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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殇男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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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男?”是什么,诺诺想。
汪侍郎看王爷面露不解之色,连忙解释道:“王爷,这殇男一词,是生活困顿的穷人才用的。王爷乃千金之躯,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到底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知识恶补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
“王爷,”汪侍郎斟酌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在一些偏远地带的山区,有些贫穷的寡居男人,他们年岁大了,干活养活自己比较困难。就会从人牙子手里买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让这个小男孩和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木头结婚。这样买来的小男孩就算做是自己女儿的男人。当然是把那块木头当作女儿的。然后小男孩就得干活挣钱,伺候寡居的男人一辈子。买来的小男孩,这一生也就算毁了,永不能再嫁,如有私通行为一律打死。所以这样的男人,被世人称为殇男。”汪侍郎语气沉重。
没想到还有这种封建陋俗啊,这不就是解放前束缚妇女的那种封建礼教嘛。早就应该废除了。殇男多惨啊,一辈子都过着那么辛苦的生活,而且永远都不能迎来自己的春天。诺诺想,如果要是能废除这种封建礼教该有多好。而且好像男人的妻主如果去世了,男人是不允许改嫁的。这个也一并取消就好了。不过这种封建习俗在人们脑中大概是根深蒂固的,要改变可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得慢慢来。
“关于这件案子,汪侍郎有什么看法?”诺诺摆足架子问。
“王爷,如果要想彻查此案,就要解决很多可疑之处啊。”汪侍郎恭恭敬敬地说,“首先,李老头说碧纹是被朱槐抢入府中,可有人证?可有物证?如果朱家否认,我们该怎么办?第二,碧纹至今是生是死,单凭朱家一个家丁的话来做依据,难免有失偏颇。生,人在哪里?死,尸体在哪里?第三,也是最棘手的一点,虽然朱长史在朝多年为官,根基颇深。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倘若案情真如李氏所言,下官一定要还他们个公道。”说完意志坚定地看着诺诺。
诺诺看着汪侍郎冷硬的面容,后背一身冷汗,真是麻烦,这可如何是好?替天行道这种事情果然不是轻易做的。不过,难道就放朱槐逍遥法外?不如回去和钱一,浅南雅商议一下,估计她们有好办法。皇帝的意思嘛,还是去问一下比较好。
诺诺主意已定,拜别汪侍郎,直奔宫中而去。
到了宫中得知,皇帝在御花园中赏花。诺诺又奔往御花园。
来到近前,行了个礼,“微臣拜见皇上。”
“小诺免礼。”皇帝不甚在意地说。手拿着剪刀,正在给一株花修剪枝叶。诺诺环顾四周,发现左右侍从都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先说些场面话吧,于是开口:“皇姐啊,这花可真漂亮。”
皇帝凤眼瞄瞄诺诺,哼了一声,“这是前几年昭国进贡的十月琉璃,自然与众不同。”
诺诺轻轻用手指捅了捅十月琉璃的嫩叶,触感很好:“皇姐啊,没想到你对花卉栽培也这样有研究。真是太厉害了,博学多闻,学贯古今。实在是令臣妹佩服啊佩服。”
皇帝微微一笑,“贫嘴。”
诺诺也呵呵陪笑,只觉得微风阵阵,阳光暖暖。
两人又说说笑笑一阵,皇帝掐着最上面新冒出不久的小芽,在手里轻柔地把玩,“小诺啊,你看这个嫩芽,”皇帝脸色和煦,像仍然在随便话家常,“虽然长在上边,卖相也倒算茁壮,不过如果留着它在,这一整株就很难再开花了。”
说着“咔嚓”一声,刚才还捻在手里的幼芽一下子被剪掉。
“咔嚓”那一声让诺诺的小心肝抖了几下,心说大姐这不就是民间说的掐尖嘛,你干嘛弄得人心直颤。只觉得刚才还景色大好的御花园立刻阴风阵阵地刮过来。然后就立马检讨自己,皇帝的话里面一定有玄机,难道是说……
脑子一转想起另外一事,“皇姐,我国民众似乎心里一致认为鳏夫不可以再嫁。不过臣妹认为此种观念十分不利于人口发展。想那两国连年混战,我军驻防人员时有伤亡。为了壮大军威,充实我国军队,让有生育能力的男子再多生几个孩子,实乃一个重要的大计啊。”诺诺这个观点提出得实在是逻辑混乱,又缺乏有利数据作支撑。自己那个汗颜啊。
谁料皇帝居然就沉默了,望着刚才不幸被掐尖的十月琉璃,动也不动。
诺诺大气不敢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心想皇帝不会一生气也“咔嚓”了自己吧。只看着十月琉璃的绿叶在风中抖啊抖,小花瓣一扇一扇的,跟前有一只瓢虫爬呀爬。诺诺用余光瞟瞟蓝天白云,心想,谁说过的?人生啊,就是那一朵浮云。我怎么在这紧要关头,就顿悟了呢?瞧这哥们儿这话说得,多好啊。
“你说的,很对。未来十年内,必有一场恶战要打。”皇帝攥着拳头,眼睛望着辽阔的天边,一字一顿。
不过诺诺却觉得皇帝心里想的不是这个,刚才的话不过是用来掩饰心里更深处的想法。为什么有这种感觉?难道是这句身体原来养成的手足感应?
诺诺甩甩头,搁下这个念头。目的已达到,告辞离开皇宫。
坐着马车,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诺诺翘着二郎腿,心想,汪侍郎素有清名,为人又刚直不阿,断案也很在行,不如叫她暂代京都府尹一职。由她出面审案,我在幕后,有些事情比较好下手。
心里左思右想,诺诺无意间抬头一看,马车正巧路过王太傅家。看见连湘紫一袭白衣从王太傅府中走出,王太傅也送出门外,两人相谈甚欢,在初秋的温暖天气下笑得一派和气,背景是王太傅家巍峨的大门以及两只威严的石狮。诺诺摸摸下巴,此事恐怕不简单啊。难道连湘紫决定辜负浅方了?这可大大不妙,难道连湘紫是这种攀附权贵舍弃糟糠之夫的人?真是陈世美再世。诺诺潜意识里已经把浅方算作小紫的糟糠夫了,全然没有想到那两人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诺诺回到王府,就有李管家上前来报,说是朱长史已经来了有一会儿,正在前厅等候。诺诺顿觉麻烦,但想想皇帝的表现,心中已有计较。
“告诉她我换件衣服就来。”说着往居所舴舟轩走去。回到屋里脱下朝服换过便服,往前厅便来。
一进前厅,就见一中年女子立于厅中,身材微微发福,一脸钻营之色,想必这就是朱长史了。
诺诺走上前,朱长史连忙行礼:“下官拜见王爷。”
“免礼平身。”诺诺声音不泄露出一丝情绪,姿态端庄地在主座坐好。拿起一杯茶,装模作样抿一下,然后品起茶来,就是不看朱长史。
朱长史几步走到诺诺面前,深深一礼,“王爷。”
“长史不必行此大礼。”诺诺话虽这样说,不过并未拦着,还是受了朱长史一拜。
“王爷,小女品性纯良,从未有作奸犯科之事啊。那李氏完全是血口喷人。”朱长史神色略带焦急。
诺诺不出一言,只是点一下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家在洪山县有一片产业,李氏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果农。大概是对我家心怀不满,才来陷害小女。”
诺诺心想,人家没事闲得啊,陷害你。不过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清,没有任何表情。
朱长史暗暗观察诺诺神色,却一无所获。想起家里不争气的女儿,心里不由有些发急,抬手用袖子擦擦脑门上的汗。
“王爷,李氏年岁已大,与下官纠结对他又无甚好处。下官能否与他商量私了?”
诺诺未置可否,仍旧一脸高深莫测。
朱长史又擦擦汗,“王爷,这李氏是下官家果农,所以这纯属下官的家务事。不知,可否由下官把李氏带回去?”偷眼看看诺诺,连忙又表示说:“如果是下官的不是,自然会好好补偿他的。”
诺诺用杯盖轻轻拨茶叶,一声不吭。我急也急死你。
朱长史看诺诺没有表示,又说:“如果实在不行,一定要由刑部来审,不知王爷,”凑近两步,“由谁来审呢?”
诺诺闻听此言,眼睛眯了眯,眉毛一挑,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你希望谁来审?”
“这,这,”朱长史没法接话。眼珠转了转,“王爷乃当世奇才,人间凤龙,相信王爷一定能给下官个公道。小女实在是冤枉啊。那个叫什么碧纹的,小女实在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啊。”
诺诺心里冷笑,是呀,没听说过,但是做过。
“求王爷为小女做主啊。”朱长史突然来到诺诺面前,眼神诡异地说,“下官一直钦佩王爷才华,王爷是当朝典范,人臣的楷模。下官特备下了两颗上好的东海夜明珠,聊表寸心。”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个锦盒,打开后,两颗上等夜明珠静静地躺在盒内。
诺诺心里撇撇嘴,这种成色的我有好十几颗呢。不过面上仍然是波澜不兴,拍拍手,李管家就悄声走进来,收拾好夜明珠,躬身拿了出去。
朱长史看到李管家出去,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诺诺不咸不淡地和朱长史又说了几句后,暗示自己想休息了,朱长史连忙告退离去,临走前还代女儿对王爷表示了一下感激之情。
诺诺看她走了,哼了一声,耸耸肩,往后院走去。
晚饭时佳彤一脸兴奋:“诺诺,你今天新添了两颗夜明珠耶。”
诺诺捧着饭碗姿态端庄,微微点头:“嗯。”
“在我面前装屁呢,少摆出一张面瘫脸。”佳彤做不屑状,然后又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是不是受贿了?好兴奋好兴奋哦。”脸放油光。
诺诺肩膀一抖,“受贿有什么好兴奋的。”真是难以理解。
“你不知道,因为我从来不认得有资格受贿的人。有资格受贿,说明官职很大很有权。仰望啊~~”佳彤一脸陶醉。
诺诺额角貌似有汗滴,“从你知道我是王爷的那一天起,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吧。”
“人家以为你是那种养在深闺只负责与一干美男恋恋爱调调情圈圈又叉叉那种王爷呢。谁知道两年不见你居然走上了穿越攻的路子。”佳彤咬着筷子,“不过,受贿是犯法的,而且你最后如果没有给人家办成事,难道要退回去吗?”
诺诺无语望天,双手放在佳彤双肩,语气沉重,“告诉你,做官的主要工作就是受贿,如果还闲得无聊那么就做几件简单的事情打发时间吧。”
在佳彤眼里,诺诺的形象蓦地高大起来。原来诺诺是一只披着Loli外皮的华丽御姐啊。御姐,让我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