还心情不好。她垂着头，伸手将额前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又抬头回答我：“没有，可能这次没进食又坐飞机，体力透支太厉害，脑袋有点不清楚，出去走走而已。”其实我知道，她刚到意大利时的坚强只是强打精神，现在，她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我伸手将她拉进我怀里，让她枕在我肩膀上，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柔顺的长发覆在背上，安静也无精打采。她很难受，我看得出来，也很想安慰她，可是现在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桌上的茶还在那里放着，可是没有人去碰，我不喜欢英国红茶，现在也不想喝，尽管嗓子又干又哑，好像能冒出火来。
睚西喜欢红茶，他事务所的柜子上常年备着一块干仓普洱的茶饼，他也经常带一点回家泡着喝。而我面前的这两杯待遇差得多，无人问津，如果他还在这里指不定会喝上一口。可是睚西还有殣北已经被带走了，先是殣北，直接就被托马斯带走了，说是去检查一下身体；睚西就像以前一样跟这里的一名律师去洽谈业务，所以只剩我们两个。
本来可以直接去楼上给我们准备的房间里休息，可是镜南现在的这种状态实在是让我放不下心，这里TM还有进了房间就不能随意外出的这种破规定，小南是女孩子，我们的房间不在一起，所以我宁肯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陪小南，虽然身体已经很疲倦了。小南倚着我似乎好一点了，她也是很疲倦的，慢慢的就睡着了，我见她睡了也忍不住睡意，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叫醒我的是睚西，他已经谈完事情了，看起来心情不错，就是眉头皱着，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很担心的看着我，我对他笑笑示意我没事。“小南，起床了，还好吗？”睚西轻声唤还在我怀里的小南，她看上去好多了，脸色也没那么差了，但是还是很虚弱，有气无力的。我想背她上楼可是被睚西一把拉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也赶紧上楼歇着去吧。”说完他立刻背起小南往楼上走去。
我站在镜子前才知道现在我的脸色有多差，整个刚从阴曹地府里出来的，脸都浮肿起来了，因为在飞机上实在睡不着所以很久没睡觉，导致现在黑眼圈十分严重，真是挺吓人的。睚西安置好小南后走进房间，看我还在照镜子，一瞬间怒气值激增，一只手扯着领带另一只手扯着我就往卧室走，然后一下把我扔在床上，自己也把领带一扔躺倒在我身边。
“Super西，好厉害啊，你都不觉得累吗？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我盖好被子，躺在床上跟他聊天。睚西枕着他的两只胳膊，躺着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稍微强硬的行为倒让我很开心，总有一种“这个家伙也会体贴人了”的感觉，但是他的强硬说明他可能只是错觉。
他没有转头看我，只是用一种淡淡的口气回答了我的问题：“谁像你，跟没坐过飞机似的，一到飞机上就兴奋，我在飞机上早把觉补回来了，还有，我从小力气就比你大，这点你不是最清楚吗？”这个人啊，长着一张厉害的嘴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也就是我现在很困不会搭理他，不然就必须得教训他一下了。
我向右侧卧着，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是还是有点不甘心：“我说啊，你叫我早点休息的确是很体贴，可是体贴人也是需要讲究方法的，你想，我本来就很累了，你一拽我又那么大力气，万一我撞到桌子上或者走得太急了不小心踩到地上没打扫干净的玻璃渣子怎么办？这种事还是多跟我学学吧……”说着，脑袋已经不能运转了，最后的感觉是一只手突然抚上了我的头发，还有一句“……快睡吧，我陪着你呢。”
再醒过来时是被爸爸叫醒的，他回来了，当时我们一行人刚到Napoli他就动身去教堂了，这也是我们都习惯的了，爸爸和他之间的关系总是剪不断理还乱，也就是不想互相提到名字的、但一旦有事总是会格外关注的感觉，可能人的感情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吧。爸爸明显是在强打精神，经过一路的奔波劳累，他也累了，可还是要勉强自己去见他。
“小东，身体还好吗？”爸爸坐在我的床边，双眼无神，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无精打采，身上的T恤衫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头发也很乱，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语气中的疲惫感真的不能再明显了。我坐起来打量他：“我没事，反倒是你，这是怎么了？睚西呢？”
他叹了一口气，用手使劲搓脸，又在双颊上拍了几下，好像怕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一样：“睚西在我的房间里，镜南也在，我看你还在睡，怕你是不是不舒服，就过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他不舒服啊，爸爸真是还当我们是小孩子，随时照顾着，可是他却很累，平时不注意总以为他一直就那样大大咧咧的，可是他始终是最疼我们的人。
“我没事，我去你房间，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想下床，却被他拦下：“我在这里跟你说一下就行，他们那边睚西在讲，”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语言，“这次比较棘手，我们的时间很短，但是任务必须保质保量的完成，你觉得你能行吗？”爸爸一提到任务，眼睛就开始发亮，不像是期待但是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我笑笑：“难道我觉得我不行咱们就能回家吗？我行不行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这样，有些事情被逼着做，出来的效果要比心甘情愿做出来的好。爸爸没有管我不屑的嘲讽，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如果不能做，那就只能我一个人上，这次我们必须保证势在必得。”
说实话，我看过很多电视剧里面有杀手情节，演员们也都很敬业，演的活色生香，好像杀手就必须是冷酷的眼神，但是爸爸的眼神从没有冷酷过，怎么形容？就像是我高中做一张数学试卷，前几个题都是一上来就有思路，但是到后面遇到一道难题时，虽然不想去做但是总会记得那是最后一道题，为了圆满会去认真解决的感觉。
“这次是什么任务？这么严重。”我正坐在爸爸身边，听他讲这次的变态任务。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平静：“很简单，在宴会上了结个女人，唯一要求是快准狠，还不能留下一点点蛛丝马迹，后天宴会正式开始，明天我们去摸底，已经定下了。”我不解，以前比这个时间更紧的任务也不是没做过，这次的准备时间足够了。
爸爸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并不是那么简单，整个会场占地五百多平，还会摆放很多高大摆件，而且还是露天场地，周围建筑物都是两三层的楼房，距离还比较远，”他盯着我的眼睛，“我们要在一小时之内结束战斗并且悄无声息的赶到二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垃圾场销毁武器，然后我要去一趟Napoli的一个法院。一个小时之内，就这些。”
语气平淡，思维却已经不再缜密，除了这个任务之外一定还有什么爸爸没告诉我，我刚要问，又没法开口，其实我知道，就算我问他也不会说，我只要做好我应该做的就可以了。我点点头：“明天先看一下周围环境用什么交通工具，再看会场设置，露天的话不是很好办，但是如果是在晚上的话，露天光线不足还是比较好下手的。”
“白天，午饭时间左右，但是明后天会阴天，天气相似，所以明天一定把可靠数据统计好。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好好休息。”爸爸没再说什么，摸了摸我的脑袋就起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还没完全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去法院也是任务其中的一项？刚干完一票就去法院，自首吗？
爸爸出去没多久，睚西就端着托盘进来了，他给我带了晚餐，一小块鹅肝还有简单的沙拉，他把盘子放在靠我这边的床头柜上，倒了一小半杯红酒微微晃着高脚杯醒酒，顺便还坐在我这边的床边，看我吃晚餐。本来就饿得不行，我火速消灭原本就少的晚餐，这时候，睚西开口了。
“你对这次任务有什么看法吗？”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感情意向来，但是这种事他从来都不会随便问我的，这次不知是怎么了，但是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很奇怪，我还是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很不一样，这次我们的任务与之前的多了一个步骤，还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步骤。”
睚西皱起眉头：“说说看。”我继续说：“开始还是可以理解的，就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在宴会上暗杀一个人，只不过这次条件苛刻一点还有时间限制，然后依旧是去销毁证物，但是这次居然在任务结束之后还要去法院，这是不是说我们干完这一票就可以直接拖进去判死刑？无法理解。”真是的，爸爸也什么都不说清楚，什么都要隐瞒着一点，总是让我们云里雾里。
所以，我们只能瞒着他在私底下互通情报来猜每次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为了什么，是否真的对我们有利，值不值得去做。这次睚西好像很不高兴，眉头一直皱着舒展不开，嘴唇也一直抿着，一句话也不说，这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这次真的有问题？
“太冒失了，”睚西垂着眼没有看我，但是声音很冷静，看来事态很严重，“我这里的事情很麻烦，你那里也不轻松。这次可以说是白浮烨给政府的一个下马威，所以必须办到完美。”他边说着边缓慢的直起身来，看着我，面无表情十分严肃。我已经知道这次任务一定不同以往，但是看他现在的眼神，恐怕还不是我想到的这么难办。
第二天早上，我怀着一种压抑的心情随着爸爸出发。他的状态还好，昨晚好像休息的很好，特别是在下楼梯到大厅的时候，简直是脚下生风。刚到大厅就发现白浮烨已经准备好在大厅等我们了。这个男人真是个奇葩，当然，这里的奇葩绝对是褒义词，别人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但他属于衣服架子一类的，穿什么只能是给他增色，一件黑色风衣把他整个人裹住，稍收腿的一条普通的西装裤还有黑色皮鞋，神采奕奕，但是一双眸子却叫人阴郁。
爸爸在他身边站定，却也不输他，一身棕色西装里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还有一件条纹绸质马甲，俨然绅士的装扮。白浮烨微笑着问我：“怎么样，昨天休息的还不错吧。”他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每次都这样，明明他都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甚至可以说我们每次的行动都是他直接策划，只是我们去实施的，他却总能像一个温柔的哥哥一样跟我们谈笑风生。
“承蒙招待，我们休息的都很好，”爸爸没等我回答就先替我回答了他，但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我想我们可以出发了是吗？”他也像是去参加一个宴会，只不过我能够看出他还是紧张的，也可能是我跟爸爸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对他日常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更了解一些，而他在白浮烨身边时，紧张和担忧的感情总是更多、更加明显。
白浮烨并没有在意被爸爸接过去的话头，还是面带微笑的、绅士的请我们上车。我们也像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一样平静的坐上车，等待着到达目的地。我发现，白浮烨对其他人心情的影响很大，只要他很平静也能影响到我们，让我们也能在紧张的环境下平静下来，他的这种特殊的能力真的是不多见，首先他要掌握好自己心情，再通过适当的表情和动作去影响别人，我有朋友是做游戏动画的，他对这些比较熟悉，而且每天在研究这些事，但还是很苦恼，而白浮烨，这真的是个人魅力问题吗？
没多久我们就到达了那幢别墅，宴会是在别墅外面举行的，外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在周围还有一座玻璃房，如果我没估计错，那应该是一间温室，里面开着一些不符合时节的花，比如向日葵和薰衣草，金黄色和紫色交相辉映。今天天气还不错，天上虽说有云但不至于说是阴天，而且风不大，通常阴天都是无风或者是微风的，倒是不用担心手冻僵或者弹道会出问题，一般来说没有风也最适合开办露天宴会。
我不是在列嘉宾所以不能进正式会场，也就只能在周围乱晃，说是在等爸爸和白浮烨，实际上还是在看周围的地形。我的记忆力很好，用爸爸的话来形容是“超强”，也算是过目不忘吧，就凭借这个我可以把周围的情况几近完全地记下来，给明天他们的行动以一个保障，或者说我这里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
这里是某个有钱人在郊外建的庄园，地处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地，周围其实还有几处民居，应该是给佣人住的普通平房，但是距离太远加上阴天，射程还有准确性是很棘手的，还有，为了美化宴会，会场里还会布置一些比较高的架子用来放置花草，而花草的颜色也会干扰狙击手的视线，人总是会先注意到颜色艳丽的地方，这时候会出现视线阻碍，这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唯一的突破点就是距离不远的玻璃洋房。
如果那里真的合适做任务地点，我倒不能太过接近那里，只能远远看着来描绘它的样子。其实不算很精致，就是一个罗马风的圆顶建筑，不华丽也不柔和，但是这种圆顶一般是用在象征神圣的建筑上的，最起码也是白色混凝土结构，这里却用来建玻璃材质的洋房，很奇怪，如果不认真看不会觉得很别扭，但是一旦认真看就会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洋房分上下两层，楼梯是白色的木质结构，其实也看不出是不是木质，不过照意大利风格的家具来说，这里很有可能是。里面放着各种花草，有的是这个季节的当季花草，还有一些是一楼温室里培育出来的，二楼是一些外国特有的花草和一些本地的气候不适宜的热带花草，放了满满的的两层楼，在梁柱上还挂了很多搭理花草需要用的工具，还有些袋子放置在一角，里面装的不知是些什么，但是数量不小。
在一二层分别有沙发和椅子，一层是一组米白色的软皮沙发，一大两小；二层是两个独立小沙发，在窗边还有一张小桌和一把白色的木质靠椅，可以说这个玻璃洋房的主人非常喜欢这里，甚至把一些平常用的杯子和手巾放在桌上，一定是平常特别喜爱在这个地方呆着，看看书，看看花草，或许这一天就在恬静中度过了，轻松而幸福。
可惜我现在完全没有兴致去了解他们能在这里获得多么温馨的感动，我现在就只想勘探完早点回我的房间里，静静等着任务完成回到我在大陆本土的家里，那时候才能享受生活的快乐。那个时候，才是我对自己生活定义的幸福，而不是站在这里用特制的眼镜窥探目标，然后干掉他，但是，我必须学会用别人的不幸去构建自己的幸福。或者说，现在就已经学会了。
我确定下周围的地形、估计好下手地点以后就坐回车子里，在纸上画着，这里的一切，然后自己脑补着任务的流程。司机是上次驾驶直升机的罗德，他正在自己的位置上抽烟，没说什么，一直安静的给我创造思考和绘图的氛围。过了一会，我终于画完了，把成稿往包里一塞，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爸爸的安排了。
也没等多久，爸爸和白浮烨就办完事回来了，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是爸爸的脸色很不好，好像是谁说了很过分的话但是不能还口，因为他说的句句是实话。白浮烨很绅士的帮爸爸开车门，眼神很温柔，他的那双眼睛，说实话，对谁都很温柔，甚至一直都带着笑意，所以很难看出他的情绪，他好像就一直很温柔，宠辱不惊的感觉，这种人在我看来是深不可测的，因为太费脑子了，我也不会去刻意窥测他的想法，他除了这部分时间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回到房间时，睚西正在床上躺着看文件，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英国红茶，看起来很惬意，这令我有点不爽。“我回来了。”我随便将外衣扔在地上，直接躺倒在床上，我知道，这张床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比较挤的，可是实在是想这么做，一是累了，二是气不过他过得这么闲适，想挤挤他。
他放下手头的文件，把杯子递给我，示意让我喝一点，可惜，我现在没那个心情：“我不喜欢喝茶，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喝吗？还是说在床上太舒服了根本就忘了那些在外忙的晕头转向的人吧。”其实我知道这有点过了，他在这个大别墅里算是外人，只要出门，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严密监控之下，自由走动都不行，这种情况下只能窝在房间里，其实是很难受的。
“早就料到你一回来肯定又发脾气，果不其然，所以早就给你备好了，”说着他下床从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了一杯柠檬汁，“说是苏莲托的柠檬鲜榨的柠檬汁，出了名的原汁原味，特地要过来给你尝尝。”他知道我喜欢喝果汁，也知道我喜欢柠檬的气味，所以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么，真是，还是忍不住的想感叹我做人的成功。
柠檬汁要一点一点喝，所以我们就着很难受的姿势在床上躺着，我知道，睚西在等我开口，我就毫不吝啬的把所有情况告诉他，他也把他打探到的告诉我，算是交换情报。然后照例，我们必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举措，不能就这样在别人的手掌心里给别人干活还不知安危。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在以前还小的时候，刚知道爸爸为什么常常不在家的时候，会很害怕他在外面出什么事，也会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失去他或者像小说里写的，家里会有人找上门来寻仇；到长大一点，可以帮忙，总觉得自己自告奋勇帮爸爸的时候就是长大的时候，因为不会害怕看到别人的死亡，觉得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很像一个有担当的人做的事情。
而现在我说是在帮爸爸，其实在背地里计算着自己的生死和利益，我不认为那是背叛，只是成长，真正的长大成人就是眼睛里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利益，根据自己的利益去办事，甚至有些牺牲也是必须的，这不叫背叛，顶多是自私，但我习惯把它看成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成长【鸾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