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然》澈冽木格

21、第21章 木儿带着施

　　木儿带着施落去了小区旁边的一个茶楼，很古典的感觉，红色的门窗，很热情的颜色。一进去，则感受到了广州人喜爱早茶的狂热。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大部分是一家人出动，毕竟是周末，难得的休闲时间。白发的老人与可爱的孩童，都在品着茶吃着美食，惹的施落也有些馋了。木儿说去买吃的，便带着施落去了一边的一处方形的围台边，顶上搭着古凉亭式的广角，空调吹下来，热气也显的不是那么熏人了。

　　木儿选了水晶包子、虾饺、萝卜糕还有一盘精致的小菜，端上，付帐，二人便走向二楼，人也很多，找了一处角落里空闲的地方坐了下来。看时间，快七点半了。施落怕晚了时间，便对木儿说快点吃。木儿优哉游哉的劝着施落说没关系，打车到广外十分钟就到了，让她慢慢吃，八点走晚不了。施落便放心下来，开始慢慢品尝着这些精致的小食品。吃的时候，另外要了一壶菊花茶，淡淡的沁香溢出来，很配这些可口的早点。慢慢喝完，还不到八点，时间正好。二人便一块走出来打车向考点的方向走去。

　　又一次接近校园，感觉很怪异，有一丝亲切，一有些熟悉，那种读书时候的感觉，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象是印在了骨子里。广外的校门与她原来的大学相似，都是大大的校门，烫金的大字印在了校门的横幅上，那便是学校的象征—学校的名字了。

　　下车后，木儿便大叹一声：“哎，我好久没来逛了，走吧，不是八点半就得入场，还差十几分钟了，得走一点路了。”

　　路经一处，有高大的树木，开了满树火红的花儿，施落问木儿那是什么树，木儿说是凤凰树，施落第一次见这样火红的凤凰花，火的如同涅磐的凤凰，原来每一个名字，都是有原因的。

　　到了一排教学楼前，木儿带着施落找考场，施落觉的还多亏木儿跟来了，不然这么大的校园，这么多的楼层，还真是难找。木儿把时间把握的很准时，待找到考场的教室时，还剩五分钟八点半。木儿本来是想等施落考完后再请她吃饭的，但施落谢绝了，她知道木儿的好意，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她不想让木儿浪费了。再说下午还要接着考口试，考完后便想赶回去，毕竟时间很紧张。木儿这样的人，每个周末都会有很多休闲的活动，她不想打扰她太多了，这次的热情招待已经足够了。看到施落的坚决，木儿只好答应。末了，说：
　　“好好考，这个听说跟专八有的一拼，我那时候专八都稀里糊涂就过了，以你的能力更应该没问题的。”然后便与施落道别了，走时还一再叮嘱施落有空多到广州聚会。

　　三年没考过试了，现在看着面前笔袋中的文具，有点热血澎湃。监考老师一一核对每个人的考试卡，对照片，检查桌面上的文具。施落便打量着整个教室。她在中间的位置，不好不坏，听力至少可以听的很清楚。看到教室中有几个空位，一定是报了名又怯场没来参加考试的。报名费也是钱啊，施落心中感叹，好歹不考的时候也不要浪费钱嘛。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第一遍铃声响了。

　　题发下来，一页页数完，施落尽管有心里准备，还是有点傻眼，总共十六页，用两个半小时，时间真的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她为自己捏了把汗，但没有什么紧张。现在不是学生时代，反而没了任何心里负担，却使这次的成绩不合格，还有下次呢。因而大约检查了一下，便听到了第二遍铃声。马上，录音机里便传出了响亮的英语阅读，速度很快，平时听BBC听多了，也基本可以听个大概，第一遍结束后，施落便把选择与句子大约填好了，有几个没有把握的，在听了第二遍时最终确定。

　　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接下来的阅读理解与翻译要费很多的精力。施落沉浸在试题中，整个考场很安静，只听到刷刷的翻试卷的声音，偶尔一声小小的咳嗽，也很快被扩散开去，不留一丝痕迹。等最后一笔写完，作文题最终完成，刚检查是否有错的单词时，便听到了考试结束的铃声。施落的答题卡早已填完，但没有检查，但现在已没时间了，只好安慰自己，答的很顺利，应该没问题。

　　走下楼来的时候，看看腕表，时间已近十二点，这时有一点儿饿了。在校园里逛了一下，三三两两的学子，人不是太多，可能周末都外出了，也可能是午餐时间，都去用餐了。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一个茶餐厅，感觉环境还好，人也不是很多，便进去了。这儿可以呆上个两小时，度过这段过渡的时间。

　　要了一壶茶，两块小蛋糕，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份时尚杂志，便在一个小角落坐下来，开始边吃边看，慢慢熬时间。茶可以续水，服务员给施落续了一次水，施落感觉的确有些渴了，平时都是喝很多的白开水的，但上午的考试，为了怕上厕所，所以早上只与木儿喝了半壶的茶，对施落来说，那只是润了润嗓子而已了。戴上眼镜，窝在藤椅中，抱着一个软软的垫子，跟家里的布艺沙发感觉相似，便舒服的想眯几眼。只是她不敢睡，怕一睡便耽搁了。一本杂志慢慢看完，看看时间已差不多了。便去柜台结帐，一共三十元，施落感觉心疼，好不合算，但占了人家的地方，又想校外还不止这个价，便又感觉心中平衡了些。

　　口试的考场又换了对面的楼。走进去，很多人已经在等了，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时监考老师已经来了。打开对门的两个教室，其中一个是考场，另一个是让大家等待的地儿。抽签式的组对考试，被抽中的一组，先找个角落两个人熟识一下。但接下来，施落都没有机会与对方多说一句话，便开始进入考场了。因为她被安排到了第一组。

　　施落感觉有些倒霉，但很快又释然。反正早晚会轮到她，而且结束后可以早些去坐车了，提前回去会更好。以前考四级时有一定的经验，心想过程也应该差不多，于是安下心来，走了进去，一会又跟进来一个中等个头戴眼镜的斯文年轻男子，施落看着与自己一块对话的人应该年龄差不多，心想只要他问的问题不要太刁钻就行了。

　　果然过程都是一样的，两个文雅的女老师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先让他们介绍一下自己，然后便是提问一些小问题，再最后则是找出两张漫画，让二人描述，然后一方向另一方提问题。两张漫画都很好懂，一张是关于水污染，一张是关于人口问题。年轻男子在介绍中说过他是外科医生，考这个证书是想出国进修，故而施落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便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但他却解释的一塌糊涂，看出来，这个人有些紧张。他问向施落的问题也不难，施落也很快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说完后，两个老师微笑着说，你们可以走了。施落还额外加了一句谢谢与再见。两个老师看起来很受用。

　　年轻男子出来后，有点垂头丧气的感觉，主动跟施落说：
　　“我是不是回答的很糟糕？”普通话带着点本地人特有的口音，施落也不好怎么说，
　　“还行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都考完了，别想太多了，如果不行，大不了再补考一次就行了。”
　　“我觉的你说的蛮好的，至少我听着很满意，你口语不错。”施落想，你听着满意有什么用，但口上说：
　　“反正结束了，不想它了，过不了再接着考呗。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

　　再见。只能是这样，偶然的机会遇到，偶然的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然后再见，成为路人。这便是人生的际遇。有些人，遇到再多次也不会成为认识的人；而有的人呢，相遇了却纠缠一生。施落仍想象不出，与她纠缠一生的人倒底在哪里。不会是万鹏，不会是韩思远，更不会是黄林然。然而，有些事或有些话，总是说早了或做早了，人生充满着过多的变数，正如认识木儿也一样。

　　施落没有再联系木儿，尽管走出校门只有三点多。打了个的士车，到了汽车站，便坐上了回莞城的大巴车。一次考试的结束，她甚至感觉到了空虚，不管结果如何，她不打算考第二次了，真的很累。所谓的坚持，其实一直是建立在身心疲累的基础上的。她不想对任何人说出感受，因为没有机会，更是她不敢，甚至于是对小美。正如表面上的坚强，有时候也是以脆弱为辅助的。只是生活不允许她有一丝的退却与懦弱，特别是在这个机遇与竞争双存的社会里，她不能有一丝的懈怠。

　　在到达莞城车站的时候，施落感到了心的落定。有时候，她已经相当然的把这儿当成了家，尽管仍是一个诸多未融入这个城市的外来人。

　　因为想快一些的到家里，她没有再坐公交车，打了个的士，直接到了公寓楼下。握着□□下车来，她又一阵心疼，这次的士车费都花了不少，回去得把帐目一一列上去。记帐也是施落的习惯，从高中时养成，这些年来一直未变，只因为当时是要把花家里的每一分钱记下来，而现在却成了记录日常消费的准则。

　　打开门，屋子里依旧整洁如旧。已是五点多，路上转车费了点时间，看来刘桐已经走了，或许他今天没有来。换上拖鞋，走到厨房找水喝，却看到了橱柜台整齐摆放着两盘菜，一个碗，都用小碗扣着，打开来时，却是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苦瓜鸡蛋，碗里则盛了晶莹的米饭。这些都是她爱吃的，没想到这个小鬼这么体贴人，她吃过的东西都记得，一定是刘桐让他妈妈做好拿过来的，估计他走了约一个小时了吧，因为饭菜还有一点点余温。

　　看到如此景象，施落心中涌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暖的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