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诺诺皇宫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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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进宫后随着王福全一直来到御书房。见太阳已西斜，估计有下午三四点钟，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管饭。不过宫里的饭菜，滋味一定不错。
进了御书房，只见正中站着一个全身明黄的人，连忙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把钱一教的礼数全部做足。心想：离远看，这不就是个戴黑假发的奥斯卡小金人嘛。正胡思乱想间，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扶起来。
“小诺，快起来。”
抬起头来，看到一张和自己有八分想像的脸，但是却威严得多。看来这身体原来的父母绝对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而且他们的基因控制良好。
“小诺，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皇帝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诺诺不敢乱动，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说：“托皇上洪福，臣现在身体已经全好了。只是脑子不大清楚，以前的事忘了很多。”
“哦？那你可还记得九王爷的事？”皇帝抿了口茶，眉毛挑了挑，不疾不徐地问。
“九王爷？不是叛党吗？臣醒来那天正好她们行刑。”诺诺很坦然地看着皇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关于九王爷她只知道这么多，这还是佳彤说的呢。
皇帝低头沉思，屋里一片寂静，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诺诺低着头，看阳光在青色的地砖上一点点缓慢爬行。
过了一会儿，皇帝抬头看着诺诺：“你还记得晓月吗？”
“晓月，晓月是谁啊？”男的女的？名字正好和我家小竹子凑一对。
皇帝突然大笑了一下：“忘了就忘了吧。什么都不记得，也好。”拍了下椅子的扶手，站起来。
“皇上，这个叫晓月的，不是欠了臣妹一笔钱吧。唉，臣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是不是有人欠我钱。都不知道损失了多少。”诺诺装糊涂。
“哈哈哈，”皇帝大笑起来。“小诺变得比以前有意思多了。你放心，你是朕的妹妹，有谁敢赖你的帐？朕抄她九族。叫朕皇姐就行了。不然该生分了。”
“是，皇姐。”皇帝的笑声很快就消失了，像它发生时一样突然。屋子空旷得很，好像有风吹过。诺诺坐立不安，觉得很拘束。
“皇姐，您的意思是我以前很没意思吗？人生苦短，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可怎么活。”
皇帝来到诺诺面前，紧紧盯着诺诺的眼睛说：“你以前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诺诺吓一跳，一抖，不会被看出来了吧：“啊，相差那么大啊。那臣妹以前过的不是很枯燥？”
“来”，皇帝忽然又走到御案前，打开一个小方盒，朝诺诺招招手，“过来看。”诺诺赶快走过去，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碧绿色珠子。什么材质的诺诺认不出。
“皇姐，这个是不是很值钱啊？”诺诺想，反正我要守拙变笨，再财迷些也不为过。
“小诺，给朕把这些书收拾一下。”皇帝并没有继续围绕珠子这一话题，指着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书说。
诺诺想，转移话题干什么？难道怕我向你要珠子？那东西又不能当掉换钱，要来何用。把书整整齐齐地放成一摞，又拿起来顿了顿。
“啊”手划出血了。古代的纸怎么会这么锋利，还让人血流不止的。
皇帝把珠子从盒里拿出来放到诺诺手上，看到诺诺无意中把手指上的血蹭到了珠子上，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诺诺拿着珠子左看右看，心想：这皇帝思维跳跃性真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不过搞不懂也很正常，她在勾心斗角中浸淫了多年，我这么单纯的大好青年怎么能猜得出呢。又想，皇家的东西一定很值钱了，虽然我看不出这珠子好在哪里。是不是可以当老年人的健身球玩？不过那样得两个才行。真没意思。又不好意思不看，皇帝盯着我呢。得编几句称赞珠子的话，可是我没学过呀，解君明珠双泪垂？不对不对。要是能问问佳彤或者钱一就好了。
诺诺正想着，就看见珠子里的碧绿色好像在慢慢褪去，渐渐的整个珠子变成湛蓝色，像海水一样。然后海水分开，从中升起一团白雾，待白雾散去，是一株长着金色叶子的小植物，一共分五枝，上面有金色的小叶子。珠子里像是有阳光，金叶子在烁烁生辉。
“皇姐，这珠子真神奇，居然可以变出海水和草。”诺诺终于找到称赞珠子的话了。
皇帝龙颜大悦“那是自然，这可是皇族的秘宝。”
“秘宝？”诺诺赶快小心翼翼得把珠子放回盒子里，这要是在我手里摔碎了可赔不起。
“小诺，今晚就留在宫里吧，明早再回去。王福全”中年女人突然走出来，吓了诺诺一跳。
“传膳，怡亲王今晚留在宫里。告诉御膳房多做几道怡亲王爱吃的菜。”
“是。”王福全行了个礼下去了。
诺诺看向窗外，太阳公公已经爬到了山的那一边。真该吃饭了。暗自提醒自己几遍餐桌礼仪。
皇帝带着诺诺往另一个宫殿走去。诺诺看到皇宫里到处雕栏画栋，房屋都是又高又大，道路也很宽，软软的鞋底踩在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所有的人都得跪下行礼，等皇帝过去才可以走动。这期间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这么大的皇宫只听见风声和鸟鸣。好空，好空旷。宇天诺，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并为之奋斗的吗？
进入了另一个宫殿，刚在餐桌边坐下，一队美少男美少女各端一道菜走进来，依次把菜摆在桌上。诺诺扫了一眼，是一堆名字很玄又看不出原料的菜。牢记钱一的教诲，吃近处的不要费力够远处的。吃操作方便的不吃带刺带壳带骨头的。
这时，进来一个男人，屋里随侍的宫人都向他行礼。皇帝笑了，眉眼都舒展开，说：“梁叔，快坐这里。”指着身边一个座位。
被叫做梁叔的男人轻轻行了个礼，应声坐下。嘴角带笑：“皇上，奴才差点就来晚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皇帝也笑着说：“我哪里会怪你。”
诺诺注意到皇帝用了我字。
男人又转过头来看着诺诺：“小诺，你还记得我吗？身体怎么样了？”
诺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见他很沉稳，神色沧桑，经过很多风雨的样子。衣着首饰都很简单，但是给人雍容华贵的感觉。而且很年轻啊，分明是哥哥，怎么跑到叔叔的辈分去了？这就是梁知书吧，看来这顿饭要吃得不容易。
连忙说：“是梁叔吗？托赖，身体还不错。”仿佛看见梁叔的眼睛湿了一下。
接下来，诺诺秉承薛宝钗的原则“不关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免得多说多错。想起钱一的话，得赶快吃，要抢在皇帝放下筷子之前吃饱。于是诺诺不知不觉又放开了食量，这种狼吞虎咽的形象与其他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另两人都是小口小口的。诺诺可顾不得那么多细节，看样子晚上自己要住在这里，半夜饿了怎么办？上哪找吃的？还不如现在赶快吃得饱饱的。
皇帝和梁知书把手中的筷子停下来，一起惊讶地看着诺诺。梁知书吸了口气：“小诺，别着急，慢慢吃。看把你饿得。王府那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说完眼睛不觉一瞪。
诺诺心想这位美人哥哥瞪起眼睛也是蛮可怕的，又怕连累到王府里的众人，连忙说：“不怪别人的，是我自从病好了以后饭量就突然变大了，王府里的人也都很惊讶呢。”
听到这句话，美人哥哥的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小诺，你受苦了……”哽咽了半天，又说“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你以前太劳累了。”又吩咐宫人把诺诺够不到的菜都搬到她面前。诺诺一看，傻眼了，这些菜都是带壳带刺带骨头的。可怎么办呢？幸亏自己要吃饱了，多吃几口饭吧。
梁知书原本一手将两人带大，怡亲王宇天诺年幼就出去学艺，回来时已是一副沉稳的大人模样，从没见过她撒娇可爱的样子。今天见到诺诺淳朴憨厚，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不由觉得十分心喜，顿生亲近之意，只想好好照顾她，隐隐觉得了却平生一大遗憾。
诺诺哪里知道梁知书这么多心思，只觉得他好心办坏事。平白给自己添麻烦。这时看到皇帝剥了一个虾仁，诺诺不由扫了两眼，自觉十分想吃。皇帝是多聪明的人，马上看了出来，把虾仁放到诺诺碗里，面容和煦的说：“小诺，这道菜是踏雪寻梅，尝尝看是否喜欢？”诺诺看着碗里的虾仁，十分开心。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皇帝“姐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那笑容十分真诚可爱，皇帝从没想过宇天诺那张峻脸上会出现这样的笑容，不由立刻被当胸击倒，怔怔不能言语。而在诺诺看来，受人恩惠表示感谢在附赠高帽一顶乃是十分划算的事。高帽子又不花钱，想要多少，自己这里有的是。只要不涉及钱财，万事好商量。这一点与陈佳彤是臭味相投。
三人各怀心思吃完了饭。这时王福全请安走过来在皇帝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皇帝听后眉头皱了一下，起身说：“朕还有事要去处理……”梁叔连忙说：“国事为重，皇上尽管去处理政事。我来陪小诺就好。”皇帝有深深看了眼诺诺，转身走出去了，王福全立刻跟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诺诺看着跳动的灯花，有点困了。这时梁叔说话了：“小诺，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诺诺摇摇头：“不知道。”勉强抑制住自己打呵欠的冲动。
梁叔说：“这里是东宫，当年你学艺归来，与皇上一起住在这里。”
诺诺心想，大哥你能不能有话直说，当年我住在这里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然而美人哥哥却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和诺诺话家常，说当年的事。像宇天诺刚生下来就不哭不闹什么的，又或者说皇上小时候就很懂事知道学习上进之类的。诺诺很无语，大哥你这不是废话吗？处在这种环境下是个小孩就会早熟的好不好。美人哥哥一边说，诺诺一边：“嗯，啊。”的答应着。觉得痛苦无比，憋呵欠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终于，美人哥哥决定放诺诺一马：“天色不早了，皇上今晚不会过来了……”诺诺心说您要聊天明儿请早。谁知梁叔却说：“小诺，我带你去休息。”诺诺站起来跟着梁叔走，拐到屏风后面，眼前出现了一个极豪华的大浴池，池子的四壁大概是汉白玉的。池水氤氲，上面漂着朵朵鲜花。旁边还站着四个小男孩，手里拿着皂角毛巾等物。
诺诺涌起不好的预感：“你们这是……”
梁叔一个眼色，四个少年立刻上前开始给诺诺“宽衣”。诺诺一面护住衣服，一面说：“你们要干什么？竟敢以下犯上。非礼呀。”四个人笑嘻嘻的依然不停手上的动作。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此刻是八只手。诺诺不一会儿便赤条条的站在五个人面前。梁叔轻轻的推她下池：“洗澡吧。你小时候我不知帮你洗过多少次澡呢。”
诺诺很无奈，小孩子那种不分性别只能用it的生物和我现在能比吗？没办法，谁叫这里是女尊，难道还能真怪他们非礼吗？要是负责任的话，也是我比较不划算吧。
梁叔和其他四个人一起帮诺诺洗澡。梁叔一边撩水一边仔细看诺诺。直到发现诺诺腰际有一小块胎记，才露出满意的笑。
终于洗完澡，诺诺被送上床去。梁叔才轻手轻脚地走开了。
深夜，御书房里。
梁叔坐在榻上，拿着一本书，浅黄的灯光柔柔地洒在身上。皇帝枕着梁叔的腿，闭着眼。
“这个人的腰上确实有那块胎记，胎记很真不是假的。”梁叔轻轻说，手里拿着书摇了摇。
皇帝睁开眼，幽幽地说：“她的血沾到了碧水珠上，出现了……。”
梁书很惊喜：“那，这就是真正的小诺。”低头看到皇帝眉头仍然紧锁，不由放下书伸过手去轻轻给皇帝按摩头部。“她现在跟平民一样，举止粗俗，完全看不出是个皇族。”
皇帝仍然闷闷不乐，不出一言。
“这个人很简单啊，一眼就可以看透。既然她沉迷于吃喝玩乐，就让小诺清闲清闲吧。她以前确实太累了。”
“至于为什么前后性格相差这么大？”梁叔看着灯影，手一下一下地揉着皇帝的头。继续自说自话：“大概以前小诺一直压抑着这些性格特点，现在记忆没了，顾虑全失，就完全按自己的心性活了。”
皇帝没说什么，拉过梁叔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又把眼睛闭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