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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从天而降的洗澡水? 怎么样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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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钢”当初投入使用的时候,杀伤力得到了极大的肯定。其轻便易携带,可以单手操作,弓身也只有手掌大小。因此,溅血钢被列为了皇家的专用工具,凡人使用杀伤力已经极强了,若是天居子使用功效则较凡人使用再增强数倍,自此所有妖怪但凡见到溅血钢,可是没有不跑的。)
第三次坐在阳春面馆里的陈不一正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痕,那道痕不算太大,只是一直渗水,而那渗出来的水汇聚成水滴,又能正好能冷不丁的滴到陈不一的身上,那种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楼上的林鲤本来也是泡着澡,谁知道他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这个澡池的底部有一个深深的凹坑,不偏不倚正好能放进去他的大脚。想不到竟还有人如他一般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利用地板搓掉脚底的污垢。
可是越搓他越觉得奇怪,怎么好像有个地方漏水呀。与此同时,陈不一也刚刚端起手里的那碗名叫做阳春的面,痴痴的望着天花板,观察拿到愈演愈劣的裂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都意识到了——这地板/天花板要榻。
后面的事陈不一表示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眼前已经大字躺着一个从天而降的裸男,并且是□□的那种,全身上下从头顶,到脚底,全部一览无余,看的那叫做一个透彻。
林鲤倒不觉得任何不适或是不好意思,转了转脑袋,松了松筋骨,湿漉漉的黑发耷拉在脑袋两边,黑发中间露出两只直勾勾的眼睛,看着惊慌失措的陈不一。
陈不一被吓的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那碗面也直接滑落到了地上,伴随着全场一声卧槽。他们二人此刻是不认识的,我是说他们不记得自己认识。所以陈不一立马握紧了腰间的溅血钢,差点就要掏出来直指着这人,心想要是自己晚起身一步说不得就被这人压死了。
不过陈不一胆子小,他自己也没用过这把祖传下来的溅血钢,临行前母亲还再三吩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它,毕竟在常人眼里,这溅血钢可是皇家和天居子才有的玩意儿。陈不一冷静了下来,才看到自己跌落在地上的阳春面,还有一只虾没有吃完啊。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咬紧了嘴唇,指着林鲤就质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流氓?”
“流氓?”
“从天而降,不穿衣服,你说你不是流氓难道还是馅饼吗?”
林鲤虽然被骂做流氓,可是自己却觉得一切都十分好笑,明明自己也搞不清楚情况,难道这一切还是自己安排的不成?等等!林鲤转念回忆了一下刚刚踢到的凹槽和那蟾蜍精的表情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他突然恍然大悟,转头问向陈不一。
“敢问兄台,今夕是何年何月?”
“太宗四年五月。怎么,你连现在的年月都不记得?”
果然一切都明白了。
林鲤入楼之前是太宗三年的腊月,若如陈不一所言,那林鲤至少已经在这楼里待了六月有余了,并且是至少,他究竟已经被困在此处多久了他也不好说。倒是这地板的凹槽来看,应是自己已经呆在那有些年月了。那掉下来是自己设计的还是意外呢??为什么自己要让自己掉下来呢?
林鲤突然恍然大悟,那一瞬就弄明白了这其中的良苦用心。
而陈不一一脸不解,并且还捎带有些气愤。
“我的面都没吃完呢。”
“没事,我会赔给你。”
“赔给我?你赔得起,那我今日的心情你赔得起吗?”
“赔顿海鲜?”
“海鲜???”
想不到这人回答的竟如此阔气,陈不一渐渐沉思下来,难不成他掉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海鲜啊,那的多少钱才能吃上一餐啊?陈不一毕竟没有见过世面,区区一顿海鲜真把他哄的是服服帖帖的,现在他满脑子就只剩下肉。
林鲤从桌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丝毫不对自己身体的裸露抱有任何不好意思之类的态度,而那根东西也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陈不一的脸。虽说自己也是男性,可是毕竟除了自己的,他也没怎么见过别人的,呸呸呸,他没事干嘛老想着去见别人的命根子啊。想到这儿,他刷的一声就脸红了。
“喂,楼上澡堂的!”林鲤冲着窟窿大喊。
声音透过楼顶的窟窿传到楼上的澡堂,蟾蜍精伸出个脑袋,战战兢兢的问:“先生,先生您没事吧?”说完还打了个寒颤,生怕林鲤冲上去揍他。毕竟林鲤一身流氓痞气,让人看了就不敢惹。
“把大爷的衣服扔下来。”林鲤站在桌子上,抬头望着蟾蜍说,“再叫你们老板过来,我们谈谈赔偿问题。”
“您不是没事吗?”
“这位先生有事啊。”林鲤下巴抬了抬,对着陈不一的方向。
陈不一当然是一脸不解,可是想到自己的海鲜大餐,吞了口唾沫也没问下去。不一会儿,一群侍女就捧着毛巾走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帮他和林鲤擦身上的水,还一个劲的道歉,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看到这里,林鲤倒觉得又有了一分把握。
“你们这儿可不行,得叫你们管事儿的来。”
“先生,您看,这样,我们给您赔偿一下怎么样?”
“叫你上头来。”
那唯唯诺诺的澡堂侍者也只好散开,转身去请无昼楼的管事。
这不过了一会儿,传闻中的管事的也终于浮出水面,她是位穿着白色的抹胸长裙的女侍者,并随着一头灰黑的秀发,头顶上也不再是简单的凤钗而且换做了与众不同的龙形步摇簪子,而这相貌则是玲珑的小嘴,吊梢的杏眼,柳叶弯眉,除了仙女陈不一根本已经想不到其他能形容这般美貌的词了。他忘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仙女,却突然被林鲤拦在了身前。
这或许旁人不知这女人是什么角色,但是林鲤一清二楚。
巫山龙鲤。
林鲤自己是墨鲤对这鲤族自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他原是漠河里的一条白玉鲤鱼,地位在族里不算显贵但是也是普通池塘里的小鲤鱼望尘莫及的。可是这巫山龙鲤则更高一筹,是天生的王族,血脉里最接近龙的,光是从身姿和气味就能猜到她兴许也是巫山湖下水晶宫里的享福过数百载的妖怪,况且那胸前的鱼目珠闪闪发光,道行必是不浅。这么一位达官显贵为什么跑来这无昼楼当个管事的?当初巫山老百姓的守护神就这么甘愿在这无昼楼做事?看来这幕后楼主的地位必定是更加高贵。
“两位客官,小女未鸢。乃是这无昼楼里掌管大小事务的总管,今日之事是我们无昼楼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陈不一不好意思的说到。这么一位美貌高雅的姑娘上来赔礼,哪有不收的道理。
“不不不,事情大了。你看这无昼楼可是名声在外,要是我出去一不小心说漏嘴了,说你这楼里天花板塌了你猜世人怎么想?”林鲤即刻给接话,同时心里盘算起了一个有点冒险,但是回报很大的主意。
“先生,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必是会承担的,至于您怎么说是您的自由。”这态度倒是不卑不亢。
“反正就是我告诉了这楼里的酒客们,他们第二日还是会忘记的一干二净对不对?”
林鲤这么一说,这围着的侍女和侍从都乱作一团,开始讨论这人是何许人也。他们是靠这腰间的白玉牌才能逃脱这时间的循环,要是没了这牌子,除非是法力足够强大,不然谁也察觉不到这楼里的蹊跷。未鸢眼看这周围议论声颇大,只好出声先稳定局势。
“公子何出此言啊?”
林鲤把脸凑近了那未鸢姑娘的耳边,冷不丁的说,“从你的眼神里的镇定自若我就能猜到我说的快要接近真相了。”
“区区一条喝多了脏水的小鱼,也敢在这无昼楼里撒野?”
“撒野?你可是有点形容不当啊。”
林鲤说罢便转过身去,一手就把未鸢扼住在胸前,他身手极快,所有动作都一气呵成,丝毫不给未鸢任何喘息的机会。不仅如此,未鸢脖子被林鲤二指抓住的同时,自己的脚背还被林鲤一脚踩住,这鲤鱼的命门被抓住,根本无法施展任何法力。这侍者们也是被吓坏了马上散开,身后的护卫立刻拔出了宝剑对准了林鲤。这百年安稳的无昼楼,今日终于是遇到了惊喜。
不过,遇到惊喜的还有一并被包围并且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陈不一。
陈不一立马抬高了双手示意投降,“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这位兄弟,咱们不是事前说好了我给你指出无昼楼的路,咱就一块洗劫这里的财宝吗?”
陈不一听的是一脸茫然,劫持总管?索要财宝?这是演的哪一出?
“不不不啊,我刚刚只是在店里用餐而已。”陈不一眼里都快急出了眼泪。
突然店小二插了进来,陈不一眼里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二,你快告诉他们我只是在你们店吃面啊。”
“这位公子刚刚确实是在店内吃面,可是他也确实认识那个黑衣男子,昨日他们还在店内比试谁能吃来着。”
“没有啊,哪有什么昨日啊,我才刚刚进这无昼楼不到半天。”
“你接着说,小二。”
“我觉得,如果这男的能逃脱时间的循环,他肯定也可以。”小二说到。
侍卫自己一想这确实是啊,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昨日刚刚一同在这楼里玩耍,今日就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这人是个凡夫俗子感受不到时间轮回,他也必定在这入楼前就与这男子相识。
这边闹的火热,那边的未鸢和林鲤也对上了话,“你现在劫持我,就是想要见我们楼主吧?你的如意算盘,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被我们洞察了。你会在这无昼楼里被囚禁到你魂飞魄散的那天的。”
林鲤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突然奸笑了起来,他没个周全的计划会怎么唐突的劫持这条龙鲤吗?
“可能我是半年前你们就察觉到了,可是这小子的底细你们清楚吗?”
这边刚刚说罢,那头的陈不一也恰好被护卫突上前,眼见就要被擒,在这时他突然掏出了腰间的溅血钢,直指那群护卫,突然哗然声四起,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立刻退后。
“溅血钢?侍卫侍卫!快去通知,这里有情况。”举着剑的侍卫说道。
陈不一突然一头雾水,这溅血钢虽说威力巨大,可是没想到竟然把这护卫都吓退了五步开外。
“溅血钢?这人是天居子?”未鸢看着陈不一的眼,这样的情况是她始料不及的。
这溅血钢是皇家天居护卫的玩意儿,这人是皇家来的护卫,那这楼里大大小小的妖怪就有危险了。当初的杀戮突然都变得历历在目,妖怪们仿佛都觉得自己又要被猎杀一次。不得不说,即使是在无昼楼里见惯了风雨的护卫队长,举着的剑都有一点瑟瑟发抖。
林鲤的如意算盘这才开始打响。
从刚刚掉下来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陈不一腰间的溅血钢——那曾经射中他三四箭,弄的他已经快要奄奄一息的弓弩。如今妖怪们是不会再善罢甘休了,就算咱两不是一伙的,妖怪们昔日里对天居护卫和捉妖师的仇恨可不会那么容易消散,这男子要是能了解到这一点,那就是和他一条船上的蚂蚱。
“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本事,他们看来更加怕你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你的浑水我也不想参合。你快点放了那姑娘伏法。”陈不一说到,他看这男子不慌不忙现在就是要把他拉下水。
情急之下,陈不一突然把手抬了起来,然后慢慢的俯身下去,把那溅血钢慢慢的放在地上。
林鲤倒是被他这举动惊到了,这蠢货是要自杀啊。
陈不一则完全不明白当时的状况,他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儿时打鸟用的玩意儿,可是他不晓得妖怪们有多怕这溅血钢,有多恨当初猎杀他们的天居子。
林鲤眼见陈不一就要把那溅血钢放在地上,情急之下马上大声对着陈不一说到,“你不会想要这么做的。当你把那把弓放在地上的一瞬间,就是你的死期。”
陈不一听到这句话果然停止了他的“自杀行为”,突然又抬起了手,把溅血钢的准星对准了林鲤胸前的未鸢。现在未鸢倒有点背脊发凉了,自己当初是尝过溅血钢的滋味的,要是被射中要害,就是楼主来了也救不了她。
“你要杀就杀了吧,楼主是不会出来见你们的。若是真引出了楼主,你们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未鸢对着陈不一说道,她说的是确确实实的实话,就算她死了,楼主也不会出来救她的。
“我压根儿不认识他。”陈不一回复到。
“那你来楼里的用意是什么?”未鸢问道。
“用意?我只是来开眼界的呀。我根本谁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这个流氓,还有什么楼主。”陈不一皱着眉,一点一点掂量着自己溅血钢的准星,他其实想要射的,是另有其人。但是究竟要移动多少,才能正中林鲤的肩膀,把他击倒的同时避开他的要害呢?
“兄弟,你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你就一枪杀了她好了。”林鲤张口说到。
“啊,快跑啊!去找楼主!”带头的护卫显然被吓坏了。
“小兄弟,你可想好了。如果杀了我,你永远也走不出这楼。”未鸢说道。
“你们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
“兄弟,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别怕她。”林鲤回复到。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姑娘,如果我失手了不要怪我啊。”
未鸢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她闭上了眼睛,嘴里还有点笑意,自己终究还是要死天居子的弓下。
“这个时候了你和我客气什么!到时候……”林鲤话没说完。
突然一声枪响,这楼顶的乌鸦都被吓的飞走了。
可是倒地的却是林鲤。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陈不一,嘴里的话已经微弱的没有声音,不过你看他的嘴型还是能读出他想说的话,不过也就两个字——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