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陈黎思然

9、九 狐惜看着

　　狐惜看着赭右难得的弯了弯眼眸，浅绿莹莹。苏裴济看得移不开眼，不怪世人说狐媚，当真很…
　　身子被祈凤一撞，连忙后退一步稳住身子，不满的瞪过去，后者笑得没个正行“胸口还痛不？”
　　“不痛也被你撞痛了！”苏裴济一手推开他，手里的狐狸顺势跳到地上，抖抖身上的毛，瞬间，一十一二岁模样的小男孩就出现在空地上。
　　“惜惜！”小孩儿特有的嗓音听起来特别清脆，就见他立马跑到了狐惜的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狐惜。
　　苏裴济侧头看了眼祈凤，果真在磨牙了，好笑。“没想到这么小的狐狸都成精了。”
　　“我当初也没想到。”磨牙声。
　　赭右回头，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眼角是狐狸特有的泪痣，小圆眼看着苏裴济“我的法力都是惜惜给我的！”说完又转过头紧紧的抱着狐惜，狐惜宠溺的摸着他的头不语。
　　旁边的磨牙声似乎更大了些。
　　陆毓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苏裴济怕他一不留神就把大的小的都收了，斜着个眼偷偷的观察着陆毓的脸色，好叫他有个缓冲的机会，毕竟狐王和赭右看起来并不像会为祸四方的妖怪。
　　“看什么？”陆毓突然盯过来，苏裴济尴尬的挠挠头，自顾自的找着话“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话毕，一片寂静。
　　狐惜黑着一张脸，眼含不屈愤懑，赭右笑脸瞬间就没了，白着脸。苏裴济也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竟然会造成这种局面，看着陆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什么。”祈凤双手懒洋洋的放在后脑勺，眼睛一直看着狐惜。
　　狐惜抿唇，久久不语。
　　“其实…”赭右踌躇着，转过头，又回头看着狐惜的脸色，见他没说什么才继续开口道“几百年前，传说中被城主次子害死的狐王就是…就是惜惜的哥哥，那些人，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用百只幼崽的性命去威胁惜惜哥哥自废了法力，还取出内丹！惜惜一直想要取回内丹却奈何…”
　　“可以了。”狐惜一把搂过赭右，面如寒冰“昔日害我兄长害我族人的就是那端容一族！找不回兄长内丹定也叫他们尝尝灭族之痛！”话毕，竟是红了双眼。
　　见状，祈凤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揽住狐惜，后者身子一僵，却还是没有推开他，赭右在一旁气的直咧嘴。
　　“那端容孜据说是因为算命…”
　　“江湖骗子胡扯而已。”陆毓打断苏裴济的话“成了精的狐狸就是灵狐，灵狐内丹谁都想要。”
　　苏裴济听得咋舌，一直以为古人心灵至少比现代人淳朴一些，谁知更为险恶。或许只是需求不一样行为也就更极端。
　　“阿裴！”一声童声。
　　苏裴济一抖，阿裴是喊他？
　　赭右却是带了些眼泪，期期艾艾的看着苏裴济“阿裴，你帮帮惜惜吧！”说完，眼泪成串成串的往下掉。
　　“别哭啊！”最怕小孩儿哭了，连忙转头看陆毓“大…”
　　“两族纷争，扶摇概不插手。” 陆毓撇过头，不去看苏裴济。
　　“赭右！”狐惜面上一红，愤愤的推开祈凤，拉过赭右“小狐不懂事，闹个笑话别当真。”
　　狐狸面子果真薄。
　　祈凤揉揉被推的胸口，看着炸毛的狐惜，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大师兄不说，师父长老们肯定不知道。”
　　“大师兄！”苏裴济扯过陆毓袖口大力一拉，陆毓直皱眉。
　　“你不去我去！”反正难得下一次山，遇见这种事，不帮忙简直浪费了历练时间。
　　“愚蠢！”陆毓估计被气着了，扯过袖口，面如寒冰“你去？你有能力？你能单独应对谁？你去闯祸谁给你收烂摊子？师父还是掌门又或者是我？”
　　这大概是陆毓第一次气成这样，说完话，便扬袖走开，不一会儿，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不去追？”祈凤难得还有心情去调侃苏裴济。
　　苏裴济无奈“追什么追，我得去趟端容山庄。”
　　赭右一听，抬头“阿裴你…”
　　苏裴济故作潇洒，手掀额前软发“叫我裴济哥哥。”
　　狐惜嗤笑“赭右可一百多岁了，你确定？”
　　好吧，他选择沉默。
　　祈凤沉思了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不放行“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狐惜站了出来，面色平稳“本来就是狐族的事，还是难为你了。”
　　“还好。”本来就是他自愿的。
　　赭右见没人带着他，不高兴了“我啊！我也要去！”
　　狐惜瞪他“不行，你要看着狐族！”赭右一听，顿时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