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物语》xiao包子

35、三十五 沙罗与睛明

　　又是一个拳头，这回换银被揍了。
　　“睛明！别打了！银还病着呢！”我赶紧护在银身前，阻止睛明的下一拳。
　　睛明有些不耐。“我知道，这句话你今天说很多次了。”
　　“那你还敢下手！”
　　“是他先惹我的。”睛明又眯起眼。
　　我一顿。“可是，你也不该出手。”
　　“然后默不作声看你们亲热？”
　　“安倍睛明！”我火道，“你别乱说。”
　　银缓了口气，把我推开到身边，也是语气森然。
　　“还要我提醒你竹雨是我的吗？”
　　睛明不语，只是盯着我。
　　我咽咽口水，轻扯银的衣袍。“银，对不起。”
　　银一愣。“对不起什么？这话该他说才对，他那样子对你。”
　　我的声音更低了。“不，是我对不起你，我才发现自己喜欢睛明……”说到最后已经细若蚊吟。
　　银傻傻站着，漂亮的桃花眼下斜，看得我心酸。
　　“竹雨，你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抬起头看着银失神的面孔，愧疚如潮水一般。
　　银一直站着不动，我和睛明也是默然而立，气氛缓滞。
　　“我先回去静静……”银的眼神越发空洞，绕过我直朝大门走。
　　“银！”正想去追，睛明一把拉回我，“让他静静吧，好好想想清楚便是。”
　　我没有回答，望着银的背影消逝才回头。
　　“睛明，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啊？”说话间已经带上重重的鼻音。
　　睛明轻柔地抬起我的脸。“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若你刚才不说，怕发疯的人就是我了。”
　　我忍不住笑了。
　　睛明吻上我的眼睑，那样的温柔。“竹雨，我爱你。”
　　我一怔，死死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样说，满腔的悲伤仿佛都化做甜蜜，只觉得人都要飘起来了。
　　这就是爱的感觉么？
　　睛明轻轻抚摩我的脸，手指描绘我的唇角，眼睛亮得出奇。
　　“竹雨，我们继续好不好？”
　　被睛明哄得云里雾里，竟然稀里糊涂点头，返神过来发现到了他的房间，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不，不要了！”我发誓自己的全身都要涨红了，本来就有些惧怕这种事，加上才刚和银说出那样过分的话，实在是处境尴尬。
　　只是被那双耀眼的凤目扫过，我便木然地说不出话来，竟然连拒绝也做不到。
　　睛明嘴角含笑，双眼迷蒙起一层雾气。“竹雨……”
　　“咳咳咳……咳咳……”一身白衣的少年在一道亮光后突然打个滚出现，伴随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妈呀！闷死我了！”小鼠的出场有几分惊艳，“哦！你们在做什么！”
　　睛明捂着额头无语。
　　我趁机钻了出来，扯起小鼠的耳朵。“这么久去哪里了？为什么前几天怎么叫你都不应？害我以为你出事了！”
　　小鼠很委屈地看着我。“我哪里知道，那天在大江山，突然就昏过去了，醒来一直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刚刚才发现个出口逃出来。”
　　我皱起眉头。“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的人么？”
　　小鼠摇头，“没。”
　　我回头去看睛明，睛明右手支腮漠然道：“没注意。”
　　不指望他了……
　　小鼠的脸上满是疲惫，看来这几天也是吃了不少苦。
　　“你先好好休息下，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牵起小鼠的手我径直往外走，脸上还带着余热。
　　走出门外小鼠突然狡黠一笑：“我打扰你们了么？”
　　我正正脸色给了他一个板栗敲在头上。“小孩子别乱说。”
　　小鼠委屈地喊：“我才不是小孩子！”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我和小鼠齐齐望去，却均是张大了嘴巴。
　　樱紫色的十二单衣及地，领口和袖口细密的针脚和繁琐的绣金花纹都显示出良好的出身。腰间用紫色的腰带紧紧束着，更加显出来人曼妙的身姿，腰带下方两条银链划向开口的裙摆，大方而不累赘。
　　再抬头向上，及腰的黑发柔顺地贴着衣物，刘海密密盖着额头，青春神采。陶瓷般细致的瓜子脸蛋吹弹可破，两弯细细的柳眉下一双水灵的大眼正好奇地看着我们。
　　“啊……你是？”
　　她深深一笑，两个酒窝。“我是沙罗，你是睛明的朋友吗？”
　　我一愣，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有些耳熟，却不知道是哪个人物。
　　“睛明在吗？刚才敲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应，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他在房间，我去叫他。”
　　沙罗忙叫住我：“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吧！”
　　我又一愣。“好。”
　　窈窕的背影朝睛明房间的方向而去，我苦思冥想却仍然不记得在哪里听过，只好作罢。
　　院子角落里的一根枯木树桩边站了一个男人，一身湖蓝色狩衣，也是长发飘飘，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觉得俊逸非凡。
　　“是和沙罗一起过来的朋友吗？”
　　他转过身，果真又是个美男子，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眉眼间抹了些忧愁。
　　“是的，又打扰了。”他一顿，“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
　　看来他们都是睛明的老朋友了，我这也放下心来微微一笑。“我嘛，可以算是睛明的首席弟子吧！”
　　男子一怔，忍不住笑道：“睛明这家伙这么早就收人，这要是被老师知道还不得气死。”
　　“老师？”
　　男子诧异道：“你不知道？”
　　“难道是……贺茂忠行大人？”记得好象历史上安倍睛明的老师就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应该没错吧。
　　男子这才微笑：“老师的名气这么大，我就猜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扫了他一眼，暗中嘀咕：“再大也没有我们家睛明大啊！”
　　幸好他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只是眼神一直往沙罗离开的方向飘忽。
　　我心念一动。“莫非——你喜欢刚才那位小姐？”
　　男子俊俏的面庞突然就红了起来。“没有的事，我哪里敢。”
　　这就是间接承认了喽！
　　“嘻嘻，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这都不敢承认？”我很够意思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男子依旧一脸阴郁。“没有用的，就算入宫的事情作罢，沙罗与睛明又早有婚约，即使我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刚刚说什么？”
　　似乎被我的脸色吓到了，男子后退一步结巴着重复。“我说……入宫作罢……沙罗和……睛明有……有婚约……”
　　终于想起来了，沙罗沙罗，正是睛明的老师贺茂忠行的女儿贺茂沙罗，也是历史中睛明的第一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