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少女》三米米

2、Chapter 2 “你有喜欢

　　“听说今天晚上要下大雨啊，本来要去表姐家吃饭的，去不成了。”
　　“那今天只能呆在家里咯！”
　　“……”
　　楼道里两个女孩一边下楼梯一边说着。
　　覃智看了一眼天空，不远不近有一大波乌云张牙舞爪地群体怪笑。若是能错过它们该有多好，她刻意把头低下，似乎不再看它们就可以躲过它们似的。
　　就在她低着头走的时候，申俊的办公室貌似已经到了。她实在不想了解自己的脚速是如何变快的。
　　她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往里一看便瞧见了申俊。
　　申俊的办公桌靠在窗边，正在查看同学们的作业。
　　而此刻申俊并没有觉察到她已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往后看。
　　传说中办公室对面的那栋楼，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深绿深绿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和阳台齐高，
　　郁意葱葱，却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美感。这些植物的颜色呈变化的吗，风吹过，里面便会冒出些许的黑色的东西。覃智看着它们，似乎要看个究竟，俨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哪里。
　　“覃智！”申俊叫了她一声。
　　“是。”覃智走了进去。
　　“来，坐那。”申俊让她坐在他对面。
　　“你有喜欢美术吗”
　　“喜欢。”
　　“你会喜欢到狂热吗？”
　　“……也许……可能。”
　　“还想跟你谈点关于美术的一些看法的，不过我临时有点事情。”他接着说，“你帮老师看一下同学们的练习作业，我看情况等会再过来一趟。”
　　“你说的是让我来，给他们评分么”她以为叫自己过来是因为上课讲小话为受训的，这下画风全变。
　　“对。还没问你愿不愿意。你是否愿意？”
　　“……”
　　“怎么样呢？”
　　“我，我愿意。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
　　“为什么是我？”
　　“你学习好。”
　　“好吧。”
　　“这是一份工作餐打的包，放这。”申俊指着另一张桌子说道。
　　然后他拿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老师要先走了。”
　　“老师，再见！”
　　申俊出去后那很重的脚步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覃智面前的是高高的一大叠同学们的练习簿，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的四周，若大的一间办公室却只放了两张办公桌和三张椅子。
　　为了尽早地离开办公室去小茜家，她只有加速翻看这堆练习簿了。
　　这一天，天色比以往暗得早了许多，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些。
　　当只有最后几本没看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风过来，窗子劈里啪啦作响，桌上的书本嗖嗖地直翻页，覃智还没来得及用手按住它们，就有练习簿被吹到地上，一连好几本。紧接着电闪雷鸣
　　，随后电也没了。
　　眼下已是一片漆黑，她噢的一声，牵连所有的神经都紧张起来。身上能照明的东西，只有手机了。
　　手机电量不足，也只是微弱的光，但她还是把办公室内的所有窗户都关上了。
　　正当她弯腰拣了练习簿直起身子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外有一个人影飘过。
　　下起了大雨，聂文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在等着覃智，雨像是越下越大，她拿出手机打给覃智，可已是关机状态。手机准是又没电了，这么晚了还没有来，怎么回事？还是她自己先一个人去小茜家看看吧，她想。
　　小茜没在学校有三四天了，问老师，说是不清楚，也没有联系到她家里的人。小茜是住读生，可是她家距学校并不远，由于家境不太好，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弟弟。小孩子晚上会哭闹，家里又很狭窄。所以她家里人把她送到学校里住读。
　　聂文冒着大雨前行着，尽管雨水浸湿了她的鞋子，她仍然坚持走到了小茜的家门前。然而，她并得到任何的消息。她家大门紧闭，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没有声音。她敲了敲门，连续反复敲了好多次，伴随喊着小茜的名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是睡觉了，是不是没有人在家呢？
　　她接着又敲了几下，终归是没有反应。
　　雨水在小茜家门檐下积成了一道
　　长长的水沟，具体却看不清水将流向何处。
　　偶尔有汽车驶过，那刺眼的灯光和那一路溅起的三尺高水花，行人除了闪躲之外，其它都无事于补。这一切在聂文的眼里，仿佛暗示着一些事情是那么的令人无奈。
　　雨还在下，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卷了卷裤脚，往回去的路上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下小茜家，或许除了雨水外，小茜家纯粹是处于静止。
　　聂文以为到了小茜家就可以得到她的消息，可并不是这样的呢。正当她疑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的时候，前方不远处朝她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伯伯。
　　也许这个老伯伯住在这一带呢，可以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
　　她快步的走向那个老伯伯，非常有礼貌地问道：“老伯伯好，打扰一下，请问您是住在附近的么？”
　　“是的啊，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小茜的女孩，我是她的同学。”
　　“喔，是我的邻居。”
　　“最近她家里有没有人在啊？”
　　“她家里的人，都不在呢，有好几天了。听说是回乡去下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噢，这样，好吧……”聂文略显失望，不过没有忘记向老伯伯致敬语，“谢谢您！您路上小心！”
　　道别了老伯伯，聂文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覃智关于小茜家的事情。雨居然下个不停，那么只能先回家再说了。
　　正走着，她身旁驶过一辆黑色小车，还没来得及反应，是因为没被按喇叭，还是在想别的，打的伞根本没起什么作用。不管是怎样，总之全身上下是被车洗礼了个遍。心情遭糕透了直达冰点，她提了提衣襟，在车子急刹车缓缓转弯时，借着那微弱的路灯光，她终于艰难地看清了车牌号，虽然她距转弯的地方很远很远。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记下那个让她浑身湿透，遍身凉意的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