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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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躺在床上，哈莉神秘兮兮地捂住了萨拉查的眼睛。
“给你个惊喜。”她说。
萨拉查感到很幸运，不仅是因为哈莉给她准备了惊喜，更是因为哈莉在今天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今天是萨拉查的生日。
前段时间开始，茜茜就一直在萨拉查耳边念叨这件事了，但萨拉查并没有特别地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更没有想过要告诉哈莉。但既然哈莉还是在冥冥之中选择了在这一天给她一个惊喜，萨拉查也乐得在心里把这当做是自己出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哈莉松开了捂着萨拉查眼睛的手。
萨拉查睁开眼睛，满天繁星映入眼帘。
“我……很想能够为你做更多的事的……”哈莉的声音在萨拉查耳边响起，“但是一无所有的我又能给你些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空洞，“比起教导你深奥的黑魔法，我更希望能向你展示一些美好的东西；比起让你变得强大，我更希望你能变得快乐；比起给你一个老师，我更希望你能交到一个挚友……所以，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前往更广阔的世界，遇到和你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在那之前，我想，或许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哈莉的话简直漏洞百出，假如萨拉查用心，就会立刻意识到哈莉这话隐隐地将自己撇开在了萨拉查的将来之外，甚至也没有把自己当作萨拉查的挚友。可是此时，萨拉查只感觉到胸腔里前所未有地满溢着一种温暖的情绪。她很不争气地哭了出来，星光落在她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上反射出去，让她的视野被一片灿烂的金色占据。
“萨拉查，生日快乐。”她听到哈莉对她说。
从这一天起，萨拉查对哈莉的印象色，除了红色和绿色，又多了一个金色。
×××
在整理好证据替一些人平反之后，波特教授依然忙碌，就像是要把自己沉睡的二十年本可以做的事全部不会来一样。于是，各家报纸每天的头条都被波特教授占据——波特小姐拜访了她的老朋友啊、波特小姐替洛哈特小姐的新书进行宣传啊、波特小姐向校董会提议增加霍格沃兹的课程啊什么的。
只有最后一条引起了萨拉查的注意。
“哦上帝啊，波特教授真是太棒了……我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音乐课！舞蹈课！文学课！美术课！”赫尔加欢呼雀跃。
赫尔加曾经是麻瓜皇室的公主，千年前她就想在霍格沃兹开设这些课程。萨拉查承认她的想法不无道理，霍格沃兹是小巫师们的第二个家，他们在霍格沃兹待的时间甚至比在他们自己家还要长，霍格沃兹应该担负起的，并不应该仅仅只是魔法的传授而已。但是千年前，她们很显然并没有这个条件，光是保护学生们就已经让她们精疲力竭。但不知为何，千年间霍格沃兹的教育制度几乎没有丝毫改变，波特教授的大胆和果决几乎让萨拉查对她刮目相看了。
所以，在赫尔加露出了不容拒绝的表情邀请萨拉查和罗伊娜和她一同选修这些兴趣课的时候，萨拉查欣然同意。
可即便如此，萨拉查也没有想到这些课程在斯莱特林学院那么受欢迎。文学课就算了，因为波特教授布置的学年作业，几乎全霍格沃兹的学生都选修了这门兴趣课，想要磨练自己的写作能力。剩下的可都难以理解，她的学院里向来只推崇力量的、巫师家庭出来的小巫师们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麻瓜的消遣感兴趣了？最基础的交际用艺术他们应该在入读霍格沃兹前就掌握了才是啊？
“虽然很不客气，但我说你……是怎么被分到斯莱特林来的？”斯科皮看上去刚刚努力地克制住了翻白眼的欲望，“总感觉你和我有代沟啊！”他无意间真相了，“我们在其它课程上保持低调，因为一旦我们表现出自己掌握着强大的魔法，就会受到别人的猜忌。但这些课程没关系啊！你可以放手去干，然后因自己的努力得到理所应当的赞誉。”
可是，即使是在斯莱特林学院，像是小马尔福先生这样表现欲强烈的学生也并不是真的占大多数。萨拉查发现，真正促使了这么多学生选修了这这些兴趣课的，是级长亚历山大·格林格拉斯的劝诱。
“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你。”他坦率地对萨拉查说，“容我大胆的说一句，你的表现绝对不会比同年龄段的波特教授、甚至那个人要差。可是我看不到你的野心，一点都看不到，也没看出来你有特别强的集体荣誉感——我的意思是没有看出来你对斯莱特林学院有特别的维护。”
这可真是滑稽可笑的指控，要是被赫尔加和罗伊娜听到了，那两人得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居然有人说萨拉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对自己的学院并不上心！赫尔加绝对会站出来，以多少血和泪的事实来告诉人们，她是如何一次次地想要和萨拉查争抢优秀的学生，却被对方不择手段地击败的。
千年前，萨拉查是她们中最具有学院荣誉感的，如果说其它人的重心还是放在培养下一代小巫师身上的话，萨拉查的重心则似乎根本就是放在了发展斯莱特林学院上。
但与此同时，格林格拉斯也没有说错，千年后，萨拉查突然一下子就失去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兴趣了，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学院当成了和自己无关的事物。
赫尔加和罗伊娜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萨拉查的变化，但她们乐得和萨拉查享受一份平稳的学生生活。萨拉查本人知道的稍微比她们多一些，她隐隐感觉到，千年前她和同伴们一同创办霍格沃兹、那么努力地建设斯莱特林学院，似乎并不出于自身的意愿，而更像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引，至于更详细的……她也记不清了。
不过萨拉查也不是真的就对霍格沃兹和斯莱特林学院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虽然表现得冷淡，但心中却真诚地把赫尔加和罗伊娜当作可以信赖的友人；她喜欢霍格沃兹礼堂天花板上星空，她记得这魔法是由她亲手所施；她喜欢斯莱特林的院徽，那上面的小蛇是她童年唯一的伙伴茜茜；她喜欢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色，尽管她最初是想用红色和绿色的、或是金色和红色、或是金色和绿色。
“我会认真思考的你说的话的。”于是她乖巧地回答道。
“抱歉吓到你了，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的。”高大的级长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不过我想听听你对波特教授的想法。”
萨拉查有些惊讶，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人为了波特教授的信息接近自己，但询问自己对波特教授的看法的，格林格拉斯是第一个。
“抱歉，关于波特教授，我也无法给出能令我自己满意的评价。”萨拉查诚恳地说。
这是实话，萨拉查对波特教授的感觉无比复杂。在她还对波特教授几乎一无所知的时候，对方就既吸引着她，又让她产生想要逃离的念头。在了解到波特教授的做法之后，她既感到不屑，又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欣赏。而对于波特教授给她的特别对待，她既别扭又享受。
然后，隐藏在这诸多矛盾的情感之下，萨拉查觉得——她想要和波特教授变得更亲密一些。她想环住波特教授的身体，看她露出真正有神采的笑容，和她分享同一张床……或许还有一片星空。
明明赫尔加才是那个天天把波特教授是个大美人，她要去追求波特教授挂在嘴边的人。
所幸的是格林格拉斯也并不执着于要萨拉查给出一个具体的答案，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我的父亲很可能是波特教授学生时代在斯莱特林唯一能够和她友好相处的人了，他们在课堂上总是搭档，就像你和马尔福先生一样。”他回忆道，“波特教授在圣芒戈救治期间，我父亲也是唯一一个去看望她的斯莱特林同学，有时还会带上我。从小我是听着波特教授的事长大的——不过内容和格兰芬多们会和他们的小孩讲的睡前故事不太一样。我的父亲告诉我，外面传的波特教授讨厌斯莱特林学院并不是真的。她只是讨厌侮辱了她的父母的大马尔福先生，并且过于笨拙，才会被斯莱特林孤立。我父亲是唯一知道这一点的人，他把这作为一个秘密保留了下来——因为他那个时候十分弱小，独占一个关于救世主的秘密对他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他看到波特教授过得不好，既为她感到难过，又在心中感到扭曲的快意，他是斯莱特林唯一一个知道波特教授有多么温柔的人，唯一一个知道其他斯莱特林究竟错过了些什么的人。”
萨拉查入神地听着。格林格拉斯的描述和现在的波特教授根本对不上号，但萨拉查觉得，波特教授的学生时代就应该是这种样子才对。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波特教授离开了斯莱特林，转入了格兰芬多。”格林格拉斯继续叙述道，“我的父亲非常后悔，倒不是因为失去了波特教授这个朋友，而是因为没有意识到同学们的冷遇究竟给波特教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让那么心软的她竟然抛弃了自己的学院——对，我父亲从来没有相信过分院帽被动了手脚的那一套。这么多年来，我的父亲一直对波特教授感到很愧疚，我虽然没有什么愧疚的感觉，但也对他描述中的波特教授感到好奇。”他轻声地说，“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笨拙的女孩也知道该如何更有效地表达出自己的善意了，我不希望她的努力和二十多年前一样以失败告终。”他认真地看向萨拉查的眼睛，“这些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过，你是斯莱特林目前离波特教授最近的人，希望我的话能对你有所启发。”
不可否认的，即使还隐隐有违和感存在，但这些话成功地让萨拉查的内心变得柔软了。
“非常感谢，我会好好考虑的。”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