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从人愿的时候 难道他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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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树沙沙响。
那声音，她目光骤寒。
她从那肆意轻浮的调子里，竟依稀听出当年那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不会错，是夫差。
难道他们之间，注定逃不脱牵扯吗？
她盯着门帘下黑金衣摆一步步移近，恍若很多年前，他重伤在屋内，她漠然在屋外。
如果现在开口叫他站住，他是否也会分辨出她的声音？
“奴婢该死，跪请大王留步。”夫差正要掀帘的一刹，一群人匆匆赶到，柳娘上前拜倒。“大王，这里住的都是些身体不适的姑娘，若是见了，恐怕有碍大王圣目。”
透过门帘，隐隐可见众人跪了一地。
她一顿，皱眉犹豫了片刻，才跟着跪了下来，没有吭声。
“是么？”夫差微微一笑，不在意地放下手。
“平身吧。美人，寡人才刚离开一会，便想念寡人了么？”夫差转身扶起离他最近的两位秀丽女子，拥在怀中，逗弄取乐。
她跪在帘后，一直听着夫差调笑着远去，心下才微松。
总算天，也有从人愿的时候。
她心想。
十多天后，郑旦带来消息，夫差率众起程回吴，黄昏时分，已出南阳城五十里。
＊＊＊ ＊＊＊ ＊＊＊
次日。
“你说什么？”她脸色微变，“你不是说，他已经走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郑旦脸色仓惶，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只是听到柳娘他们说，不知怎么回事，吴王突然从城外连夜折回来了！西施姐，我们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吗？”
＊＊＊ ＊＊＊ ＊＊＊
远远看到一大批人向这边走来。
隔着门帘，她仍然可以感受到夫差不同寻常的目光。
四周寂静无声。
“寡人回来，是因为想起了一位故人。”他居高临下，没头没尾地开口。地上伏跪着满地的人，他却眯着眼，直盯着她的方向。
“那位故人，寡人没见过她的容貌，不知道她的姓名，但她曾经在寡人受伤落难时，照料了寡人半个多月。”夫差朝着门帘的方向，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嘴角一抹兴味深浓。
差点就错过了。
那件几乎淡忘的陈年怪事，那个隐隐绰约的人，若是错过，他多少会觉得遗憾。
“那天在这里，寡人见到一片影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却一直想不起是谁。不过——”
夫差看着门帘上那抹冰冷的侧影，良久，忽然大笑。
“不过昨夜过河时，寡人就突然想起来了。当年要寡人带伤去溪边挑水，带伤去山上狩猎，最后不告而别的那位姑娘，可就是里面的人么？”
＊＊＊ ＊＊＊ ＊＊＊
那天，夫差没有掀开门帘。
他只是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对她说，寡人的耐性很好。寡人为了你，就在这里多留几日，等着你病愈，一睹芳容。
那一刻，那种轻缓滑腻的语调令她的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三年前在苎萝村，她曾对他说，站住，我不想见你。
三年后，他这么做，是故意想耍她吗？
你不想见寡人，但寡人倒想见见你，你认为如何？离开前，夫差这样笑问。
我认为如何……她脸色微微发青。我认为你个性扭曲，脑袋有问题！
之后的时间，她被软禁在养息阁。脸上和身上的红疹日渐消褪。
大批的侍卫和丫环被调派过来，日以继夜，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怎么，这是怕她再次对自己下毒吗？
“西施，原来你与吴王早就相识。”文种温吞的声音缓缓在身后响起，目光莫测，“既然如此，你为何就是不肯见他？”
“总之不见，你不用再多说！”她态度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自从被认出，一种迫在眉睫的危机感，令她变得浮躁易怒。
西施的命运，不过是一场阴谋，一件礼物，一个达到目的即被丢弃的牺牲品。而她只是在这个身体里醒来，为什么就要负担这种命运？
她不会让步，没有可能让步。
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能令她让步？
“文种，你听着，”她转身，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字地说，“我知道你们想利用我做什么，但是那不可能。如果有一天一定要我去面对夫差，唯一的办法，你杀了我，带着我的尸体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天从人愿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