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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阳春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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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关于阳春面
(这无昼楼里卖阳春面的师父可不一般,首先他并非是一个妖精,而是一名天居子。你说天上的食物,和凡间的俗物比起来,那能一样吗?)
翌日,商旅一行人计划好了今天的活动主要是先去小桃红剧场看皮影戏,之后去吃海鲜盛宴,再然后也就各玩各的。这无昼楼那么大,好玩的东西那么多,好像七楼还有个池塘可以泳水,比起团体活动大家说不定也有些羞羞的活动不好意思一块是不是。陈不一一大早也跟着商旅来到了这小桃红剧场看皮影戏,他从小就爱看皮影戏,最爱听的就是战国的故事,那古时候可是乱世啊,遍地都是英雄,而陈不一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响当当的大英雄,拯救世界。
不过今日这皮影说的故事可不一般,即使是商旅队里最见多识广的领队都没听过这么个故事。古时候啊有个皇帝,他后宫的妃子新生了一位皇子,这皇子不仅生的好看,还天生就受到妖精们的喜爱,妖精们都愿意受他差遣。于是这引来了大皇子的不满。这大皇子有一日就派了个刺客想要除掉这小皇子。好在这个刺客喜好男色,而这小皇子的皮相又煞是好看,于是不忍杀害。小皇子这才伺机逃出了皇宫,跑到了这森林里。妖精为了欢迎他,就造了一座魔法大楼送给他,这栋大楼就名曰,无昼楼。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入了迷,不禁感慨这无昼楼主原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仅是这皇城的皇子,而且竟然还是玉质金相。
“这无昼楼主若是皇子那必是天居子和皇族的后裔啊,你倒是让他出来看看,有多好看,足以让刺客都不忍心下手。”路人如是说到。
“是啊,让他出来给我们饱饱眼福也好啊。”
于是台下都乱作一团,有的在猜测这皇子的身份父亲是谁,有的在讨论这皇子的年龄,可是台下的陈不一却越听越痴迷,这分明是母亲在他儿时给他说过的故事,母亲也说这是大浩劫之前的事了,想想也是,大浩劫之后也就没有了妖怪了啊。而且母亲说的那位皇子结局煞是悲惨,如今看来那位皇子估摸着是躲到这无昼楼里了啊。
“原来他没死。”陈不一突然这么感慨道,旁边的公子一听,倒是来了雅致。
“怎么,你听过这故事?”这说话的是一旁坐在雅座里的公子,这公子佩戴着白灰条纹的抹额,身上的袍子也是白灰颜色,嘴角还叼着个竹签,下巴还留着一些胡渣,一副反骨地痞的模样,可是长相却与打扮大相径庭,清秀的眉宇,明澈的青眸,尖下巴薄唇,既非是妖怪的魅样,也非是凡人的俗样。
“听是听过,可是我听的版本里,最后那位王子其实是被囚禁在了高塔之上,日日忧愁,最后郁郁而终。”
“你听的那个版本也太悲观了吧?”公子打开折扇,扇了起来。
陈不一刚想说是自己母亲告诉自己的故事,可就被人群中一名急切的站了起来的汉子打断。这站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鲤。
只听这人在人群中大喊:“我看这楼主,早就已经仙逝了,你们想啊,妖怪在大浩劫的时候不是都死光了吗?这无昼楼建起来的时候肯定是大浩劫之前啊。大浩劫是什么时候?300年前啊!这楼主要是真现在还活着,肯定老成个妖怪了吧?”
“我看有理。”
“所以说啊,你们现在要见的楼主估计都是好几代了吧。大家伙都歇歇,喝口茶,散了吧。”林鲤左右一铺张,大伙也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渐渐的散去了。林鲤的意思是这样哄闹的人群肯定是没法见着楼主的,不如等大家伙都散去,讨个好,自己去问问这皮影剧场的戏子。这无昼楼主估计是个法力高强的妖怪,可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林鲤刚想走到后台,就被走来的陈不一拦住了去路。
陈不一虽是个文弱书生,可是也气势汹汹的样子,只见他指着林鲤说,“昨日午夜你对我的冒犯可否给个交代?陪个不是?”
林鲤觉得好笑。自己就是稍稍戏弄了一下这不识好歹的穷酸书生,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他拦住了,怎么,是要负责吗?
“啥?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你一个大男人如今是要我负责?”林鲤把手放在耳边,这挑衅之味惹火了陈不一。
陈不一怒火攻心一个快步就走上前直接就想要抓这林鲤的领口,可是林鲤天生就不爱穿衣服,平日里就披个褂子,哪里来的什么领口,于是乎他直接就把人衣服给撩了起来。而林鲤平日里欺负惯了别人,哪里受得了这么一个无知的凡人冒犯,直接伸出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大不了杀了你我逃了便是。林鲤这么想着,可是自己却怎么也起不了杀心,像是故事里的刺客看到了俊俏的王子而下不了狠手,林鲤的所有力气只管往手指上撒,可是却使不出去,像是自己有意护着他一般。
陈不一发觉自己被制住的脖子突然自由了,马上反手一推,顺道还踩了林鲤一脚。林鲤大叫一声立马倒地,这下换做是林鲤疼的捧着自己的脚在地上打滚。陈不一站在倒地的林鲤身前,气的瑟瑟发抖。
“你就不能讲道理?”陈不一说到。
“讲道理?和你?”
“好,既然我们谁也不服谁,你也不愿意道歉。我们就来比赛,如果你输了,你就给我道歉,并且大叫一声哥哥。”
比赛?这一个凡人,想要跟我比赛?我随便施个法他十条命都不够输?
“一言为定,不过先说好,你输了怎么着?”
陈不一这家伙从小就在家乡那个小城镇长大,自然受的教育是正义战胜一切,他自觉是绝对不会输的。“如果输了,你说怎么办?”
“那好,如果你输了,你就要陪我咯。”林鲤觉得既然这小子这么讨厌被调戏,不如就好好陪他玩一玩,让他知道冒犯自己的代价是什么。他怕这小子还听不明白,于是凑近了陈不一的耳朵,“是那种陪哦,美人。”
陈不一的耳畔听到这句话,气的脸都绿了,赶紧把林鲤推开。
“好吧,那我们比什么,不过事先说好,不准舞弊,不准使用奇门遁甲或是什么邪术像你昨天那样。三局两胜,第一局你来定。”陈不一说到。
林鲤活了这么多年,伪装成人可不是说说而已,比赛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是要他不用法术就能轻易获胜的比赛项目,他还要认真想一下。
“传闻这无昼楼七楼有一处池塘,可以泳水。你会水吗?届时别说我欺负你不会水。”
“那就比这个。”陈不一一说这个就知道自己说大话了,泳水这个东西,他见过,听过,学过,没学会啊。真要比赛,可不得被淹死。到时到了那划划水,做做样子,想办法靠后面的比赛赢过他可能会比较重要。
这二人就径直往这无昼楼的七楼奔去了,后面还跟着一大号看热闹的群众,这群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只是觉得这二人有趣极了。
无昼楼七楼的大池塘可谓是鬼斧神工,池塘的水清的像是流动的小溪一般,池底的白色砖瓦也清晰可见。本来泳水是个船夫才会的运动,有钱人并不喜欢,还有一定风险,所以喜爱泳水的人其实是不多的,可是如今这几十号人跑来七楼无昼池泳水的仗势,这却是七楼店家不常见到的,连忙端茶送水,招呼客人。他们一群人到了池边,只见这几十号人齐刷刷的让出了位置,只剩下了两个。一个身着黑裤,赤裸上身,正在做暖身运动的男子;一个身着紫色花裤,身着麻衣,一脸愁容的看着池水的男子。
“等一会儿!”说话的是那紫色花裤的男子,他是一号选手,芳名陈不一。
“什么名堂?”回应是他身旁那黑裤男子,他是二号选手,姓林名鲤。
“我要下水试一下深浅。”陈不一说着就下了水,好在这水不深,挺直身体踮脚站着才到脖子处。泳水嘛,应该挺简单的,阿爹和我说就用脚一直蹬,像青蛙那样划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像狗那样爬,只要能在水里浮起来保持平衡,怎么动随心所欲。陈不一这么想着在水里慢慢的比划起来,这一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
“你试好了没?要不你认输?今天晚上陪我?”
“一介莽夫。哥哥已经准备好了。”陈不一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了。一直默念着阿爹的话,只要能浮起来,什么姿势都可以。
“那好,我也准备好了。准备开始吧。”
店家拿出了一块铜锣,大鼓锤一敲,陈不一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吃力的掌握好了平衡,开始了狗爬式的拍水运动。他的手脚并用,头浮在水面上,表情极为痛苦,像是在受难一般。一旁的林鲤倒是不紧不慢,完全没有下水的打算。
“你们看那个二号,我原来看他还以为他是胸有陈竹,现在看来说不定他是不会水吧?”一旁观战的路人甲说道。
“你看一号虽然泳的丑了些,表情狰狞了些,好歹也算会吧,这岸上这个人都不下水是什么意思啊?直接放弃了吗?”
凡夫俗子。林鲤冷笑一声,举起手来挡在眉上眺望,看这陈不一究竟泳到了什么位置,可是这半柱香都过去了,陈不一才泳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水程。
是时候让你们这群庸人开开眼界了。林鲤这么想着跳入了水中,他天生就是鱼类,会水就像鸟禽会飞翔,牛马会奔跑一样,这是生存的本能。他的泳姿优雅又流畅,浑然天成,双手直接放在腰间,完全只靠身体和腿部的摇曳来前进,但是虽然优雅,速度却极快。众人各个目瞪口呆,这样是泳姿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啊。不一会儿林鲤就游了个来回,发现陈不一还在三分之一处挣扎,于是又从头来过。陈不一的头浮在水面,表情狰狞根本没注意到旁边的林鲤。就这么,林鲤都游了三个来回了,陈不一还没到终点,当陈不一总算到达终点却回头看到起点处的林鲤正在远远的冲陈不一招手,大叫,我都游了三个来回了。说着众人都把林鲤抛在了空中,表示庆祝,剩下陈不一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池水的那一头看着。
“要不你现在放弃吧,给我磕头认错就好了,给你留点面子。”
“痴人说梦。”
好吧,这第一场赛事,陈不一是输了。可是第二场赛事的内容是陈不一制定的啊,选择一个对自己有优势的技能杀杀他的锐气就好了。
陈不一慢慢的走回起点处,同时眼神还抬头看着天,到底比个什么好呢,我这活了十八载的人生,究竟有什么特长呢?
陈不一突然眼睛坚定下来,眼睛看了一下还在喜悦中的林鲤,之后开始穿自己的衣物。
“接下来比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
于是陈不一就带头,林鲤和那群跟在身后的不知道哪里来的群众就尾随其后。陈不一一人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终于来到二楼一家店面的时候停住了。映入大家眼帘的只有四个大字,“阳春面馆”。
“我们第二项比赛的内容,就是比赛吃面。”陈不一侧着脑袋,双手抱臂,一副要上天的模样。
“比就比,速战速决。”
这无昼楼虽大,阳春面馆可着实是冷门小店,不一会儿,众人就把这二人围在了店中央,并且撤掉了大部分桌椅,只留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这二人一人坐在南边,一人坐在北边,成对立之势。一场世纪对决,就要开始。
同样是店家负责敲锣,锣声一响,两人就迅速开始吃。比赛的内容是在一个时辰以内谁能吃最多碗的阳春面,并且是陈不一制定的内容,所以按照他本人的喜好,必须要把汤喝干净才算吃完一碗。
陈不一拿着筷子就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面,几乎是还没嚼完就吞下还没吞完就开始准备下一口,而另一边的二号选手林鲤的吞咽速度也毫不逊色,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面。
“小二,吃完了。”陈不一以非常惊人的食速吃完了第一碗面,而店小二也立马端上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第二碗。
“我也吃完了。”林鲤紧随其后也立马吃完了面,开始吃第二碗。
店长也在后厨忙活着准备面,尽力不出现选手吃完了但是没有面接上的尴尬情景。
“我吃完了。”说着又过了不一会儿,陈不一已经喝完了第二碗阳春面的汤了,并且还把碗举起来展示,说明自己确实吃完了,紧接着又继续下一碗。
天哪,这家伙也太能吃了,传闻中的饕餮之力吗?林鲤一边吃面,一边眼睛瞄向旁边叠放的白色瓷碗,都已经有五个叠起来了,而自己已经落后一个,要加速才行。
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二人的进食速度都较刚开始的时候有所减慢,果真这拼食量靠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持久力啊。众人因为围作一团,不通气,所以特别的热。有的人已经拿出了折扇开始扇风,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这二人,想看他们究竟为了赢对方能拼到什么程度。
站在掌柜处的灰白衣裳的公子,嘴角还是叼着一根竹签,他一手托着腮,看着这火拼中的二人突发感慨,“老头,你说这无昼楼每天都有这么热闹就好了。”
“哈哈哈哈,怎么开始厌倦无昼楼的生活了?”旁边花甲之年的男人的胡渣已经渐渐泛白,回应发话的人。
“你说,他们就算今天争出个胜负,明天这记忆也会失去啊。”
“人可不能因为知道了会失去,就不去勇敢拥有了不是吗?”年长许多的男人再次回应道。
“说不过你。”说罢,这公子把嘴角的竹签一扔,撇了撇嘴。
“加油,还差一口啊!”旁边起哄的路人看着正吃到第十碗阳春面的陈不一,给他鼓劲儿,不过对面的林鲤却还只吃到第七碗的一半。
锣声再次敲响,比赛结束。
“现在宣布结果。”店小二敲完锣走了出来,之后站在了桌前,“我的左手边是一号选手陈不一,他的赛果是10碗阳春面!”鼓掌声和起哄声应声而起。
“我的右手边是二号选手林鲤,他的赛果是6碗半阳春面!于是我们今天的胜利者是一号选手陈不一!”
陈不一笑嘻嘻的看着对面已经撑到吐的林鲤,享受胜利的喜悦。此时坐在对面的林鲤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他难受的只能靠在座椅上,都说鲤鱼能吃,但是不知道其实有许多鲤鱼是活活撑死的。
第二场,终究是以陈不一的胜利告终。
可是第三场比什么呢?
第三场的比赛内容由双方商量决定,不过吟诗作画没那闲情雅致,拳脚斗争又有一些太过暴力,能不能有一些健康向上的项目呢?
“好了,第三场比试什么?”林鲤必定是因为刚刚输了不服气,于是发问,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比试内容。
“这无昼楼里还有什么能比的?”
“我听闻五层楼的地方有一处酒馆,你若不怕,我可以与你拼酒量。”
这喝酒可是陈不一从小喝到大的技能啊,他儿时才八岁就已经能和阿爹对上几盏酒,那还是自家酿的米酒,如今这人和他拼酒,可不是班门弄斧吗?
而林鲤素日里也没什么嗜好,除了洗澡就是品酒,喝酒自然也不是弱项。
于是他两就结伴同行,一同来到了这五楼的小酒馆。
似乎一场真正势均力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