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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永世公主 时光飞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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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在沈氏希望着时间再过慢点,让她再教点女儿一些东西的时候已悄然滑过,陈绾镜离开的日子终究到来。
与父母以及各位兄长道别后,陈绾镜牵着何姝言的手,红着眼睛上了车,看着身旁的表姐,她知道自今以后的几年任何事除了表姐也只有靠她自己解决了,何姝言本不必去北齐,然她自己不舍自己看着长大的表妹,又不舍自己寡居的母亲,最终还是沈妙清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亲自去与自己姐姐说,沈氏初听到这消息倒是高兴地,毕竟陈绾镜比永世公主还小一岁,她本打算在自己身边几个聪明且忠心的随女儿去,可是她们陈绾镜对她们再熟悉也不是自己的亲人。若是有何姝言陪伴,异国他乡,有自己亲人的扶持,也可聊慰一二,可是沈氏想到自己妹妹已然丧夫,若是连唯一的女儿也远走,日后路途漫漫,又有谁陪她度过。沈妙清倒不觉什么,就因为只有这一个女儿,自从自己的侄儿死后女儿一直郁郁寡欢,也只有在陈绾镜一起时会忙的忘记任何不快,她也不知此去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作为母亲,她不忍心女儿一直留在伤心地回忆往事种种,不然还不如离开。
车轮碾动,吱呀吱呀的声音似碾在了陈蒨与沈氏的心上,此一去自然不是去北齐,而是去往梁国国都建康。陈蒨看着车架远去,手中拳头渐渐捏紧,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吴兴太守,纵使叔父在朝中还是极有威名,陛下又怎会注意到他的女儿呢?想到叔父传来的消息,陈蒨不禁眼中有一丝阴郁,又是孟贵妃吗?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陈绾镜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车中,自离家那天已经过了将近几个月了,从吴兴到建康,再从建康至北齐,这一路耗了极多的功夫,陈绾镜想起今后她将要陪伴的公主,也只是比她大了一岁,一身的贵气骄傲却也难掩离国的忧愁,可能是在陈家住过几年的原因,对她这个陈氏宗族之女也倒和善。
“原来南方与北方的风景,竟差了这么多”。看着外面银装素裹,一眼望去尽是白雪的场面,陈绾镜不禁感叹道。
“是呀,咱们所居之地,地处南方,一年竟看不到几次下雪,下雪对我们来说倒是稀奇的,以后,怕是要习惯了”。何姝言恰巧此时进来,听到陈绾镜说的话回答道,只是越说到后面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怎么了,来到这儿,连我比姐姐小都没难过,姐姐怎么连我都比不过了呢”。陈绾镜见她悲伤神情不由岔开话题,笑道。
“是呀,我是越活越回去,你呢,倒是越活越老了呢”。这话何姝言并不是胡说,这几个月可能知道自己以后怕均不在身边的缘故,当年被父母娇宠的女孩逐渐会审时度势,也不由静了下来,也只有在与永世公主玩耍时,才可见两个孩子的童真。
陈绾镜听完笑笑,不去反驳,反而问道“姐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通常这个时候均是陈绾镜午睡的时间,何姝言也不回去打扰,忽然来到,她自然奇怪。
“不就是刚下完雪了,公主让我来找你说有好玩的”。何姝言边说着边帮陈绾镜穿上外衣,披上披风,陈绾镜等何姝言弄好后出去,刚一下车,脚就深深扎进雪里,刚下过大雪,血积的有点厚,没过陈绾镜的脚。
“姐,你看。真好玩”。陈绾镜一边用脚踢着雪,一边随何姝言走着,本是平坦的雪地因此而显得凌乱。
何姝言看着她兀自玩的开心,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牵着她的手到永世公主前。
“见过公主”,陈绾镜跪下拜道。
“快起来吧,现在天这么冷,你比我还小,跪了要是膝盖受冷了怎么办?”,永世公主萧唤云上前将陈绾镜扶了起来,这一群人中也只有她们两个年纪相仿,又是同样离开故乡去往他国,有时反而这样更了解彼此的此种心情,因而纵使当初不熟悉,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关系自然有极大的改进。
“谢公主关心,只是再怎么说礼不可废,还是要做足的,只是公主今天这么急的让姐姐把正在午睡的我叫来,可是有什么事?”看着眼前精神的萧唤云,陈绾镜慢慢问道。
“哼,我就看你原来在家一定是个调皮的,亏我第一眼看你还以为是个文静温婉的妹妹,结果阿璇你看,现在人一熟,一张嘴就露了馅,”萧唤云转头看向身后的王璇,又转头,“我看你这一说,是不是起床气还没消,走,我带你去玩好玩儿的”。说着拉着陈绾镜同周围的侍女向外面走去。
“公主,我可只说了一句,结果您用了千句百句来回我”,陈绾镜倒被适才萧唤云小大人的口气给笑到了,开口为自己辩解“不过到底是什么玩的,公主能不能与绾儿先透露一下”。终究还是小孩子,陈绾镜还是被萧唤云口中的好玩的吸引。
“才不要,若是我先说了就没有意思了”,萧唤云说着,嘴角有着狡黠的笑意,待出得车外,白茫茫一片真干净,“诺,就是这里了”。
“…………”这是什么东西她还真不懂。“啊,公主你…”陈绾镜还在沉思,结果只觉脖子后面一片冰凉,原来是萧唤云将雪揉成球打在了她身上,“这是我曾经在宫中听孟贵妃说起的,她说一旦有雪就可以这么玩,可惜咱们那儿一年下雪就少,下的也不多,哪像这儿,我今日可跟你说了,别顾忌我是公主,咱们尽管玩,啊,陈绾镜,你反应还真快,别是就等我这句话了”。萧唤云扔掉身上的雪屑,佯装生气的瞪着陈绾镜。
“那句话,公主您话说不清楚,臣女一向笨的慌,可就不明白什么意思”。陈绾镜一边说着一边躲着萧唤云砸来的雪球。
一时之间,雪砸在地上的声音,女孩惊呼的声音以及欢笑声不绝于耳,足以令人铭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