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青春的故事》木鹿野

8、第八章 如果能够开

　　左则把语茜送到左柔手里，连程宅也没进就直接开车走了，左柔在后面看着左则远去的车尾若有所思。
　　左则将车子开到了苏晓黎家楼下，看着苏晓黎家窗户投出的淡淡橙光，让左则疲惫的身子顿时松展舒缓下来，左则坐在车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见，点点烟光，或暗或现。左则掏出手机给助理刘健打了个电话，吩咐刘健将苏晓黎的情况全部查清楚，明天早上将结果给他。刘健在大半夜的接到老板的这个电话，没有不满或者抱怨，和平常一样回答了：“是。”
　　说完，左则就将车子开走了……
　　第二天，当刘健把棕色文件袋交到左则手里的时候，左则将文件袋捏在手里，刘健看到文件袋都被捏柔了左则还是没有打开，不禁想要出声提醒提醒左则，但想到左则平时的作风又沉顿了，可刘健转念一想苏晓黎对于左则来说一直是一个最特别的存在，或许还是提醒老板一下吧。刘健出声将左则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刘健看着左则小心翼翼的把文件袋打开，左则深深闭了一下眼睛，内心十分挣扎，左则又将资料拿出，一页一页的看的十分认真。
　　刘健开口道：“苏小姐在离开后三个月就和徐清皓结婚了，可能是徐家那边不同意，他们并没有办婚礼，但是徐家也并没有极力拆散，如果徐家打定主意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们肯定是接不了婚的。我猜测那是因为苏小姐怀孕了，然后过了半年，他们就离婚了。这点让人琢磨不透，并且按理说徐家是怎么也不可能容忍他们离婚后孩子跟着苏小姐的……这点就很可疑了。”刘健看着老板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苏念橙是四月生的，苏小姐离开是在上年一月份，可是对于徐清皓来说要从孩子的出生日期动动手脚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到最后连刘健如此沉稳的人都有点激动了。
　　左则沉思了一会儿说：“你先下去吧。”
　　左则晚上去到程家，语茜看到舅舅来了心情一直不错，吃完饭还一直缠着左则问：“舅舅、舅舅你什么时候又带语茜出去玩啊？”左则便问语茜还想不想那个叫橙橙的小妹妹，语茜拍着手，手舞足蹈的和左则说昨天晚上已经和橙橙通过电话了，她们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郊游。左则拍拍语茜的头说：“周末舅舅也不忙，舅舅和你们一起去吧。”语茜听到左则这样说高兴的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了。
　　那天晚上，徐清皓把橙橙送到家后就离开了，苏晓黎在给橙橙洗澡的时候，橙橙一直一直都在傻笑，苏晓黎知道自己的女儿平时傻乎乎的喜欢傻笑，可是像今晚这种傻笑是没有发生过的，怎么看都很反常。
　　苏晓黎用手指点这橙橙白嫩嫩的小肚皮，脸上还有毛毛的无水，显得橙橙粉粉嫩嫩的，不食人间烟火，橙橙突然回过神了，声音柔的像一摊春水，傻乎乎的问：“妈妈，怎么啦？”
　　苏晓黎笑着说：“嗯，怎么今天那么开心啊？”
　　橙橙又痴痴的笑了，停了停才和妈妈说：“今天我亲眼看见他了！”
　　苏晓黎不解的问：“谁？”
　　橙橙：“就是杂志上的帅叔叔！今天我和他一起吃饭了，哦，还有个小姐姐，小姐姐像公主，对我可温柔了……”
　　苏晓黎听到橙橙说亲眼看到左则了，心停了一拍，看到女儿那么开心，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把女儿裹好浴巾抱上床后，电话响了。原来是语茜打电话约橙橙出去玩的，橙橙和苏晓黎说小伙伴约周末一起去郊游，苏晓黎想最近那么忙都没有好好陪橙橙出去玩，就答应了。
　　当到了周末，苏晓黎才知道原来和橙橙约好的小伙伴是语茜，本来左柔是要跟着语茜一起出来玩的，可临时有点事就没来，所以当苏晓黎看到只有左则带着程语茜在等她们的时候，苏晓黎简直悔不当初没有问明白。看来真是最近心事太多了，人都变笨了不少。
　　苏晓黎看到左则已经看到她们了，苏晓黎马上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牵着橙橙过去了。
　　语茜看到橙橙来了，就急急跑过来牵着橙橙的手，苏晓黎心想：“呵，真的还是有血缘天性啊，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是如此……”待苏晓黎听到语茜叫左则舅舅时，左则没有错过苏晓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左则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窃喜。
　　苏晓黎本想假装第一次见到左则的，左则却先开口道：“晓黎，好久不见了。”苏晓黎也只有配合左则笑着应了一声：“好久不见。”
　　橙橙和语茜在旁边同时说：“原来妈妈和叔叔认识啊。”“原来阿姨和舅舅认识啊。”说完，两个小姑娘互相望着对方大笑起来。
　　左则先前就吩咐刘健准备好了这次野外郊游的东西，橙橙和语茜看到那么多好吃的，两人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两个小姑娘在草地上拾树叶，找幸运草。苏晓黎和左则并肩坐在草地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苏晓黎觉得很尴尬，刚想说去看看孩子，左则却开口了，左则深邃的眼睛望着苏晓黎，好像是要把她吸进那无底的洞里，苏晓黎看不懂左则眼里的深意，她只能怔怔的望着，可当左则再次开口时，苏晓黎的心就彻底凉了。“你那么无耻的女人居然能生出那么天真无邪、可爱的女儿，呵……”左则最后那一声轻轻的嗤笑彻底激怒了苏晓黎，可苏晓黎又想到，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左则，苏晓黎硬生生的将反驳的话收回。苏晓黎坐在那里，吸了吸鼻子，望着左则轻轻的说：“左则，对不起……”
　　左则马上问苏晓黎:“你对不起我什么？”
　　苏晓黎想抑制住自己心里那无穷的委屈，可那些悲伤和无奈好像是那即将冲破栅栏的洪流，来势汹汹……
　　苏晓黎忍不住了，她把自己买在膝盖里，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只看见她整个人在抽搐，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左则看到苏晓黎这样，心里有些东西好像要明了了，可是这是就像是黎明之前，差那么一点点光，多了一些些朦胧……
　　左则沉着声问：“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哭？”
　　苏晓黎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她觉得伤心、委屈还有愧疚……
　　左则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苏晓黎开口，左则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疲惫，缓缓的说：“苏晓黎，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橙橙是不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真的爱上徐清皓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离婚？你现在又在伤心什么？”
　　苏晓黎听到左则这一长串的质问，她不知怎么开口。也开不了口,她不想把过去的难堪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左则面前,有时候越爱一个人越不想把这种难堪摆在最爱的人面前,更何况这件事是伤害他的。苏晓黎的沉默让左则恼怒，在苏晓黎当初的背叛后，他恨自己依然忘不了他，现在他发现自己越陷越深，甚至觉得苏晓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还是爱着自己的。可是苏晓黎此时此刻的沉默让左则觉得苏晓黎是在默认当初的一切，她无声的嘲笑着自己，左则望着苏晓黎低下的头，看着苏晓黎这不声不响的样子，左则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左则起身，可当左则抬步时，苏晓黎飞快地抓住了左则的手，左则转过头看见看见苏晓黎一脸倔强又委屈的望着他，苏晓黎双眼充满了红红的血丝，那像是憋着不哭后无法释放的悲伤，越来越红、越来越痛……
　　左则看到苏晓黎这样心不自觉的就软了,可左则转念一想到苏晓黎的沉默,心里堆积的怨和恨又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左则看着苏晓黎那双布满血丝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眼睛，左则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说什么话。可那句：“怎么，徐清皓把你甩了，你又来吃我这颗回头草？”竟脱口而出。苏晓黎听到左则这句话，忽的站起来，扬起下巴，抬头望着左则。
　　苏晓黎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左则彻底失望了，左则抬起左手拨弄开苏晓黎的手，转过身走了。
　　左则穿着的黑色衬衣越发衬托出了左则的清冷，左则那清冷的背影在这明亮的夏季让世界都失去了光彩，笼罩上一层黑黑的薄雾。
　　苏晓黎看着左则越走越远，像是用尽自己挣扎着的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轻轻启唇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