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平安夜的玫瑰（女尊）》荣梓菲

25、第 25 章 “晓

　　“晓月是谁？”诺诺喃喃自语。
　　“靠，大早上的。我还想葛玲呢。”佳彤瞪着眼睛说。“该起床了，刚想叫你，你就突然坐起来，下次不带这么吓人的。”
　　诺诺摸摸头：“哦。”有点迷糊。
　　佳彤凑过来“做梦了？什么春梦？”
　　诺诺仔细回想了下：“想不起来了。忘了就算了，反正我又没想解梦什么的。不过觉得浑身难受，不痛快。”
　　“你刚才好像在叫什么人的名字？”
　　“名字？不记得了”诺诺揉揉太阳穴，“真不喜欢做梦，科学上说，这样是睡眠质量不好。英语阅读上说的，别看我。真是的，不管四六级还是考研，英语阅读统统有关于睡眠的文章，真是不嫌烦。哦，对了，下朝回来我要补眠。”
　　“好，好。起床了，吃饭了，上朝了。”
　　小竹子听到屋里的响动，带着一队仆人走进来。诺诺又要重复前一天的事情了。翻个白眼，这才上朝第二天，已经感到无聊了。

　　站在朝堂上，继续练她的眼观鼻，鼻观心。今天交奏折，皇帝要看一下，明天才会和大臣一起商讨吧。那今天一定没什么大事。果然，礼部的一干老臣为了皇帝选秀的事争论起来。人家娶男人，关你什么事，真是不嫌麻烦。切。诺诺才懒得管这种闲事。皇帝大概也对此事不感兴趣，几句话轻松把话题拨转到另一个方向：“诸位爱卿，赵国和越国陷入连年混战中，不知各位爱卿都有什么好见解啊？”诺诺觉得兵部尚书蓝华身上可能聚集了无数的怨念，大概都是各位大臣发出来的吧。不过她好像是应该先发言表态的说。
　　“启奏陛下，我军以在边境布置好防守措施，以防两国突然发难。”
　　“哦？”皇帝微微颦起秀眉，“蓝爱卿觉得两国在连年混战的情况下尚有能力来犯我国？那么，是哪一国可能性最大呢？”
　　蓝华依然低着头，不紧不慢得说：“当其中一国出现颓势之时，穷寇必有意外之举。”
　　皇帝摸着下巴，笑了笑：“如果哪位爱卿对此事有什么想说的，今天就写一份折子递上来吧。散朝。”一甩袖子，走人。
　　诺诺站在下面，嘴角有些抽搐，这皇帝，似乎偏好布置家庭作业。我可以要求减负吗？

　　散朝后，又遇到连湘紫与齐朝云。诺诺想起钱一的话。
　　“不知二位是否有空？”诺诺上前问道，“今晚是否有时间到镜园小聚？”
　　齐朝云爽朗得笑了两声：“王爷有请，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放到一边不是？”拍拍连湘紫肩膀：“走吧，小紫。”
　　连湘紫弯腰行礼，声音恭敬：“多谢王爷。”
　　“先别忙道谢，今天我还准备带一个人去。”
　　“谁啊？”齐朝云问。
　　“我府里的钱一钱先生。”诺诺说。还是事先说明白比较好，要不然她们万一觉得钱一没权没势没身份，不愿意和她一起吃饭怎么办，到时候多尴尬。
　　不想齐朝云却拍了拍诺诺，说：“王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当然可以了。”
　　连湘紫说：“能让王爷看重的必是有才之人，连某愿意与之结交。”
　　诺诺很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晚上再会。”
　　又说说笑笑了一阵，诺诺上马车走了。

　　晚上，诺诺和钱一乘车前往镜园。路上，诺诺问：“小雅是谁啊？”
　　钱一沉思了一会儿，笑了下：“小生虽然不富裕，但是想和王爷打个赌。”
　　“打什么赌？”诺诺很好奇。
　　“我们就赌这小雅，是男人还是女人。”
　　诺诺直觉有诈：“我连她是谁，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跟你赌啊？”
　　“王爷以前，可是跟这个小雅关系很好的。多给王爷透漏些，小雅姓浅名南雅，是镜园的老板，也是有名的美人。至于性别嘛，这个就是我们的赌局了。”
　　“浅南雅”诺诺慢慢念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名字很雅致，不知道人如何，觉得有点期待了。美人，会比冷兮遥更美吗？
　　诺诺看向车外，马车并没有出内城，而是走向一个幽静的地方，附近的住宅渐渐稀少，花木慢慢繁多。夏日的傍晚，太阳还没有下山，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绿色的草波随着夜风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耳边传来晚归小鸟的啼叫声，鼻子里闻着草木的清香。如果镜园在这附近的话，浅南雅真是选了个好地方。诺诺想。

　　来到镜园门口，天色才刚刚昏暗，镜园外已经停了很多华贵的马车。还有些马车外表上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从车里下来的人都是衣冠楚楚，诺诺打死也不信那只是辆普通马车。镜园的大门很不起眼，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略掉。诺诺整整衣服，和钱一走下马车。
　　院子里是一种小巧的精致，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即使是一盏宫灯，都值得仔细赏玩许久。周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因为炎热夏季而躁动的心缓缓沉淀下来。诺诺抽抽鼻子，这种香味很像一款男士香水，同样低调、内敛、安静而奢华的感觉。

　　屋子里走出来一人，身材呈完美比例，皮肤白皙，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出现，就如阿波罗般夺了全场的光彩，好像满院子的风景都是为他而准备的完美布景。
　　“王爷请这边走，浅老板在等您。”
　　诺诺示意他在前面带路。想起钱一介绍过的资料，镜园像是一个高级会所，可以来谈生意，欣赏歌舞，甚至纯粹为了美食。但更吸引人的是这里各形各类的美男。而且镜园的美男与别处妓倌不同之处在于，如果美男对客人不耐烦，完全可以甩袖就走；虽然同样是卖身，但是选择权却完全在男人自己手里，如果他没有看上客人，哪怕是皇帝来了也不行。也因为这一点，把其他很多别家的红牌都挖了来。这里的男人算是高级交际花吧，诺诺想。这样的地方，后台一定很硬，不怕得罪人。这个浅南雅，了不得。不知道他等着自己，是想干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走看吧。
　　沿着木质的走廊，廊上挂着小小的灯笼，在风里一摆一摆。美男眼望前方，状似无意地问：“王爷是一个人来？”
　　诺诺用余光扫扫走在自己前面的钱一，“一会儿连侍郎和齐侍郎都会来。”觉得敷衍这样一位美人是件很于心不忍的事。人长的貌美就是有这点好，别人都不忍心欺骗他。
　　美男似乎顿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带着诺诺七拐八拐，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行了个礼：“浅老板就在里面。浅方先行告退。”说完，扫了不扫诺诺一眼，就走掉了。
　　大牌牛郎，就是狠啊，诺诺想。连我这个王爷都不甩，而且鄙人现在相貌还满不错的说。叫浅方，难道和这里老板有亲戚关系？不管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顾好自己得了。

　　轻轻敲几下门，里面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王爷快请进，门没锁。”
　　诺诺推门，有一人走来，穿着墨绿色长袍，长袍很修身，熨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修长的手臂，领子处是立领的飞边，纷纷攘攘的墨绿簇拥着那张精致的面孔，眼睛仿佛是会说话，黑发如墨，用一根金线扎起来，随意得披在脑后。袖口处也是一层飞边，一直覆盖住手背，更显得十指芊芊如葱削。长袍的下摆却拖曳在地上，极尽风流。院子里的香味从窗户飘进来，若有若无。诺诺有片刻恍惚，这个人，就好像是一部装帧典雅的精装书，页面上的花体英文让人细细品读。定一定神，这才打量屋里的陈设，到处是神秘的暗红色加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颜色。这样的人，这样的屋子，是可以入画的。
　　“王爷快来这边坐。”浅南雅伸手招呼诺诺。诺诺注意到他指甲上有温润的光泽，这是一个保养很好的人。以前听人说过，手是人的第二张脸，大抵有一双美手的人，面庞也不会差到哪去。
　　诺诺随着浅南雅的领引，来到茶桌旁。
　　“钱先生也来了！一起坐吧。”浅南雅的语气很愉快。
　　“小雅还是风采不减当年啊。”说完看向诺诺“王爷可曾猜出来了？”
　　诺诺嘴角一勾：“佳人如斯，是男是女又怎样。”
　　浅南雅轻声笑起来，“钱一，你又输了一回。”抬手为二人斟茶。
　　小小的木质茶几上放着几只茶杯。诺诺对瓷器全无了解，只看到小茶杯好似半透明，注入的茶水在杯里回旋，带动茶叶起舞。真像一部制作精美的3D动画。诺诺对浅南雅和镜园好感倍增。
　　“小雅特意约王爷到此，不知有何事？”钱一摇着扇子代诺诺发问。
　　浅南雅倒完茶，把茶壶轻轻放回托盘里，“属下探知，九王爷余孽具备剿灭，寸草不留。”
　　诺诺点点头，楠师傅帮我做的呀。
　　“而且属下还得知，”浅南雅的一双美目看向诺诺“是由不同的两股势力做的，这两股势力并未合作。”
　　诺诺垂下眼帘，被浅南雅的眼睛看着是没办法想问题的。而且现在应该扮深沉好好思考吧，不知道枫是否知道这个情况。一支是楠师傅的人，另一支是谁呢？

　　这时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打开，屋外的凉风一下冲进来，带来一阵夏夜的凉爽。
　　“老板，那个女人又昏过去了。”来人的声音慵懒，极具磁性。整个人身着大红的衣袍，领口打开着，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周围还有引人遐想的点点红痕，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门上，说话间不忘给屋里的三人抛个媚眼。眼神扫过，诺诺不由想起了带刺的猫舌头。这个人好像猫一样。
　　“老板，那个女人太没用了，一个月居然昏过去十二次。人家不干嘛。”两手交叉放在胸前。
　　“浅橙，我有客人在。你先出去。而且，这件事你也有责任。”浅南雅丢了个“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的眼神。
　　门口之人“哧”地一笑，一步三摇地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诺诺觉得思路突然被打断，有点衔接不上。
　　“小雅何必说一半话，既然都开了头，就直说下去岂不痛快？”钱一抿了口茶，导回正题。
　　浅南雅的手指慢慢摩擦着壶把，“其中一队人马想必王爷已经知道，是我们的老熟人。另外一队嘛，很出乎意料呢，居然是第二剑阁哦。王爷应该没必要再去雇佣他们吧。另外，在剿灭余党的过程中，第二剑阁功不可没，做了大部分事情，我们的老熟人基本上只赶上了扫尾的工作。情况就是这样。”浅南雅一摊手，似笑非笑。
　　第二剑阁，怎么又碰上了？诺诺还在捉摸，就听见浅南雅说：“进入夏季以来的这几个月，镜园一切正常，王爷尽可放心。”说完，站起身：“王爷不是还约了连侍郎与齐侍郎吗？就快去吧，让人久等可不是种美德哦。”摇摇手指，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诺诺再怎么迟钝也知道人家是在送客，只好满脑袋问号的和钱一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