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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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彤也跟着前面的两人走近冷大师的，嗯，闺房。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墨汁与颜料的味道。不出所料，果然墙上挂的都是画，虽然各有千秋，不过在佳彤眼里只分为已完成的和未完成的。随处可见未成形的画稿，斑斑色料，有几枝笔居然干硬在桌上。到处都有凌乱的画笔画纸颜料盒，纷繁的色彩，这里一抹那里一划，就如同大师脑中势如井喷层出不穷的各类想法。
这就是艺术家的卧房啊。搞艺术的人果然是不拘小节狂放不羁脾气怪诞啊。冷大师会不会长得像披头士拿着琵琶蘸上各色颜料然后狠狠地砸到画纸上？于是一张昂贵的画作就此诞生？或者像个愤青一样？新东方老师就是这样讲的。小心翼翼挑了个相对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下来，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替诺诺仔细观察全过程，做个合格的摄像机，然后回去做全方位回放。真是不容易，自动把身为冷兮遥人质的自觉忽略掉。
回过神来，屋中其他人等已经各就位了，情节正常而缓慢地进行下去。不过屋里的人怎么好像发生了争执？
“爹爹，你怎么能轻易抛头露面呢？我已经把帘布准备好了，你只要伸出一只手就可以了。相信以这位大师的功力，只是号脉一定也可以的。”后半句话的时候，冷兮遥用好看的眼睛瞟了一眼楠，里面好像有一丝挑衅？
佳彤揉揉眼睛，大概看错了。这两人之间应该没什么梁子吧。
楠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着看向被屏风隔开的里屋。
佳彤突然冒出个想法，冷兮遥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楠？很有可能啊，冷大师因为年轻时情路的失意，令自己心情沮丧以致带球跑，后来因为对情人的怨恨而不想告诉孩子他的母亲是谁，以此惩罚旧情人的负心。是不是还要夺家产什么的？
“不用那么麻烦，只是看病而已。”说话间，人已经从里间走出来，整个人一袭白衣，青丝袅袅，翩翩若仙。如果忽略来人双手上五颜六色的颜料，倒是可以算为嫡仙一枚。来人看到楠时，明显愣了一下，皱皱眉，神色复杂。
“爹爹，怎么又弄得一手颜料啊。”冷兮遥不满地说。抓过来人的芊芊玉手，随手从旁边扯过幔帐一角，使劲擦啊擦。“暖玉斋的颜料很顽固的，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颜色是要画到纸上的，而不是手上。知道了吗？”冷兮遥貌似很凶地说。
“啊，哈，这个嘛，以后会注意的。”冷大师很不好意思，讪讪笑着。
这时从旁边伸过来一双如玉美手，从冷兮遥手里拉过冷大师的柔荑，涂上一层透明的香药，慢慢揉着。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一种不知名的药香慢慢弥散开。揉着揉着，五彩的颜色融合到香药中。楠专注着手里的工作，阳光暖暖地罩在两人周身，一种暧昧的气氛慢慢弥散。风轻轻吹进来，雪白的窗帘飘起又飘落，窗外树影摇晃。楠拉着冷大师来到旁边的清水盆，一下一下地洗着，好像自己手中的，是人间的至宝。
“哈，啊，哦，呵，楠，你不必做这些的。”冷大师好像很不好意思。
楠不发一言，接着清洗。
佳彤一直盯着，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万能卸妆油？哦，卖糕。不过怎么水盆有热气冒出来？难道楠用内力加热水了？不知道诺诺会不会。
“你还是，这样啊，一点都没变。这麽多年，过得好吗？”冷大师的眼睛左瞄右瞄，就是不看面前的人，声音有些抖。
“……”楠什么也没说，专注地投入到目前的洗濯工作中。
终于洗完了，“这瓶药送给你，以后用完了我都会再送来。当年你走的时候也不多带些。”楠的语气，似乎有一丝埋怨？边说边把两人的手擦干净。
冷大师抽出手，背在身后，眼睛望向一旁的画纸，“送来吗？这个，没有必要吧。”顿了顿又说：“即使沾上颜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神色有些黯淡。
“你的眼睛怎么了？”楠突然问了句，皱皱眉，很自然地抬手抚上冷大师的脸。
“无礼。”冷兮遥一下把楠的手打到一边。而楠也刚好看到冷大师的脸稍微偏了偏。
楠稍微怔了一下，眉毛上扬，看着冷兮遥，眼神由最开始的惊诧，变为怀疑，最后又转变为欣喜。“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冷大师突然一把拽过冷兮遥挡在自己身后，“你今天来干什么？”
楠看着冷兮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转向冷大师，“双目赤痛，而后如雾中视物，现在则只有黑白两色。只是这样，便要找蓬莱玉枝……”
“我乐意，关你什么事。”冷兮遥站在冷大师身后，说完这句话后觉得浑身有些毛毛的，冷飕飕，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佳彤真想拜倒，I服了U。只是眼病就要找蓬莱玉枝？又不是癌症白血病糖尿病，真是的。大概这种眼病很难治？只好先这样想，冷兮遥好像有点任性妄为啊，真是替诺诺担心啊。
不过对于男人而言，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凭空跳出一个儿子。对于女尊国家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不知楠发现没有。
楠扫视一圈，点着手指拎起一支画笔，上面沾着五颜六色莫名其妙的颜色。只用两个指节执笔“唰唰唰”在旁边一张纸上写上药方。
那张纸上好像还画着兰草一类的植物。这张药方也是色彩斑斓，光彩夺目。不错，不错，很有后现代主义的风格，佳彤想。
冷兮遥一把就要夺药方，“慢着，”楠扬起手，把药方举地高高，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你那张脸真碍眼！”冷兮遥未等说完话便使出小擒拿手，目标直指五彩药方。
两人在屋中拳来指往，交手不下数十个回合，人影满屋子游走。时间长了，冷兮遥额头似有微微汗珠，而楠依然镇定自如，呼吸丝毫不乱。冷兮遥连楠的衣袖都碰不到。
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对决真是没意思啊，佳彤望天。转头看向冷大师，他神色复杂地望着这对母子，紧紧地咬着下唇。看到的景物都是黑白吗？对于一个画家而言，真是悲惨的事情呢。
尽量不惹人注意地挪到大师身旁，努力笑得人畜无害，“您好，晚辈陈佳彤。”
冷大师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这个人，“是遥遥的朋友吗？遥遥很少带朋友回来呢。”
遥～遥～～晕。佳彤挠挠头，大师你好小白兔呦，要多点警惕心啊。“不用担心，他们两个都一定没事的。”
“哈，这样最好。你真是个好孩子。”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佳彤说的。
佳彤撅倒，大师，您太好骗了。挠挠头：“现在您看到的都是黑白两色吗？画画是不是很不方便？”
“也不是，还有深深浅浅的灰。”冷大师一边看着两人交手，一边认真回答道，“如果不作画，倒是对平日里生活没什么影响。”
“那倒是。幸好你们这里没有红绿灯。”
“红绿灯？那是何物？”那两人的对决实在太无悬念。
“没什么，没什么。”佳彤摆摆手，“很高兴认识你。”
“高兴？为什么？”冷大师一脸困惑。
可以说是从小学习英文被荼毒出来的结果吗，晕。
“因为我从来不认识画家啊，连专门学画的学生都不认得，所以今天认识您很高兴。”佳彤想了个勉强可以说出口的理由。
“哦？你也喜欢画画？”
可以说是仅仅因为搞艺术的帅哥美女比较多吗？
“我大概小时候画过（大树小房子小鸟小鸭子什么的）。”抬眼看看满屋凌乱的画纸“是挺喜欢的。不过没这天赋，我也就一俗人，要真入这一行，画的也是俗画。很没品的。”
“没什么啊，”冷大师表情明媚，“只要画你想画的就行啦，没那麽神秘的。要不我教你？”
“啊？”不是说大师收徒弟很严格吗？这么容易就招徒弟？不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冷大师您座下高徒都有谁？”问问他是不是见人就开班授课？大班和小班上课质量可是差距很大滴。
“没有啊，我从来都没有收过徒弟。不过应该很有意思吧，有人作伴应该不那么无聊。”冷大师一脸憧憬。
“是不是要干很多活？拖地打水收拾卫生整理被褥？”古代徒弟好像都要伺候师傅的，压榨劳动力啊。一定要先问清楚。
“不用啊，你怎么会想那么多？真有意思。那些活自然有定光，昆吾，骏他们三个领着人干啊，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行啦。”冷大师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整个背景都变为粉红色。
“那你为什么不找定光，昆吾，骏他们三个做你的徒弟呢？谷里不是还有很多人吗？其中一定有人具备画画的潜质吧。”佳彤就不信天上能掉馅饼。
“唉，他们这些人啊，都是我和儿子以前一个个捡回来了，结果居然全都喜欢打打杀杀，整天背着剑往外跑，十天半月都不见回来。如果非逼着他们拿画笔，简直比鸭子上架还困难。”冷大师皱皱眉，又说“而且他们的手都有老茧诶，拿着画笔不衬啊，一点美感都没有。”貌似很困惑的说。“你看你的手，白白嫩嫩的，一定和画笔画纸很相配。”
大师居然夸我的手美啊，佳彤陶醉地熏熏然。
这样来说，似乎很有诱惑力啊，跟着举世闻名的大师，成为他座下首席大弟子，似乎也是很风光很有面子很有前途的一件事情啊。
“好啊，那我们说定了。”
“一言为定，那我们快来行拜师礼吧。”冷大师拉着佳彤的手就往外走。
“不管那两个人吗？”佳彤还不忘回头看着那两人，真是，活力四射，青春，青春啊。
“不用管了，反正又不会死人。再说画室本来就很乱啊，又不用我收拾，让他们随便玩吧。我家遥遥也好久没这么精力充沛了呢，这可是好现象。我就总觉得这孩子太沉闷，活泼活泼是好事。”
冷大师拉着佳彤匆匆往外走，“这小破孩一天不是沉着个脸就是喜怒无常的，我这个当爹的看着心里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这下好了，总算热闹起来了，这个家啊，没点人气儿怎么行。”
佳彤木然地被拉着往前走，朝天翻个白眼，这大师，难道是艺术上的天才，生活上的白痴吗？我是不是跟错人了？哦，天哪。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