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公子清欢

45、沈奶奶的理解 沿着楼梯走

　　沿着楼梯走下去观察沈家的结构，昨天狼狈的被沈白非扛进屋，来不及看周围环境，今天借着撒入屋内的晨曦把屋内结构一览无余，整座别墅庄严而不失温暖，定是这里的女主人很爱生活。
　　这么想着就下到一楼大厅，来不及反应映入眼帘的是沈白非含笑的眼神和一位老者慈善的目光，莫离顿时头皮发麻，他怎么就忘了这屋内可能会有他人的存在，想到的话，他一定偷偷溜走，而不是这样正定自若，大摇大摆的走下来，他恨不得当作没看见他们，转身离开，显然，对方正等待他过去打招呼，他离开就太冒失。
　　“沈奶奶好。”，是他在医院里见过的老者，规规矩矩打个招呼，在沈奶奶看不到的地方一记刀子眼给沈白非甩过去，沈白非嬉皮笑脸的接住。
　　“莫医生客气了，赶紧来吃饭。”毫不见外的招呼他来桌边吃饭，沈奶奶从看见他慈祥的笑容就没断过，但出于职业敏感，他还是能感受到其中夹杂着审视意味上上下打量他，莫离到是不在意，大大方方任人看。
　　偌大的桌子只有他们三人，莫离不由的庆幸沈白非手下留情，毕竟没把全家人招出来。
　　只见沈白非笑着在沈奶奶耳边说了些什么，逗得沈奶奶嗔叹似的看了他一眼，还拍拍他的手，无一处不显示孙奶俩人之间的亲昵。
　　皮蛋粥，各样的青菜，全是适合老年人早上食用的，“莫离，别见外，当成自己家。”沈白非还是眼角带笑温柔的对他说，不打笑人脸，莫离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礼貌的回一句“好。”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看着他的沈奶奶说“奶奶气色不错，最近身体好了许多吧？”
　　沈奶奶乐呵呵的说“我这大孙子都回来照顾我了，怎么敢不好？”语气里是说不尽的对沈白非夸赞和溺爱，这点莫离他还是同意的，虽然俩人不适合成为伴侣，但不妨碍沈白非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略带戏谑看向沈白非，又听沈奶奶接着说“这粥可是熬了俩小时才做好的，我一大早就听到楼下叮叮咚咚，原来是你来了，这孩子也没说早点告诉我。”
　　莫离有点懵圈，这话里面到底有几层意思，“奶奶，我哪天不是起个大早给你做饭？”沈白非佯装生气。
　　沈奶奶又是被他逗得一阵笑，很享受沈白非的撒娇，“是是是，每天早上都做好，就是我起来都看不见人影了。”看着眼前一老一小打诨，莫离手中的速度倒是不慢，快速的吃完早点，在放下碗那一刻，对面俩人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时，他已经优雅的收尾，结束这顿消化不良的早点——用纸巾擦拭嘴角不存在的污渍。
　　沈白非朝他瞟来疑惑的眼神，他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敢时间，上午有一个手术。”
　　“我去送你。”沈奶奶也笑着朝沈白非摆手让他赶紧去，别耽误了莫医生做手术的时间。莫离倒也不推辞，笑纳他的好意，毕竟是他把自己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把自己送回去，他走到天黑也回不去。
　　沈白非开车驶出车库，骚包的向他吹了个口哨，心情看起来极好，可他的心情不似表面那么好。一上车，沈白非就戏谑的对他说“手术？”这话骗的了奶奶却骗不了同居过三个月的他，唬谁呢，莫离可是有讲究的，手术前一天定要早休息，可怜他多少次求欢都败在手术上面莫离被揭穿了也不尴尬，神闲气定拿出手机，佯装吃惊的叫了一声“真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日子。”
　　沈白非撇撇嘴，“装的一点也不像，真假。”
　　莫离看见前面马路有出租车通过，自顾自的说“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你的早点都被我耽误了，还是回去把早饭吃完比较好。”
　　“那也得我吃的下。”莫离喜静，一路上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沈白非打破宁静意味深长说一句，“奶奶，对你很满意。”莫离懒得转头，眼神僵了僵说到“谢谢奶奶。”
　　“今天我父母恰巧不在，要不他们也能看见你了。”语气略带遗憾，莫离太阳穴突突的跳“你不必这么做，我们现在没关系。”
　　沈白非似懂非懂挑眉，专心开车“关系？你指什么？”最可恶的就是装傻的人，沈白非装起傻来，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懒得和你说。”
　　下车前沈白非说“有事给我打电话。”莫离朝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喂？妈。”莫妈妈从来不在他上班时候给他打电话，怕打扰他工作，所以母子通话很少。“离离，在忙吗？”莫母罕见语气温柔，莫离放下手里打算穿的白衣，有点烦躁，但语气还如平日一样“没忙，妈，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四姥姥家的小舅子生病，要去你们医院住院，你给打点打点。”
　　莫离随口一问“奥，什么病？”
　　“我没听清楚，反正是说转移了，疼的受不了了，听说你们医院好，去看看……”
　　“好了，好了，妈，我听懂了。”莫离打断莫妈妈的啰嗦，他还不知道是哪个亲戚，多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零星能猜到已经到估计是癌症晚期，治疗也没什么用，顶多是减少点痛苦，他所在的医院离家不近，也不是以肿瘤科出名，多半是来找他寻关系的。母亲啰嗦起来就没完，看看时间，再不出去就真的要迟到了，
　　“好，好，我和你说，你这孩子不小了，都该懂了，都是亲戚，你能多照顾就多照顾照顾啊，听明白了吗？”
　　他一听母亲这样说话又是一阵烦躁，耐住性子说“妈，我知道了，我现在上班，一会儿打给你好不？”
　　“你要上班，好好好，赶紧挂了吧，你这孩子有事不早说……”终于拿上班的理由堵住了教育她的母亲，长舒一口气走出更衣室，开始一天的工作，有时候真感激这份工作，忙碌起来能把所有烦心事都忘记。
　　没想到母亲说到亲戚来的这么快，快下班时候一位护士过来和他说手机一直响，问问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他有个习惯，坐诊的时候一般不会带手机，不是医院不让，主要是怕手机分心，影响工作。莫离想了想，把衣柜钥匙给护士“麻烦你跑一趟，帮我把手机拿过来。”略带歉意的一笑，把小护士的心都快融化了，
　　“好，莫医生你稍等一会啊。”莫离失笑的看莽撞的小护士快步走出去。电话来了，是个未知号，同一个号码有六七个未接。迟疑了一下，看完眼前等他的患者，出去回拨电话，“喂，我是莫离。”
　　电话接通，莫离不等对方开口自报家门，“离离啊，我是你舅母，记得我吗？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小时候可听话呢，圆嘟嘟的……..”
　　“舅母，我刚才工作忙，没听见，你们现在在哪？”莫离出口打断对面接起电话就滔滔不绝爽朗的女声。
　　仿佛才想起要治病是事“诶诶，我在办住院手续这里。”
　　“好，舅母你在那里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快速挂掉电话和值班护士打个招呼，提前走一会儿，有什么急事打电话告诉他。
　　办住院窗口处堆了一群超吵吵闹闹人，莫离老远就看见，迟疑了一下没打电话直接走去，一群人里他看见几张有映像的面孔，不太清楚依稀记得，“舅母。”朝中间一位中年妇女喊道，他应该猜测的没错。
　　果然，张玉芬转身看到身后穿白大衣的莫离面露吃惊“离离啊，都长这么大了,几年不见，舅母都不敢认你了。”亲切的拉出莫离插在衣兜里的手，嗓音大的吸引了不少人，连前面办住院的护士也从窗口侧目，护士是轮班轮到这里的，见过他，朝他微笑的点点头。
　　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一时间莫离头晕脑涨，他真的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以前是跟在莫母后面，教他一个，他听话的叫一个，饶是这样，他依旧记不住。
　　“小舅住院手续办好了吗？好了的画，我带你们过去。”
　　“没呢没呢，那个小护士死活说不通，我和你说啊……”张玉芬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抢走“离离，就是你这个小舅喜静，想一个人住，刚才开的床铺我们上去瞧了瞧床位在门口，你看看能不能……”话到巧处，停到正好，莫离听懂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掏钱住单人间，又想在普通房里一人独住。
　　“好，你们先别说话，我去看看行不行。”莫离打断他们继续抱怨医院的不好，现在医患关系紧张，多半是这样不明真相的人在其中起哄，扭曲事情的真相，他不想给予评论，但是自己的职业，他有责任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