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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的抉择7 惊异的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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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异的看着水中出现的道路……
山神已经走在前面了，萤快走几步，赶紧跟上。
“吱吱~”小绒球害怕被丢下一样，也蹦跶着紧跟着萤。
萤见状，转过身来，蹲下来看着小绒球说：“下面可能会有危险，你在上面等我好不好？”
“吱吱~”小绒球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乖一点，好不好？”萤摸着小家伙的脑袋，但是小绒球就是不肯妥协。
萤为难了。
“让它跟着吧……”山神回头看着这一幕，开口道。
萤犹豫的看着小绒球。
“这是它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山神说罢，回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小家伙见山神首肯了，连忙高兴的蹦到萤的怀里。
萤无奈的笑了，这么爱撒娇的小妖怪，真是没办法啊……
就这样，萤抱着小家伙跟在山神大人的身后，默默地走着。
身旁两侧的泉水墙犹如水晶一般晶莹璀璨，萤感觉自己置身于童话世界般，小绒球也感叹的到处张望着。
…………
走着走着，山神停下了脚步。
“山神大人？”
“小娃儿，我再问你……”
“嗯。”
“你是否…真的愿意为了那孩子付出精气？”山神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山神。
山神也凝视着面前的人类少女。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啊。”萤风轻云淡的笑道。
“……”山神移开了眼神，“你知道……失去了精气之后，你……”
“我知道啊~”萤打断山神的话语，笑的很真诚，“我一直都知道啊，生命，只能用生命来交换……”
“那么……”山神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只因眼前这个人类女孩，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没有阿银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
“阿银不在的日子，每一天，都很难熬呢……”
“阿银不在的森林，永远都是那么安静呢……安静的让人心好痛……”
“阿银不在的夏天，留给我的，除了孤独，还是孤独……”
“是我太贪心了……可是……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啊……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好想他……想的心好痛……”
“每次梦醒，面对依然没有阿银的世界……我能感觉到的，只有绝望……”
“即使不能永远陪伴阿银，我也想……再见他一面……”
“山神大人，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萤笑的像纯水一样满足。
山神听罢，良久，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绒球静静的听完，紧紧的抱住萤的手腕，将脸深深的埋在萤的怀里。
…………
山神回过身，没有再看萤。
“走吧……就在前面了……”
…………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方石碣：生之魂，水之息，往生之殁，啖精之蕴，触之即殇，逝者之身。
旁边一方清澈无比的透明石桌，桌上一盏石樽，内呈一颗澄澈无比闪着蓝色光芒的珠子。
“这是……”萤将怀中的小绒球放下，缓缓走上前去。
“这是蕴魂珠，啖生者之精，附逝者之体。”山神眼神有些暗淡。
“用这个……可以复活阿银吗？”萤话语中闪烁着欣喜，走上石阶，来到石桌处，伸手想触碰那颗珠子。
“萤丫头！”一声顿喝，动作被山神打断。
萤伸出的手怔怔停在半空中，回头看着山神。
“你可要想清楚了……”山神老人的语气中带着责备，却又透出一丝关切，“蕴魂珠只要是活物触碰，便会被吸其精气，而且不可反噬回其肉身，你一旦碰了，便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萤听罢却缓缓笑了，回过身，慢慢的跪下，对着山神老人磕了一个头，抬头道：“谢谢您，山神大人，您是一位善良的神明……您的恩德，竹川萤永生永世不会忘记……谢谢您……”
不等山神反应过来，萤在山神老人诧异的眼光中站起身，坚定的伸手去触碰那颗珠子……蓝色妖异的光芒……却能吞噬人的精魂……
正要触碰之际，手离珠子只剩几毫米的距离之时，“吱吱——”萤的手却猛然间被一股力量撞开！身体被狠狠的撞向旁边地面！
萤挣扎着起身，瞪大双眼望去，惊讶的发现，原本在山神脚边的小绒球正软软躺在石桌上，手脚无力的抽搐着，正努力望向萤这边，而桌子上的珠子竟消失了！
萤慌忙扑向石台，突然发现小绒球的口中闪现着蓝色的光芒！萤震惊了，眼泪喷涌而出，心痛的感觉撕扯着全身，将小绒球紧紧的抱在怀中——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小绒球痛苦的抽搐着，却依然想安慰着萤，努力将小脸蹭着萤的手……
“山神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它——”萤嘶哑着声音哭泣道。
“唉……”山神痛心的看着这一切，深深叹了口气，“已经晚了……”
“吱吱~”怀中的小家伙挣扎着要起来，却又再次无力的趴下，软绵绵的耸拉着脑袋。
“它已经吞下蕴魂珠……即使取出也无济于事……精气已逝，只怕……无力回天了……”山神缓缓的蹲下身，摸着萤怀中的小绒球叹息着，“小小山精，竟有这样的勇气保护自己所爱之人……无奈……却修为不够……”
“不要，不要……”萤哽咽的痛哭，抱着小绒球跪下身来，重重的磕头，“求求您，山神大人我求求您——救救它——它不能死，不能死掉啊——”
山神暗淡着眼睛看着她，摇了摇头。
“吱吱~”小家伙挣扎着叫起来，声音却无力至极。
萤停下动作，看着小绒球，捧着它的脸颊，泪水不住的流下，滴在小妖怪脸上，一滴，又一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萤痛哭着，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绒球，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这样憎恶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救自己爱的人，却生生伤害了守护在自己身边的……
突然，一阵绿色的光闪过，萤发现怀中的小妖精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这小山精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无奈它修为不够说不了话，吾施法让它可以人声……小娃儿，你……最后在陪陪它吧……”山神说罢，便转身不再言语了。
萤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小绒球，心痛的感觉蔓延全身。
“萤……”声音出乎意料的清脆干净，小家伙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欣喜不已，无奈全身没有任何力气。
“对不起……”萤哭泣着道歉，伸手抚摸着它的脸颊。
“萤……”小绒球看着萤刚才磕头时撞出的血痕，心痛不已。
“是我……害了你……”萤喃喃道。
“没事的哦~”小家伙伸出小手碰了碰萤的眼睛，“因为我……最喜欢萤了……萤对巯坔最温柔了啊……”
“巯坔……是你的名字吗？”萤默默地问。
“是啊……”巯坔无力的眨眨眼睛，“很早就……想告诉萤了……可是……我说不了话……”
“傻瓜……”萤哽咽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知不知道你会死掉的……”
“我知道哦……”巯坔却露出可爱的笑容说着，“可是……我想要萤开心啊，我想要萤每天都能笑着……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喜欢萤了……每天都等着萤，每天都想见到萤，每天都想陪着萤……可是，萤总是在哭呢……我想要萤能开心的笑啊……可是，我发现我很没用，无论怎么做萤都高兴不起来，我真的很没用啊……”
“不，不是的……”萤连忙开口道，巯坔却打断她的解释。
“没事的……”巯坔满足地笑着，“能像这样躺在萤的怀里，我觉得……好幸福……”
“……”
“后来我才知道……萤喜欢的，是那个人类少年……其实啊，巯坔一点也不觉得他好……总是带着狐狸面具，那么傻，还要装作是妖怪，很可笑啊……他有什么好呢……”巯坔眼神淡了淡，接着道，“可是……萤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我都嫉妒了……喜欢到我好羡慕他……”
“……”
“巯坔不怕消失……我想让萤知道……我对萤的喜欢，一点也不比他差……”巯坔气息愈加变弱，依然强撑着道，“没有他的世界，萤是那么孤独……可是没有萤的世界，我会更孤独……好想，就这样，一直修炼自己，总有一天，能修炼成人形，能够跟萤聊天，能够守在萤身边……”
“不要，不要再说了……”萤已经泣不成声，感觉怀中的巯坔已经变得越来越轻，内心惊惧不已。
“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呢……以后……再也见不到萤了呢……我……好舍不得啊……”巯坔笑着，却流下了眼泪，“可是……好高兴……萤也能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妖精而流泪……已经……足够了呢……”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值得你这么喜欢……萤只是个大笨蛋……”阿银消失之后，萤再次体会到心碎的感觉。
“不准你这么…说自己……巯坔，最喜欢萤了啊……”巯坔已经没有力气了，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为什么？身边所爱的人，我总是给不了他们幸福……”萤颓然的靠在石桌上，眼泪无助的滑下。
“萤……”巯坔极力的想保持清醒，“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啊……”
“傻瓜……傻瓜………求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萤将巯坔紧紧贴住自己的脸颊，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巯坔无力的闭上眼睛，身体也慢慢动弹不了了，“萤……我很幸福……”
“我并不孤单……因为……有萤在……整个世界，都在……”
巯坔化作一团光球，四散开来，然后全部聚集在一起，融入那颗蕴魂珠之中。
一颗蓝色的珠子“啪”的掉落在萤的脚边，怀中，空落落的……
萤颓然的瘫坐在地上，眼泪都忘记掉落……
有萤在……整个世界，都在……
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萤环抱住自己，脸埋在双手间，放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