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刹那间恍惚 那个曾经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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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远远看见她朝这边走来，微有犹豫。
文种暗示他再来劝说西施。
可是，离别一年多后再相见，她神情疏冷，言辞讥诮。
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女子，现在如此锋利。
令他错愕。
“施施。”范蠡上前一步，思索着应该怎样继续。
她竟视若无睹，脚步不停，与他擦肩而过。
范蠡一怔，转身又唤了一声。
“施施。”
她依旧充耳不闻，没有回头。
范蠡凝视着她渐远的背影，微微沉眉。
施施，你竟连再看我一眼，也不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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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高气傲如范蠡，不顾冷嘲热讽几次来找她。
为的必然是家国天下，兴越大计。
西施啊西施，枉你美冠天下，你挑的男人，怎么这样薄情，又这样固执？
池水边，她白着脸，咬牙在廊栏边坐下，整条右臂痛得几乎麻痹。
刚才郑旦差点落水，她来不及细想就猛拉了一把，结果搞成自己脱臼。
她心里颇恼怒。
西施，你的身体，难道是豆腐做的！
“郑旦去拿伤药，很快就回来，”范蠡倾身过来，欲拿住她的手腕，“施施，别动，我先把你的手接上。”
她皱眉避开。一动，臂上又一阵剧痛。
“别耍脾气。”范蠡紧扣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怒视，一转一送，把手接好。
“施施，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不用和自己过不去。”
“和自己过不去……你以为你值得吗？”她痛得面无人色，说不出话来，还是硬说了这一句。
范蠡一默。
半晌无语。
池面水光粼粼，映着她扭过头去的背影，他注视着，竟刹那间恍惚。
他们八岁相识。
长大后，他常年游历在外，留下她一人在苎萝村，日复一日地等他。
他偶尔回头，她便笑靥如花。
……是的，他不值得。
不值得她再一顾。
“施施，你好好休息。”范蠡缓缓起身，走远。
＊＊＊ ＊＊＊ ＊＊＊
很晚，郑旦又送来汤药，脸上泪迹斑斑，眼睛肿得像核桃。
“西施姐，这是人参汤，柳娘说过人参最滋补，我熬了三个时辰，你……你试试看？”郑旦愧疚地深垂着头，语调带着哭音。
她瞥了一眼。“你的眼泪流到汤里去了。”
郑旦“啊”地惊叫一声，立刻白着脸惊慌失措道：“对……对不起，我再去熬一遍！”
“站住。”她语气淡漠，“再熬三个时辰就是丑时，我不想刚断了手，还要半夜爬起来喝汤。”
“对不起……我没想到，那我……”
“而且我是手脱臼，不是重病垂危要还阳，不需要吃这种老人参。要是吃了，也许还会和之前的伤药相冲，适得其反。”
郑旦愕然听着她的话，良久，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西施姐，我真蠢，我明明是想让你早点好起来的……”她呜咽着，用手胡乱擦泪，“你一直带着我，我却什么都做不好，总拖累你，今天还弄断了你的手……”
她冷眼看着郑旦大哭特哭，看着她，忽然间，样子与妹妹重叠。
小时候的妹妹，不也曾经这样依赖，这样爱哭吗？
到头来却，杀了她。
“……西施姐，我这么笨，你是不是越来越讨厌我？”
“是。”她开口，脸色冷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刹那间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