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大佬不好做》七色猫咪

21、侃侃而谈之后 我刚才那些

　　“教你什么？”墨月有些别扭地转过身去，小声道：“咳……我也只是懂一点点，并没有真正实践过，教不了你的，刚才说的那些已经是我所了解的全部了。”她前世可以说是修炼狂魔，基本不怎么出洞府，出去也是到处找师兄弟师姐切磋比武，根本未曾体验过所谓的“执念”。墨月话锋一转，道：“走，我带你去见第五心弦的前世。”

　　墨月跳下屋顶，从人头攒动的集市中心拐进一条幽辟的小径，停在一处草屋面前听了听里头的动静，然后翻墙而入。

　　“这么不光明磊落的吗？”顾寅时看了看身边的墙头，又看了眼前方紧闭的大门，犹豫片刻还是走到了墙边，隔着墙传来墨月的催促：“顾寅时，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

　　顾寅时利落地翻墙而入，看向墨月：“我们一定要翻墙吗？”

　　“他看不见我们，今天又一点风也无，如果推门而入，不是要吓坏了他吗？”

　　“哼，你可真会替他考虑。”顾寅时环视四周，道：“住在云梦，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不是常态么？”

　　“你怎么知道这是云梦？”

　　“头顶的太阳。”顾寅时抬头，道：“云梦之界的月亮从来没有落下去过，所以白天就能看到天上不仅有太阳，也有月亮。”

　　“真的耶。”墨月没有抬头看天空，而是指着屋中开口道。

　　他们正站在院子里，面朝着大门敞开的草屋，可以看到屋中盘坐着一个清瘦的人影，那人对面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手掌上一片血迹，正在呜呼作痛，两人低声交谈了一阵，老者便手拿着几个药包出了房门。

　　那位可不是一般的老者，而是一只獐子妖。

　　“第五心弦的前世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师，对方是人是妖他都看不出来。”顾寅时摇头道。

　　“也许他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在意对方的身份，你看。”眼前场景转换，第五心弦换了一身青衣，正在为一只虎头人身的虎妖治伤，完事之后，不想那头虎妖竟然瞬间起了歹心，想将第五心弦吃掉，结果被打回原形扔到门外。

　　“还未完全修炼成人形的妖族心智不成熟，这种事情应该时常发生。”顾寅时摩挲着下巴，疑惑道：“第五心弦前世是真的穷，沦落到要给妖族治伤讨生活，啧啧。”

　　“他叫第五轻欢。”就在这时，一道画外音忽然在二人耳边响起。

　　墨月和顾寅时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诧。“那女妖竟然还在监视我们，既然她能说话，怎么不干脆将烦恼直接说出来？”

　　“直接说出来的话，梦魇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女妖需要我们破梦，于我们而言是能脱离困境，于她而言则是将梦魇破除，让梦魇从此消失，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梦魇消失了，爱还会存在吗？”

　　“会。”

　　“为什么？”

　　“梦魇的出现是因为女妖心中的执念被某件事激发了出来，所以梦魇的消失只是破了执念，而不会改变爱的本质。因为爱一直穿插在女妖情绪的转换之间，可能会变质，但从未消失过。”

　　“可是你之前还说，执念就是爱。”

　　“爱有很多个代名词，在不同情境下，执念也是爱，恨也是爱，愉快是爱，泪水也是爱。即便执念、恨、愉快和泪水有一天都会消失，但爱的其他代名词依然存在而且有很多，所以爱是永恒的，只要爱存在。”天哪，说完之后墨月整个人都有些犯恶心，她刚才长篇大论都说了些啥？她刚才的脑子里是怎么出现这些话的？又是怎么理所当然说出来的？嘴巴经过大脑同意了吗？墨月有些忐忑的看向顾寅时的表情，果然很僵硬。

　　“我刚才那些……都是胡说八道的。”墨月尴尬地摸了摸头发，看向屋子里的第五轻欢：“他真的跟第五心弦长得一模一样，人在转世之后样貌真的不会改变的么？”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庭院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身材婀娜的白衣女子撑着一把黑色的纸伞走了进来。

　　“下雨了？”墨月抬头，真的下雨了，眼睁睁看着雨水落下却不会打湿脸庞的感觉挺奇妙的。

　　那个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同时也是一只猫妖，她收起雨伞走进屋内将挎着的一个竹篮放下，道：“第五公子，这是我做的杏花糕，你尝尝。”

　　第五轻欢的表情颇有些无奈，道：“你不用每天都来送吃的，我不缺这些。”

　　“我只是……”女子低下头，脸色如醉：“想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第五轻欢轻笑道：“你让我足足吃了一个月的杏花糕，要说那点恩情，也早就报答完了，以后不必再来。”

　　天哪！一个月？顾寅时的表情似是作呕，道：“我光是想想就一阵难受，不能怪第五心弦开口拒绝，如果是我，我会直接一剑将那个竹篮劈成两半，再把杏花糕捻成一摊烂泥。”

　　“这些化形的大妖为何都这么执着于报恩？”墨月疑问道：“奇羽是这样，这个女妖也是。”

　　“我知道为什么了！”听墨月提到奇羽，顾寅时的眼神突然放出光亮来，他笃定道：“因为爱出现了！这个女人就是把我们拽进梦魇的化形女妖！一定是！她爱上第五心弦了！怪不得她会为第五心弦做杏花糕，她可是个猫妖啊，根本不吃杏花糕，一定是为了第五心弦特意去学去做的。”

　　墨月忍不住看了顾寅时一眼，觉得他神色有些奇怪的激动。“应该是的吧。”

　　女子失落地离开了，但第二天她依旧出现在第五轻欢的草屋门口，只是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杏花糕，而是几株灵草，第五轻欢见到灵草喜悦至极，对女妖的态度也热情了许多。“千扇，谢谢你。”

　　“公子喜欢就好。”

　　自从千扇找到成功取悦第五轻欢的方法以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进入妖界的各处深山，找寻珍惜的药草，以此来换取第五轻欢的欢心，根据药草珍惜程度的不同，千扇去找第五轻欢的时间间隔或长或短，有时这种迫切见面的期望才能支撑着她在与其他妖类争夺时拼命活下去。

　　“千扇，以后不要再为我找药草了。”第五轻欢在千扇受伤的手臂上轻吹了吹，为她敷上止痛愈合的药，开口道。

　　“那怎么行？”千扇急忙道，这样就没有理由再见第五轻欢了。“这样就没办法帮助我的同类，最近他们不少都受了重伤，要来公子这儿续命呢。”

　　“最近怎么这么多妖族受到伏击？”说到这里，第五轻欢也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解。

　　千扇终于松了口气，只要第五轻欢不再提让她走的事情就好，“有人发现妖族的血肉，特别是妖丹可以炼制上品丹药，所以有药师研制出一些新品丹药并且供不应求之后，那些妖力微弱的妖族便成为了抓捕的目标。”

　　第五轻欢气道：“那些人只敢拿妖族做挡箭牌，掩盖自己滥杀嗜血的恶行，如果有一天发现人的血肉和金丹也可以入药，我看他们到时候会不会自相残杀！”

　　“我们都知道公子你和那些恶劣的药师不一样，只有你不计身份之别肯为我们疗伤。”

　　可不是嘛，第五轻欢不是在炼药就是在给妖族治病，长久以往，竟也在妖界积攒了不少名气，闲暇坐在庭院中的柳树下抚琴，更是吸引了不少妖类聚集观赏，赞不绝口。

　　一首曲过，第五轻欢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不禁叹着气苦笑：“再这样下去，我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人是妖喽~”

　　千扇站在他身后，看着第五心弦寂寥的背影，这才发现人妖殊途这四个字的一点点含义，哪怕来了这么多妖族为他喝彩，为他鼓掌，陪他说话，第五心弦还是感到寂寞。

　　顾寅时又开始啧啧称奇道：“这第五心弦上辈子混到这种地步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简直就是个奇葩。”

　　墨月不敢认同道：“那是你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没准你上辈子比他还奇葩。”

　　“你、”顾寅时双臂抱剑不服气道：“我说你这人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怎么总是喜欢替别人说话？”

　　“那我应该怎样？跟你一起嘲笑第五心弦吗？幼不幼稚。”

　　顾寅时黑着脸道：“行了别说了，看戏吧。”

　　没过几日，云梦之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来，说是一位叫第五轻欢的神医现世，连失去妖丹的妖族都能给救活，简直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啊不，是抢妖，反正是有肉白骨活死人之大能，登时前去草屋前拜访的人越来越多，纷纷赞不绝口之后，第五轻欢的名声彻底在云梦之界打响，受到了众多世家的邀请和拉拢。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墨月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流，感叹道：“所以说，只要踏实肯努力，总会有被别人认可推崇的那一天。”

　　“这……这也吹嘘地太夸张了吧？”顾寅时表情略有些浮夸道：“天底下要是真有这样的神医，没了妖丹之后也能将妖救活，那奇羽便不会死了。”

　　“哎哎哎、”墨月用长袖甩了他一下，呵斥道：“莫提伤心事好不好。”

　　顾寅时嗤之以鼻，墨月忍不住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对第五心弦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我现在被困在这里，他得负全部责任。这个叫千扇的女妖，也是他从我们顾家的地牢救走的！我意见大了去了！说到这里……”顾寅时看向墨月。

　　墨月急忙心虚的转过脸去，“行了别说了，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