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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的新生2 山神见萤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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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见萤仍然怔怔的看着山洞口发呆，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万物皆有定数，莫要执念……”
淡淡垂下眼睫，萤露出一丝苦笑：“执念…是么……”
山神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杖……
“雾花净梦，尘灵虚空，残念之躯，方随逐诸尘，不如～万～般～皆～散——”
只见漂浮在空中闪着金色柔光的人形开始颤抖起来！萤诧异的转身，惊异的瞪大双眼凝视着这一切……
下一瞬间，那具人形蓦然睁开了双眼！
萤感觉呼吸都凝滞了，双手紧紧的捂住心口处，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
山神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副躯壳，缓缓张开右手的掌心，包绕在外的藤蔓一点点的扭动着褪去，冰蓝色的蕴魂珠慢慢的浮起，越升越高……突然之间，山神的手翻转向下，闭上双眼，沉声道：“森殁之灵，林境之躯，吾以山神之身唤汝，浮则皆现于此……”
一瞬间，萤亲眼见到脚下的大地闪现一片绿色之光，无数闪着绿色光芒的小光球缓缓从地面浮起，然后飞速的飞向山神，融入山神的掌心间！光芒越来越亮，萤被刺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但依然强撑着想要看个究竟。
“小娃儿，莫要忘记你的誓言……”光芒中浮现山神苍劲有力的声音。
刚想要回答，一阵强烈的眩晕顿时袭上全身，萤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强烈的光芒中，山神的脸已经无法看清，更无法看到脸上的表情……迷茫中，唯闻其声：“苍昱之境，回殁之术，吾……”
“轰”的一声巨响袭来！山神的话音被狠狠打断！周身的光芒也瞬间淡去。
一阵劲风夹杂着大量落叶快速划过，扬起一大片灰尘，待灰尘淡去，才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是——
山神老人微微扬起了嘴角，似乎毫不意外，淡然道：“樖獣，好久不见……”
樖獣没说话，下一瞬间却突然冲向山神，紧紧握住了山神老人的身躯！黑色巨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山中之兽无不为之战栗。
“老家伙，你还是那么有活力啊……呵呵~”被巨手握住的山神毫不慌乱，甚至眼中都未泛起一丝的波澜。
“究竟为何！？”巨手的力量突然增加，语气中尽是愤怒。
“你早已知晓……”山神微笑着，依旧淡然道，“不是么……”
手上的力气渐渐消失，樖獣缓缓的放开了山神，有些颓然倚在树冠间。
“那个小家伙，居然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人类丫头……”樖獣沧桑的声音中充满了悲伤。
“山精一族，本性至真至淳，生死皆由心之所向，守护心系之人……”山神沉声道，“即使人类之躯……”
“为什么？！为什么不阻止他？”樖獣语气愠怒。
“一切自有定数……”山神看着空中闪着妖异光芒的蕴魂珠，垂眸道，“生命只能由等价之物换之……若非小山精护她，相必小娃儿行不至此……人类之躯，触之蕴魂珠，绝无生还……”
“是我……我不该答应那个人类丫头……”樖獣的心中充满了懊悔。
森林之中，阿银消失之后，妖怪们尽是惧他怕他，唯有…唯有巯坔那个小不点不会畏惧他，愿意接近他……区区山精，不过百年修为……当他感觉到小不点的气息消失之时，心中瞬间出现的惊惧……连自己也不知是为何……那是一种名为悲伤的心情……
“能守护心爱之人，想必……他应该是幸福的……”山神侧过头，看向樖獣，温和的笑道。
“…………”樖獣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地上昏迷着的萤，眼神复杂。
“樖獣……”山神语气加重，正色道，“莫要迁怒……逝去之物，已经够多了……”
“山神大人，我不同意……”樖獣沉言道。
山神闻言，只是微笑着，继续聚集着手中的光球……
“悭聿！”樖獣大声道。
山神愣住了，动作停滞住，低声笑道：“原来，还有人记得……吾之名……”
“抱歉，请原谅我的冒犯……”樖獣叹了口气，沉言道歉。
“无妨……”悭聿摆了摆手，笑曰，“吾与汝原皆为树精之身，汝不愿为凡物所累，遂不以人形示之，然吾之清修皆为此地，神明之身，原为山灵之义，无妨……”
“那么……”樖獣沉默了一下，接着道，“转精魂于逝者之躯，必耗百年修为……”
“这一点…吾已深知……”悭聿淡然笑道。
“值得么……”樖獣落寞道，“为了区区人类……”
“吾存在之义，本就在此……”悭聿看着躺在地上的萤带着泪痕的面庞，轻声道，“不是么？”
“……”
“千年修为又如何……”悭聿颔首看向空中悬浮的人形，黯然道，“百世之修，若一味虚妄之度，不如人间一世，爱憎如斯，冷暖自知……”
“……”
“神明……存在之义，本就是为了人类……”悭聿回首看着樖獣道，“神明…更不可居高自恃啊……”
"唉……"樖獣无奈的叹息道，“罢了罢了，大道理说不过你，一切……随缘吧……”
语音刚落，随着一阵飓风扬起的灰尘，樖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林间深处……
看灰尘渐渐散尽，悭聿意味深长的笑了……
一切……随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