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楠与冷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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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彤一路哼着歌，步履轻快地回到自己屋里。终于完成一件大事啊，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过没想到意外收获还不错啊，今天真是赚到了。内心好满足啊，果然助人才是快乐之本。紧紧抱着小兔兔，下巴在兔子头上蹭了蹭，慢慢睡着了。
却说留在凉亭中的两人。
冷大师坐在凳子上，看着茶水慢慢冷掉，神思恍惚，这样的夜晚，好像以前出现过很多次的场景啊，突然之间，觉得很熟悉，一种哀婉的熟悉感，仿佛此刻，是遥远的昨天。
“你……”
“你……”
两人同时发出一个单音。
“你先说。”楠微笑一下。
冷大师犹豫了一刻，然后豁然一笑：“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楠爽朗地笑了一下，“还是以前那样，走三山五岳，遍访美景趣闻。我到西方的大漠看过日落；到最高峰上看过日出；也曾经在深山老林里和猎户围过猎，打过熊；也曾经在江南渔村，与那里的渔家小哥撒过网，捕过鱼；我曾经和猎豹比过赛跑，也曾经和老虎打过架。总之，过得还很有意思。”
冷大师一直低着头，楠每说一句，他握成拳的手便紧一分。待楠说完，冷大师的头已垂到胸前，手紧紧地握着，指甲掐到肉里。
“我们…果然是…不同的人啊…”过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深深吐出一口气。
楠微微皱了眉：“逸然，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不能希望每个人都一模一样……”
“是，是，你说的话，自然都是金玉良言。”冷逸然打断楠的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你还是在每个地方都不会停留超过两个月？”
楠盯着冷逸然看了一下：“自然还是如此，没有特殊情况，我的原则是不会改的。”
“果然啊……”冷逸然似突然很疲倦，撑在桌子上，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年，不复嫡仙风采。
“这样子，果然，只有林霄哥哥才能够陪伴你。”我当年，终究，还是对的。
“林霄吗？”楠的眼神黯淡，“他也走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音信全无。”
“林霄哥哥？”冷逸然不敢置信，不禁抓住楠的袖子，“林霄哥哥那样的人，你怎么惹到他了？为什么不去找找？”神色急切。
楠低下头，任月光在眼上抛下一片阴影，一直没有说话。这期间，只听见院子里树叶之间的婆娑声，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远处其他地方的虫子高高低低地叫着。
“如果他要走，我不拦着。如果他要隐藏行迹不想让我找到，那我就不去找。我一直很尊重他的选择。”楠在长久的沉默后，突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冷逸然松开楠的袖子，大力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身体里有各种不同的力量左冲右突，大脑好像“嗡”的一声，没法思考。你尊重他的选择，你尊重他的选择，脑海中只剩这句话在反复回想，声音越来越大。
“所以，所以，这样吗？”口中说着连自己也不甚懂得的喃喃自语。
“真是好啊……”口中呢喃着，头又渐渐低下去。
突然整个人弹起身子，一下把桌上的所有碗碟扫落，眼睛直直地看着楠，声嘶力竭，“为什么我们会这样？为什么会今天这样？”
然后整个人又颓然坐下，“我知道，我知道啊……”脸上悲苦欲绝，今天的结果，是我自己选择的。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啊，怎么可以因为几天的温情就又头脑不清呢？
楠走过来，轻轻把冷逸然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这不是你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我啊，当年你离开我之时，不是想得很透彻嘛。”
楠慢慢抚摸冷逸然的后背，看向月亮，待冷逸然平静下来，说：“不合适的人，是我呀。”按下了企图挣扎的冷逸然，接着说：“我喜欢游荡，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嘴角扬起一个无声的微笑，连月光都要为之失色。“我很享受那种在路上的感觉，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鲜活的，是有生命的。我喜欢那种旷野的味道，当那种野性不羁的风，猛烈地刮过全身时，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充满自由的呼声，全身叫嚣着要与自然溶于一体。我真的喜欢那种感觉啊。”
楠听着冷逸然的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接着说：“在外面，看到行色匆匆的人，还有那些当地的原住民，他们淳朴的笑脸。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过不同的生活，让我觉得，活着真好。你当初不也是为了离开宫廷的牢笼，贵族的浓脂俗粉，厚重的腐朽华丽气息，才跟着我出来的吗？”冷逸然听到这里，不由一震。
“我最喜欢的，是在万里无人的原野上，迎着北风狂奔，听着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那一刻，让我觉得，真的是不枉此生。”楠说完，抬起冷逸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不要死在病床上，也不要死于江湖仇杀，让我死在路上好了。然后尘归尘，土归土。这样，就是我的一生了。”
冷逸然听到这里，已经有泪潸潸流下。
“而你天性好静，跟着我走了几年，看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心中一定积累了很多感悟需要好好整理吧。这就需要定居下来啊。如果接着跟着我，那怎么行。”说完，楠笑了下，好看的眼睛在夜光中弯成一轮新月。
冷逸然哽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擦干了眼泪：“是呀，如果跟着你，没办法好好作画，也没办法抚养孩子。我又受不了舟车劳顿之苦。作画，相当于我的生命啊。我最爱的，便是画画。”
楠又轻笑起来：“说起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呢，一样的自私。一样的不肯为别人改变自己。”
冷逸然从楠的怀抱里挣出来，慢慢坐回刚才的凳子上，整整衣角，“你说的很对，我们都做不到爱别人胜过爱自己。终究，我们最爱的，还是自己。这样的我们，果然还是分开来比较好啊。没想带时隔多年，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的选择仍然是一样呢。”
楠握住冷逸然完美的双手，把脸深深埋进去，吸了一口气，“如果以后，累了，我可以回到这里休息吗？”
冷逸然抱紧楠，“当然可以，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啊……”楠幽幽地说，无声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佳彤叼着只苹果，边走边吃，提踢踏踏得来到画室，结果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楠吃过早饭就走了，没回王府，而且不知去向。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昨天的友好会晤，崩了？唉，冷兮遥，你又米母亲了。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一口苹果含在嘴里，啊？两人昨晚不是该重修旧好，然后OOXX吗？怎么不按情节走啊，出什么变化了？看了一眼冷大师，还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纸笔，佳彤真想揪着他的领子说，你老婆跑了。不过想想，还是算鸟，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以后找机会打听吧。真是的，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