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婆》川流苏

1、郁离草 郁离草么？

　　郁离草，根茎呈黄褐色，隐于土而不显。从根部向上蔓延的叶片，由黄褐渐变成淡黄，叶尖银灰。郁离者，性烈也，可除天下不能除之湿邪，可消天下不能消之污秽。草本虽色泽冷淡，根本却如炽火，被民间传为圣草，得郁离者，少则得富贵，多则得天下。
　　世间本没有郁离草，相传，郁离草最初是由商氏商郁离于极寒之地采得的。
　　“却说那商郁离啊！为了给他那发妻寻雪莲治心疾，竟孤身一人跑去那莽涯山苦寻……”客栈台上那说书先生一手举着扇子，一手举着醒目，讲到高潮处，不禁站起身来一条腿跨在长凳上，随着情节的起伏身子也前仰后合，那白扇子在他手里倒成了指挥的道具似的。
　　“那莽涯山可是终年飘雪啊！商郁离一介书生，他孤身一人，不是注定了有去无回嘛！”底下听书的颇有些不信，嚷嚷起来，直喊可怜、可叹。
　　“正如这位客官所言，那商郁离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按理说在莽涯山最多只能活两天。这事说来也蹊跷，正当这商郁离快要冻死在山洞里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从身后腾起一股热气！”
　　说到这里，评书官忽然放下扇子，端起茶来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哎你快说呀——”急得底下听客纷纷不满地叫起来。
　　“原来那天，碰巧是郁离草长成之日，竟叫这苦命书生撞上了。世人只知郁离草之名，不知郁离草也有长成开花之日。郁离草性烈，救了商郁离的那股子热啊，就是郁离草开花之际抑制不住体内的强元，外泄的阳气！”
　　“叔叔，郁离草真有这么厉害吗？”
　　评书官身前的一个小娃娃忍不住踮起脚扒着评书先生身前的案桌，呆呆傻傻地问了一句。
　　评书官低头看了一眼那小娃娃，笑眯眯地拈起一绺胡须，“当然，郁离草被称为圣草，可不是浪得虚名。”
　　“那商郁离当时并不知何为郁离草，只觉得这草生的玄乎，于是把草带土挖出来用布襟包好随身带着。奇的是，商郁离有了那草护身，在莽涯山待了足足有七天都平安无事。雪莲没叫他寻着，到是寻着了一味奇草。商郁离也知道这草来历不凡，本只想着也是吸足了灵气的灵草，多少可以先吊住发妻的命，也不敢多用，便给他发妻入了些许药。没想到只这些许，竟令发妻一夕之间起死回生！不仅治好了心疾，连原先各处不足之症也一并好了！”
　　“真是好便宜这穷书生了！哈哈哈……”听到这儿有哈哈笑了起来，“那剩下的郁离草呢？”
　　“商郁离也是博览群书的，并没有在古书上见过这味草药，便以为一定是上天怜悯而赐的神迹，就把它命名为郁离草，将剩下的郁离草好生供养着。自从有了这草，商郁离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从一介草民白手起家，借着寻山访药的机遇，做起了珍奇异草的生意，竟也慢慢发了家。”
　　评书先生说道这里又捋起他银白色的胡须，皱着美欧闭上眼，满是心事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商家到底是命薄，受不住这恩惠。在传到第五代时，因一场大火烧光了商家祖宅，郁离草也不得幸免，在那场大火中下落不明。传言都说，是商家弟子不知珍惜富贵，造了许多孽，上天看不过，用一场火收回了圣草。这话也不无几分道理，郁离草本性烈，按理说凡火也是烧不尽的……哎，那第五代商铭又是个不知好歹的，放着江湖生意不做，非要去趟那夺嫡之争的浑水。哎，这都是命啊……”
　　评书官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不再言语。听客见故事已经讲完，各自闲扯了几句，也就散了。只有那先前问过话的小娃娃，此刻仍煞有其事的静静坐在那儿不言语。
　　“娃娃，郁离草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你怎么还不去找你爹娘？”评书官走到小娃娃跟前，蹲下身担忧地问。
　　“唔——我也想要郁离草，阿爹病了，要是我也能找到什么郁离草……叔叔，郁离草……还有的罢？”娃娃抬起皱成一团的笑脸，不死心地问。
　　“哎，娃娃，也许有罢，也许本来就是没有的。只当这是一个故事吧……”评书官揉了揉小孩子的软发，叹口气，左右不过都是可怜人。
　　“小姐，您的菜来咯——”这边二楼靠窗坐着一位素衣少女，手托着腮静静看着窗外，似乎方才楼下的喧嚣一丝一毫也没有入她的耳。闻言，才转过脸来，浅浅笑了一下点点头。
　　小二看到女子转过正脸来，稍稍一愣，有些惊艳于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浅笑，随即又恢复常态。再待偷偷打量，似乎刚刚的惊艳不过是错觉，女子的长相也不过是清秀，再漂亮的女子他也是见过的，现在为这张平凡的脸而惊艳实在是夸张了。
　　“客官，您慢用！”
　　小二笑眯眯地走了，窗口角落里又恢复了平静。
　　“郁离草么……呵……”女子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开坑，还有好多不足的地方，我会努力改正哒！欢迎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