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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市际遇—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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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询逼李念离开
吃完早饭,陆励询去了陆氏,管家把车停在陆氏广场上,陆励询:“你在外面等我。”
管家:“老爷,要不我去请李小姐?”
陆励询:“还是我去吧。”陆励询独自下车,抬眼望了望陆氏集团的金光灿灿的标志,他进来的时候,前台正在接听电话,感觉有人过来了,习惯性抬头,一时紧张电话也没讲完赶紧起身:“董……董事长。”
陆励询点头:“李念今天在吗?我想见一下。”
两秒钟时间前台恢复镇静:“在,董事长,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来接您。”说着便拨通电话,陆励询:“不用和她说我是谁。”电话接通,前台告诉李念有人找,让她下来一趟,李念心里嘀咕着谁找自己呢?叫了声芬芳:“有人找我,我下去一趟。”
前台陪陆励询去了休息区,陆励询:“这件事不用向陆总汇报。”前台毕竟阅历多了,毕恭毕敬的答道:“是,董事长。”
李念:“丹丹,谁找我呀?”丹丹指了指休息区内背向他们坐着的陆励询示意她过去,李念走近:“请问您找我?”陆励询回头,在一次大型合作项目的启动仪式上,还有韩家宴会那次,李念总共见过陆励询两次,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给李念的感觉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和不可一世的霸气,估计陆励询是不会对自己有印象的,李念:“董事长,您好。”
陆励询:“李小姐,请坐。”李念做到陆励询对面的位置上,
陆励询:“我今天找你是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出去一趟,不会太久。”李念答应了,李念随陆励询离开陆氏大楼,去了近旁的KIMI咖啡,李念安静的坐在陆励询对面,对于李念的这份坦然,陆励询并不感到奇怪,也不会引起他的在意,他了解自己的孙子,如果李念连这点胆识都没有的话,是绝不可能吸引到陆紫宸的,陆励询按照本意对李念开口:“我和你并不需要什么开场,如果不是因为紫宸,我和你不会有任何交集,今天约李小姐,我是出于善意的忠告,你应该清楚,紫宸不是一个平常人,而你如果是想要奔着平常人的模式去对待你和他的关系的话,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的高度是你望尘莫及的。”陆励询的话直白明了,此种采取直接果断的方式,正是经历过风口浪尖的陆励询惯有的行事作风,李念并不想说什么,不是畏惧,而是她理解陆励询,同样她也不可能做到陆励询的要求,不过出于礼貌,李念还是应答了:“您的意思我很清楚,站在您的立场,maybe,我也会选择同样的对待方式,但是,我不会有任何回应您的举动,因为我尊重紫宸,也尊重我自己。”
陆励询:“初生牛犊不怕虎嘛,不过还是应该想想前车之鉴。”李念只是淡然一笑,因为她知道她的话语在陆励询面前不会产生任何力度。
芬芳过来前台取文件的时候,恰巧扫到李念和陆励询出门,因为陆励询的背影被李念挡住了一些,她没有看全,只认清了李念的身影,拿了文件,她问丹丹:“刚刚是谁找小念姐呀?”丹丹四顾看了看没人才拉过芬芳小声地说:“是老董事长,还说不让我向总裁汇报,你可别到处说,要不我可就麻烦了。”芬芳嘀咕了一句:“老董事长怎么会找小念姐呢?”“哎呀,不会……”芬芳后知后觉的感觉事情不对,李念和陆紫宸的事情,对于整个陆氏大楼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了,出于好姐妹的关心,芬芳迅速的跑去总裁办公室把这事儿给说了,陆紫宸给李念打了电话,李念没接,陆励询并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他想到了张伯,因为只要是陆励询出门,张伯都会随行的,拨通了张伯的电话“少爷。”
陆紫宸:“爷爷和李念在哪?”
张伯:“这个……”
陆紫宸:“张伯,告诉我。”
张伯知道陆紫宸不好糊弄,既然他打来电话,就百分百的确定自己知道,无奈说道:“在KIMI咖啡。”
陆励询跑着去了KIMI咖啡,进门看到李念和陆励询共同坐在一起,走上前去对陆励询说:“爷爷,可以让李念离开了吧。”陆励询没有回答,陆紫宸拉起李念的手快速的出门而去。李念被陆紫宸拽着,看着他对自己爷爷负气的样子,明明刚刚觉得很不爽,这会又很爽了,她叫住陆紫宸:“紫宸,我很好。”
陆紫宸停住脚步看着她:“如果有下次,不要去。”陆紫宸怕李念受伤。
李念笑着咯吱他,因为她不想面对这张扑克脸:“叫你还想有下次,我要惩罚你,叫你说错话。”见陆紫宸没反应,以前只要自己一使出这招,他就会没事的,知道陆紫宸是担心自己,李念孩子气的说道:“我真的没事,别忘了,我可有一颗超强心脏。”说完又对着陆紫宸笑,陆紫宸终究还是笑了,坐在咖啡馆内的陆励询看着这一幕,看着陆紫宸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是陆紫宸从没有在他面前展现的容颜,深深地一声叹息,心底涌起一股永失我爱的悲凉之感。
陆家大宅,爷孙俩谁也没提昨天的那一幕,两人照常吃着早餐,只是今天格外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好似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又或是彼此都压抑着内心的躁动,陆紫宸很想快点脱离面前的压抑氛围,简单的吃了两口饭就要出门,陆励询放下碗筷,说道:“选个日子,把你和霏雅的婚事商订下来。”从昨天到此刻,陆励询的心里一直在纠结,虽然他很清楚,陆紫宸不爱韩霏雅,不过,无论是对于一个孤独多年的年迈老人,还是对于一个驰骋商场的战士来说,爱都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不是不可或缺的,经历了生活的起起落落,垂暮之年的他,心灵之河已经干涸了。陆紫宸迈开的步子停顿了,时间静止了几秒“爷爷,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听您安排,婚姻除外好不好?”
片刻的沉默,陆励询:“一切都是为你好。”
陆紫宸:“爷爷,我知道陆氏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我也知道您的担忧,您要相信我,没有韩家的支持,我同样会把陆氏发展下去的,我知道霏雅对我的情意,可我对她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如果硬要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伤害,对霏雅也不公平,与其痛苦的纠缠,还不如干脆的放手。霏雅是您看着长大的,看着她痛苦,您于心何忍?”
陆励询:“你还年轻,磨练的还不够,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不见的都能应付,争取到韩家的支持,让它成为陆氏的合作盟友,才会使陆氏集团立于不败之地。”
陆紫宸:“我会光明正大的带领陆氏走向辉煌,不需要借助一个女人。”
陆励询:“商场上,成王败寇,没有第二次机会,如果比尔盖茨从新开始,不见得再现微软的丰功伟业,同样陆氏容不得半点闪失,它只能姓陆。你明白吗,紫宸?”
陆紫宸:“牺牲我的婚姻,您认为值得,是吗?”“我不会答应。”说完大步离开了。
陆励询的心震颤了,他颤颤巍巍的起身,脑袋里轰隆一阵眩晕,张伯赶紧上前搀扶住他,慢慢使他坐回椅子上,陆励询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两行泪珠挂在满是皱纹的眼角,
多年前,陆紫宸同样的语气问过他一个问题“钱在你眼里,重要到可以用亲人的血去交换,是吗?”“我无法原谅。”这么多年过去了,陆励询从来没有对陆紫宸做任何解释,他只希望陆紫宸把当年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羁绊。
自从见了陆励询,李念的内心就一直处在不安当中,不是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只是她太过于在乎陆紫宸,她不想因为自己给陆紫宸带来困苦,两人共同走过了两年,陆紫宸的温暖,保护,令李念着魔,她好怕失去,好怕好怕失去他的怀抱,李念好难过,“我给你带来困扰了。”李念躺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陆紫宸怀里手抱着他的腰烦躁的说,“怎么办呀,怎么办呀?”然后把头从他怀里挪出来,眼睛看了看他,摇晃着他问:“好烦呀,好烦呀。”陆紫宸脸上平静无波,手一下一下专注的拍着李念的后背,好像母亲哄孩子入睡的动作,他想要给李念安全感,“哎呦,你的背全是骨头,以后要多吃饭,长点肉,我抱着才舒服。”李念看他跟没事人似的急了,打了他一下子,“抱你个头呀?我中午都没吃下饭呢。”
陆紫宸抱紧李念:“别担心,有我呢,想吃什么?”
李念想了想:“嗯,什么都不想吃,可是我很饿。”
陆紫宸半开玩笑的说:“病了?”
李念蔫蔫的说:“恩,是,都是你害的。”倔强的她声音里有些委屈,嘟囔着“干嘛你要爱上我,我好难受……。”陆紫宸看着李念,只见李念闭着眼睛,眼角挂着些泪珠。
陆紫宸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错了,我错了,我向你承认错误。”
李念哭笑着:“说,哪错了?”
陆紫宸:“哪都错了。”
李念:“紫宸,你知道我为什么难过吗?比起自己难过,我更不想你因为我而难受,如果有一天你因我而难受了,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会去做,只要你好我没有关系。”
陆紫宸捂住李念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不会难受,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李念:“恩,我相信你,信你一辈子。”
陆紫宸扶起李念,对视着李念的眼睛说道:“我们结婚吧!”声音坚定,
李念:“董事长是不会同意的,还有……”
陆紫宸:“你愿意我愿意就好,其他的不要管,念念,答应我,好吗?”
李念:“好。”
李夏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她真心的为李念感到高兴,拉着李念的手,激动地对她说:“念念,祝福你,祝福你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喜极而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啊,一定要幸福。”李念抱紧李夏:“恩,会的,我们都会的。”
当李念拉着陆紫宸的手站在林寒面前,笑着说:“林寒,我们要结婚了,记得准备结婚礼物啊,没有心意的我可拒收,一定要别致的才能过关。”林寒看得出李念是多么的开心,她的笑都如阳光下的花儿般明艳动人,拌嘴相处的模式都三年了,感觉像是一眨眼,然而,仿佛又是一眨眼,他深深爱着的姑娘即将成为他最好的兄弟的妻子,林寒无数次问自己是否他先一步认识李念,李念爱上的就会是自己,如果陆紫宸不是他最好的兄弟,是否他就可以公平的和陆紫宸较量,然而看着李念心甘情愿的隐忍和在陆紫宸身边的满足,他唯独只能把这段他生命之中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爱埋藏在心底,林寒默默地在心里送去了祝福,只要李念快乐就好,只要让他看着她幸福就好,“好啊,没问题,我把本人送给你,够别致的吧。”这是林寒的肺腑之言,所有人都当作一句玩笑话,可是真真假假,有谁能够分辨的清楚一句玩笑话里饱含了多少难以明说的心意呢,
李念一口回绝:“不要,我只要我们家紫宸。”
林寒装作一脸悲伤的样子说道:“好伤心呀,求抱抱。”说着对李念做了个拥抱的姿势,没想到的是李念投入了这个怀抱,林寒感受着李念的温暖认真的在她耳边说:“希望你永远幸福。”
李念:“谢谢你,林寒。”
林寒怎么可能不难受,可是这种难受也无比幸福,因为他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快乐的,开车来到当年野炊的郊外,空旷的田野上,似乎又看到了两年多前,李念被他追得躲在陆紫宸身后,笑声不断的回荡,林寒大喊:“李念,李念……”呆呆的蹲坐在原地。
兰骈馆
陆紫宸开车把李念带去一幢别墅前,开开门,走进院子,玉兰的芳香迅速扑入鼻孔,沁人心脾,陆紫宸把一串钥匙握到李念手里:“这里是我和你的家,以后是我和你还有孩子的家。”满眼的玉兰冒着严寒吐露出成千上万的白色花瓣,李念望着这洁白的美丽世界脑袋里充满了幻想,她对美永远保留着她特有的意识;偌大的舞台上身穿洁白舞衣的舞者在镁光灯下翩翩飞舞,灯光与舞者交织缠绕,舞者的每一次腾跃幻化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飘逸灵动,无数画面在李念空灵的瞳孔里闪现,变幻,彻底俘获了李念的思绪,她拉着陆紫宸的手转啊转啊,仿佛自己是那个舞者,“我有家了,我有家了……”银铃般的笑声在这个美丽的清晨是如此的扣动人心,白色帽子、白色围巾包裹着一张白皙动人的笑脸,与白玉兰融为一体。这里是市区的一处私人住宅,陆紫宸用自己在美国工作赚来的钱买下的,而不是陆氏集团所开发的众多房地产中的一处,作为他和李念共同的家,在李念离开的日子,这里的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动,客厅装潢极其简单,留有大大的空间,每当李念在这里等候陆紫宸的时候,她喜欢绕着屋子一圈一圈的走,脚步在地板上任意穿梭,好像这样能够缩短等待的时间似的,白色玉兰花瓣造型的风铃由屋顶垂至地板,独具匠心,别出心裁,风铃设计图出自李念之手,陆紫宸请人制作而成,当李念看到它的那刻,眼睛的光彩,丝毫不逊于风铃的制作材质水晶的光芒,她把目光转向陆紫宸,饱含深情的说道:“紫宸,为什么你总是懂我?”陆紫宸浅笑不语,因为爱你,所以懂你,陆紫宸没有说出来,他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这句话能够企及的深度,李念并不知道风铃的材质是水晶,她一度认为那莹莹的光彩源自于玻璃,如果她知道这串风铃价值100万,以她的性格肯定会阻止了它的诞生,二楼书房是整栋房子采光最好的一间,大多数的周末,陆紫宸会在此处理公司的工作,身处在这个位置上,他容不得半点懈怠,他默默地的承受着这个承载着几万名员工命运和家庭的陆氏所带来的使命,李念安静的在一旁的沙发上浏览服装杂志,或是在书架上寻一本书翻阅,她最爱看的是张爱玲的小说,对于这个给外界神秘色彩、颇受争议的作家,她喜欢经她笔锋诠释的那些鲜活迷离的故事,这样流转的光阴虽然惬意可也夹杂着不安,李念偶尔抬头,看向窗前的那抹身影,他挺拔,优秀,在芸芸众生里,他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阳光的作用下,倒映在李念眼眸里的陆紫宸,深邃迷离,光影错综,让她看不真切,她的眼睛渐渐黯淡,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浓厚,覆水般难收,正因为如此,不安的情绪总是拨动着她原本清澈无比的内心,她虽不自卑,可是,她清楚,她无法和韩霏雅相比,她仅是个普通的存在,她给不了他事业上的支持,这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这个事实压在李念的心头,有时候她会喘不过气,她爱,她亦怕,从陆紫宸步入她生活的那刻起,曾经的李念,纯净的李念,就已然和昨天说了再见,她跑到他跟前,背着一双小手,撅着嘴,眼睛像扫描机一样打量着,样子颇有些可爱,陆紫宸摸摸她的头:“怎么,看不下去了?”李念:“没有,我在检查你到底在不在。”此时此刻,她迫切的渴求陆紫宸的温暖填充她那颗动荡不安的心,陆紫宸:“脑袋瓜想什么呢,在在在,一直都在。”李念:“是,可是心不在。”陆紫宸:“怎么不在?”李念拍拍桌上的文件,一双幽怨的眼睛盯得陆紫宸不由的大笑,李念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许笑了。”背过身走去落地窗前,陆紫宸起身,从背后拥住李念,李念的压力,陆紫宸怎么会不懂,他坚信他会守护好她:“好,不笑,都是我不好。”他们就这样依偎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外面阳光普照下的玉兰花,这些花早已开在了彼此心里,任多少风吹雨打终究无法凋落,李念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陆紫宸的气息,在心里说道:“紫宸,你孤独了这么久,以后的日子,就让我陪着你,一直到老。”扭头对陆紫宸说道:“庭有玉兰树,念尤爱之,宸所植也,以鉴其爱。”陆紫宸:“挺有文采。”李念:“是吧,念一遍听听。”陆紫宸:“庭有玉兰树,念尤爱之,宸所植也,以鉴其爱。”李念心满意足的笑了,事与愿违,人生充满无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于他们而言,竟会是如此遥不可及。
烟花幸福,半世悲凉
烟花很美,美到无法言说,当你处身黑夜,翘首以盼,寻找那极速上升至高空,随即一声脆响,炸开在漆黑夜空里的斑斓色彩,才发觉她是用生命酿造了繁华风景,烟花确实美丽,因为,她的谢幕是如此高贵。
陆紫宸拉着李念出现在陆励询面前说:“我和李念要结婚了。”
陆励询知道在怎么反对也不会改变陆紫宸的决定,只是说道:“我不会出席。”
李念:“谢谢您。”
陆励询:“没这个必要了,人老了,只有等着进棺材的份了。”
陆紫宸无语,只是拉着李念离开了,张伯上前询问:“老爷,您真的默许总裁娶李小姐吗?那韩家那边……”
陆励询:“我老了,由了他吧,等我一闭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陆励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至于韩家,毕竟多年的交情,不至于对陆氏和紫宸有什么阻挠,我就担心霏雅那丫头一时接受不了。”说完叹了口气。
有关陆氏集团总裁陆紫宸大婚的报道铺天盖地,席卷整座城市,李念的名字红极一时,当韩霏雅听到电视中的相关报道,握着杯子的手一再收紧,青筋暴突,狠狠地砸在电视机上,虚脱的坐在地板上,散落的碎片划破了她雪白的小腿,她痛哭出声,秦姝虹闻声赶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虚软的坐在地上,心疼不已,韩霏雅胡乱挥舞着手,口中喊着:“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秦姝虹搂着韩霏雅:“孩子,他对你没有爱,就算你们在一起,也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韩霏雅嘶声裂肺的喊着:“不,紫宸哥哥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要,不要,不会的,这不可能,妈,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们是骗人的。”
秦姝虹不想女儿陷在里面无法自拔:“霏雅,这是真的,真的,我带你去美国,日本……随你,我们离开这,我们……”
韩霏雅用仇恨的眼神对着秦姝虹说:“我是不会让他们结婚的,不会,我要去杀了她。”说完猛然间推开秦姝虹,起身向门口走去,连光脚踩在刚才四溅的玻璃渣上都没有感觉,韩山看着几乎疯掉的韩霏雅,一剂响亮的耳光打在她布满泪水的小脸上,从小到大,韩霏雅都是他心头上的肉,无论她做什么,要什么,他都尽力满足,他不是怪自己的女儿,他是心疼,他只想用这个耳光唤醒她,让她面对现实,不要沉浸在痛苦里,“还嫌不够丢人吗?你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名媛淑女的样子?“秦姝虹抱住被韩山打倒的女儿泪流满面:“你这是做什么,还嫌女儿不够疼是吗?”
韩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越是关心,越是心疼,就越不懂得如何安慰:“你哪一点像我韩山的女儿?一个男人就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你要是我的女儿,就该拿得起放得下,收起你的眼泪,把它放回肚子里。”韩山抓着虚脱的韩霏雅的肩膀说出了如此一番话,
韩霏雅泪水不停的从眼睛里往外冒:“是,我不配做你的女儿,不配做韩家的人,我没本事,我一无是处,我不配他爱,我……”
秦姝虹紧紧抱住韩霏雅:“够了,够了,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韩霏雅目光呆滞,嘴里念着:“要么爱,要么死。要么爱,要么死。”秦姝虹摇着韩霏雅:“霏雅,你不要吓我。”
“要么爱,要么死……”
如果今生我韩霏雅不能和陆紫宸你在一起,那么就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爱上你,我此生不悔,但愿不会有来生,因为我怕——再次爱上你。
韩霏雅不吃不喝不睡,她的眼泪也干了,只是呆呆的坐着,她想耗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之后,就这样成全了他们,永远闭上眼睛。这样,她便无怨无悔了。
秦姝虹以泪洗面,韩山无奈的痛呼:“让她死,死了一了百了。”
秦姝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狠心,你去瞧瞧你宝贝女儿在做什么,她想干什么?”
陆紫宸和李念的婚期一天天近了,韩霏雅一天天放弃了,秦姝虹心头的恨意越堆越重,她恨李念这个人,虽然她们只有几面之缘,初见时,她还觉得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种少有的淡然,无论曾经如何,现在的秦姝虹不可能坐视不管,疯狂滋生的恨意,蒙蔽了她的心,她策划了一场意外车祸,就在陆紫宸和李念大婚的当天,一个为女儿争取幸福的母亲的失足,酿成了一场巨大的悲剧,改变了许多人的境遇,陆紫宸和李念的命运从那刻开始了另一段完全不同的历程,就像脱了缰绳的野马,谁也不知道生命的野马将会如何演绎接下去的人生。
李念父母从郊区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前一日,李念和陆紫宸回去接他们来A市,二老正忙活着给李念包她最爱吃的粽子,这是一种端午节吃的食物,李念从小就特别爱吃,今年的端午节,李念没有在家,粽子没能吃上,李妈妈一直惦记着,她打算给他们的念念包上一些,为了新鲜,没有提前包,李念到家的时候看着妈妈爸爸忙活着就知道是给自己的,也不顾李妈妈手里还干着活儿,便钻进妈妈的怀里:“有妈妈真幸福。”李爸爸不乐意了:“有爸爸不幸福了?”李念搂着李妈妈扭着头说:“我最爱老爸了。”李爸爸:“是,最爱老爸,就是抱着你老妈不放。”李念笑,陆紫宸看着如此甜蜜的一家人,他心里深深地羡慕,不知不觉想到了自己的爷爷,自从父母离开,他就没有和陆励询亲近过,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他的内心突然之间升腾出一股对陆励询的感情,他突然明白其实他很爱陆励询,很爱很爱,李爸爸对陆紫宸说:“小陆,看来咱俩碍事了,我们去喝茶,上好的金骏眉。”
李念:“爸,紫宸对您那玩意儿不敢兴趣,他喝惯了咖啡,coffee,都和您说多少遍了。”调皮的朝他咧嘴,只有在父母身边的时候,李念才会表现的如此孩子气,李爸爸:“你以为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呀,喝多了咖啡对身体不好,要少喝,茶多好,健康养生,这可是科学验证的,你个孩子不懂,你说是不小陆?”陆紫宸忙说:“伯父说的对,咖啡喝多了不好,喝茶好,我最爱喝了,尤其您泡出来的茶,特别香。”李念看着一副正经说着的陆紫宸心想:陆大总裁这马屁拍的,不下于专业人士。李妈妈笑着说:“都这时候了,还叫伯父,是不是该改口了?”陆紫宸:“妈,爸。”二老异口同声的回答:“哎。”这一刻,李念觉得好幸福,幸福的像是踩在云朵上,那是一种怎样地体验,仙仙的挺虚幻的吧。二老没有和李念他们一块回A市,说岁数大了换了地方总是不习惯,临出门,李念一步三回头,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吧,她好舍不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李妈妈:“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明早五点就动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陆紫宸:“本想让爸妈今天和我们一块回去的,这样吧,明天我派人来接,这样快,也省得你们着急。”李爸爸:“你是怕我们找不着地方吧,没事儿,你们忙你们的,放心好了。”李念:“爸。”声音拉的老长,李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说:“好,好,来接。”等李念他们回去了,李妈妈李爸爸继续包着粽子,她们想要多包点儿,之前还飞一般的效率,可这会的手似乎不灵便了,李爸爸:“怎么女儿刚走就想啦?既然这么舍不得,刚刚为嘛不跟了去?”李妈妈:“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这不是想给女儿多包点粽子嘛,给念念他们同事啊朋友什么的也带点,我这可是纯天然,纯手工绿色食品,都怪你,一聊上,就啥活不干了。”李爸爸:“哎,我说老太婆,不是你让我陪着咱家小陆说话的嘛,这会又埋怨我,你怎么一会一变呢?”李妈妈没好气的说:“怎么了,我就一会一变了,你怎么着?”李爸爸:“我才不招你的道,我要招你,女儿肯定站在你那边。”李妈妈笑了:“知道就好。”
制造车祸,父母双亡
秦姝虹为了阻止这场婚礼可谓煞费苦心,她买通了陆紫宸身边的人,获取了陆紫宸派司机小赵婚礼当天接李家二老的消息,她给了小赵二十万,只是让小赵向自己汇报他的行程而已,有钱能使鬼推磨,小赵没有拒绝,对于秦姝虹预谋的车祸小赵却一无所知,秦姝虹安排了人,在车子驶入A市的时候,来一场交通意外,整个计划都在她的控制范围,她想李家二老受伤,这样婚礼自然无法进行,然而百密一疏,另秦姝虹没有想到的是,李念的父母会在这场事故当中永远的失去生命,当她第一时间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被震惊的久久回不了神。
到了A市,李妈妈再一次按耐不住的问小赵:“同志,还有多长时间到啊?”李爸爸:“你这一路上,都问几遍了,该到自然就到了,踏实会。”李妈妈:“又没问你,你闭嘴。”小赵:“阿姨,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我这就给陆总打电话,向他汇报。”小赵拨通的不是陆紫宸的电话,而是秦姝虹的“我们到某某路了。”李妈妈这下踏实多了,今天她心里没着没落的,感觉像会发生什么似的,李爸爸说她神经过度紧张造成的,一路上都握着自己老伴的手,秦姝虹给等在路上的李生去了电话,告诉他车牌号,听完电话,李生紧紧握着电话的手一直在枓,李生在韩家已经三十年了,他的儿子去年查出了白血病,连续不断的化疗费用对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无疑更是雪上加霜,李生儿子的媳妇为这个天天闹腾,整天当着他们老两口的面骂他儿子窝囊废,没钱还得个富贵病,她这辈子都断送了,日子没法过了,又是哭又是吼的惹得街坊邻居也不得安生,虽然如此,但是为了挽留这个家,老两口也只能忍着,最后媳妇还是和儿子离了婚,连三岁的孩子都没要,说李家的种,待在她身边也是累赘,走的时候,还把家里仅有的一台电视机也拉走了,老两口拦着,这可是李生儿子唯一的消遣,李生儿子:“爸,让她拉走吧,是我对不起她。”媳妇:“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要电视做什么。”“我要是你啊早去死了一了百了了,活着也是祸害。”李生儿子仰头大笑,是啊他确实是个祸害,是他让这个家没了家气,是他让儿子失去了母亲,是他让母亲每天以泪洗面,这个家也要因为他散了,几个人都被李生儿子悲凉的笑声震住了,媳妇狠狠推了李生一把,把电视机搬走了。
家里没有劳动力,儿子的医药费,孙子的抚养费,使得这个家真的是家徒四壁,拮据不堪,李生的儿子饱受着病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对李生说他不治了,他再也不能再连累这个家了,李生老泪纵横,他想到之前,他们虽然不富裕,可是这个家里从来不缺少快乐,尤其是小孙子的到来,媳妇也还算温顺过日子,几何时,厄运的阴霾降临到了这个普通的家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李生的母亲捶打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真的不要这个家了吗?”李生偷偷地流着眼泪,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腾”的从那把破败的椅子上起来就往外走,老婆子追出去:“他爸,你这是要上哪?”
李生跪在秦姝虹面前头贴着地面嗷啕大哭,任她怎么也没法把他拉起来,秦姝虹墩身:“李伯,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呀。”李生:“夫人,我求您救救我的儿子,我求求您,求求您……”边说边磕头,秦姝虹知道了李生的情况,毫不犹豫的给他儿子联系了权威医院并承担了所有治疗费用,儿子经过治疗总算康复了,出院当天秦姝虹还派车去医院送他们回了家。
李生不是一个是非不明的人,答应秦姝虹是因为他想报恩,如果没有秦姝虹的帮助,他的儿子早就死了,或许他也活不下去了,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是坐牢他也认了,可是真正要撞上前面那辆车的时候,他没有勇气,他一直在后面跟着,眼瞅着那辆车就要到达现场了,他拿过提前准备的二锅头灌下去半瓶,手紧紧地攥着方向盘,腿僵直的把油门踩到底,内心交织着极大的恐惧和强迫自己去撞的心理,在两车相撞的一刹他的眼睛不自知的闭上了,激烈的巨响,当他睁开眼睛,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一切都变了,紧攥方向盘的双手突然之间甩在了腿上,后背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瞪得滚圆,脑袋没有任何意识,他还不知道,被他揣在怀里侧口袋里的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第一个是他灌酒的时候,只有一秒钟,第二个是他疯了似的撞上去的时候,巨大的声响将刘欢演绎的那首励志的(从头再来)彻底湮灭了。
出席陆紫宸婚礼的秦姝虹坐立不安,邪恶和良知充斥在脑袋里,折磨着她,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好像连太阳都要把最好的自己献给今天结婚的新人,秦姝虹望着那阳光底下洁白的玉兰花,它是那么美丽,那么叫人不忍伤害,她选择了放弃,这会来宾都在露天场区,她独自进入室内,在过道里给李生去了电话,她真怕来不及了,按键的手都在发抖,当她看见李念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伴娘的陪同下朝着她的方向来的时候,刚响了一声的电话掉在了地上,李念提起裙摆弯腰把手机捡起来递到秦姝虹手上说了句韩夫人好便离开了,对于李念来说什么也不说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吧,秦姝虹回过神来继续给李生打电话,可是回应她的却是那一声一声另她烦躁的嘟嘟声。
李家夫妇由于没有系安全带,巨大的冲力将他们双双甩出车外,被对向驰来未来的
及刹车的轿车压在了车轮之下,当场死亡,司机由于前排安全气囊即时弹出受了轻伤。
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写,秦姝虹去拘留所看李生的时候,他明显更加苍老了,皱纹深深地镌刻在这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嘴唇乌白:“夫人。”他的声音是哽咽的、颤抖的,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这暗无天日、毫无希望可言的牢狱生活,他无比想念他的家,他的家人,他看着秦姝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此时此刻,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秦姝虹竟无言以对,李生是无辜的,李念的父母是无辜的,如此结果不是她的初衷,她的内心翻江倒海,不忍、后悔、自责,李生粗糙的布满茧子的手抹了一把泪:“夫人,您的大恩我李生这辈子是报答不了了,这次的事,我没有向任何人说,您放心好了。”秦姝虹:“李生,是我对不住你。”李生:“夫人,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八成我都活不到现在了,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秦姝虹眼圈有些泛红:“李伯,谢谢你。”李生:“夫人,我……我……”李生的头埋的很低很低,他的背佝偻着,“我有件事想要拜托夫人。”秦姝虹:“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李生哭出声来:“我对不起他们。”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好久,直到看守说时间到了带李生回牢房那悲痛的哭声才逐渐消失。
小赵没过几日便康复出院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这个车祸不是简单的醉酒驾驶导致的交通意外如此简单,肯定和秦姝虹脱不了关系,人是贪婪的,尤其是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一大笔好处,即使是冒险也愿意尝试,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通话记录里秦姝虹的电话,本想试试运气,电话接通的时候,秦姝虹正在化妆,因为车祸的事始终困扰着她,她的气色相当不好,韩山替她接听电话,小赵:“请问这是秦姝虹女士的电话吗?”韩山:“对,请问您是哪位?”小赵:“我是秦女士的朋友,她方便接电话吗?”韩山:“您稍等一下。”韩山把电话递给秦姝虹,秦姝虹:“您好。”小赵:“韩夫人,您好啊,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赵。”秦姝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找我干嘛?”小赵:“我险些丢了性命,韩夫人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小赵没有和秦姝虹兜圈子,要钱是他的本意,秦姝虹起身走到窗前:“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想要钱的话,可以呀,不过你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当即挂断了电话,这并不出乎小赵的意外,这只是前奏而已,对于拿钱他势在必行,秦姝虹气冲冲的把电话摔在床上,韩山:“谁呀?什么钱不钱的?”秦姝虹:“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韩山看她气头上,也没有多问,第二天,小赵给秦姝虹发了一条简讯,说如果不想让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就给他50万,他会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他定会把此事告知陆紫宸和李念,秦姝虹量他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并没有回复,小赵心想,光脚的还怕穿鞋的,韩家在A市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他就不信这件事闹大了,韩家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再次给秦姝虹打去电话,威胁说道如果再不给钱,他真的会把这件事搞大,秦姝虹气愤的在电话里说小赵别想在自己这里拿到一分钱,正好被韩山听到,加之李生撞的人正好是李念的父母,他不得不怀疑,韩山:“车祸是不是你安排李生做的?”秦姝虹没说话,只是坐在床头,韩山见她不说话,走到她对面大声嚷嚷:“你是不是疯了?两条人命,我看你这下怎么收拾?”秦姝虹已经煎熬了好几天了,这会儿也爆发了:“你以为我想搞成这样吗?我有叫李生收手的,我怎么知道李生的电话无法接通,再说了我只是想把他们的婚礼搞砸了,保住女儿的命而已,我有什么错,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你做的到,我可做不到。”说完便一旁抹泪,韩山:“你糊涂啊,糊涂,那你就可以让李生去杀人?你能面对李生吗?”秦姝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现在怎么办才好?陆紫宸身边那个司机咬着我不放”韩山:“唉!现在知道后果严重了,当初你就不该有这种想法。”秦姝虹:“你倒是出出主意这是要怎么办?”韩霏雅背靠着墙,掩面而泣,压抑痛苦,她无法再继续听下去了,这么早过来是秦姝虹让韩霏雅陪她去郊区散心,没想到当她拧开门把的时候声音异常刺耳,母亲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从小到大母亲所散发出来的都是疼爱和温暖,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不会缺少爱,虽然爷爷,爸爸,妈妈都有自己的事业,却丝毫没有减少对她的陪伴,她是一朵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从来不缺少温暖和阳光,也从来没有经历过狂风和暴雨,以至于她的世界观是近乎完美的,也就促成了她对陆紫宸爱情的执念,她推开门,质问她自己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秦姝虹和韩山一时僵住,韩霏雅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爆炸一般,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慈爱美丽的妈妈竟然可以做出杀人的事情,“在我心里,妈妈是天使一般的存在,善良,温暖,美丽……”秦姝虹握着韩霏雅的胳膊,她想把她搂入怀里,可是韩霏雅的抗拒让她难以靠近:“霏雅,妈妈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得。”“可是,你在我心里的样子已经面目全非了。”秦姝虹:“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这么做是太爱你呀。”“爱我,爱我……”韩霏雅不知怎么竟笑了,“以爱之名,你害了李念的父母,害了李伯,两个家庭受到折磨。”韩霏雅跑到陆紫宸为李念置办的别墅,李念开门见韩霏雅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独自回到屋里,蜷缩在沙发里,她没有心情关心韩霏雅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来找陆紫宸的,她也没有闲心搭理她,韩霏雅走到李念身前:“对不起。”李念:“你说什么?”韩霏雅:“你的父母是被我害死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李念瞪直眼睛看着韩霏雅:“你再说一遍。”韩霏雅:“没错,你的父母是我害死的,我害死的。”李念疯了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拉扯着韩霏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快说。”李念瞪着双眼,韩霏雅还是那句:“你的父母是我害死的,是我,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韩父韩母到处找韩霏雅都没有找到,急的不可开交,最后,他们找到陆紫宸的公司,可惜韩霏雅并未去找陆紫宸,韩母虚软的坐在地上,“小雅会不会想不开呀,是我害了小雅。”哭哭啼啼,早已没了往日的风范,陆紫宸想到别墅,便开车载着他们去了,没想到韩霏雅的车果真停在别墅墙边,门也没关,当看到李念拉扯着自己女儿的时候,秦姝虹把韩霏雅护在怀里:“要不是你夺走了霏雅的紫宸,要不是你害得我女儿生不如死,我不会这么做,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害了我的女儿,害了你的父母。”一切大白,这个结果对李念来说无疑是残酷的,她本以为父母是因为一场交通意外离开的,可是,秦姝虹的话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是自己害了自己的父母,她承受不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李念冲到秦姝虹身边掐着她的脖子嘴里狠狠的说:“你还我,你还我,我要让你去死。”韩山和陆紫宸合力把李念拉开,陆紫宸把李念抱在怀里,他深切的感受到李念全身都是冰凉的,李念的哭声,听得他的心都碎了,李念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意识,她脑袋里全部是父母倒在血泊里的血腥场面,她的思维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体力慢慢消失殆尽,李念靠在陆紫宸怀里,秦姝虹搂着女儿和韩山离开,李念一直哭,一直哭,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谁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她对陆紫宸说道:“我没法儿原谅我自己。”陆紫宸:“我知道你心里的苦,这件事不是你造成的,不是,一点都不是。”李念:“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和你结婚,父母就不会惨死,是我害了他们,我好想他们回到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们一直希望我回县城,我伤了他们的心,我要留在这里,如果我回去,他们就不会离开我了,是我咎由自取,我罪不可恕,我好难受。”心里的仇恨吞噬了她所有的热情和善良,李念诉讼,韩家对一众媒体封口,陆氏传媒把这件事报道了出来,大众舆论沸沸扬扬,警方不得不立案侦查,陆励询对这件事也有耳闻,他太了解陆紫宸了,此事,他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他怎能不顾及陆韩两家的世交关系和生意上的紧密合作,陆紫宸掺和进去,势必会影响两家的关系和合作,陆励询不得不和陆紫宸谈一谈,陆励询叫陆紫宸带李念回大宅,陆紫宸直接拒绝了,气的陆励询直用拐杖捶地板,“你要维护她到什么时候?小宸啊,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好不好?”陆励询本就身体不好,陆紫宸无心伤他老人家的心,搀着陆励询坐回沙发上,“爷爷,我已经拿定主意了,您别再管了。”陆励询:“小宸,此事非同小可,爷爷怎么能坐视不理?你听爷爷一句,无论你怎么干涉,这件案子都不可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你明白吗?”陆紫宸:“我会不惜任何代价。”陆励询:“难道你就一点不顾忌两家人的情意,不考虑陆氏今后的发展了吗?”陆紫宸沉默,他怎么会不考虑,无论结果如何,两家之间的隔阂必是少不了了,“如果我放手,我的心里将会再添一根刺,我爱李念,我必须这么做。”
陆氏的报道引起一片哗然,韩氏股票持续走低,虽不至于对集团造成重大损失,但对韩氏集团的负面影响颇大,警方展开的调查更是让秦姝虹坐立不安,秦姝虹问韩山:“爸是怎么说的?”韩山:“还能怎么说?事情都闹到了这个地步。”秦姝虹:“我是无心的。”韩山:“现在谁还管的了你有心无心,一滴石激起千层楼,爸为你这事没少费心,这不还要亲自去陆伯父家呢?也不知道紫宸这孩子怎么想的?”说道陆紫宸两人都沉默了,韩山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韩仲卿在周四的早上去了陆家大宅,他知道陆励询已经退居二线,商场上的事甚少插手了,可毕竟两家的关系不一般,陆励询绝不会这个时候,不闻不问的,陆励询见韩仲卿亲自登门言明来意,他断定两家的关系定不会走到撕破脸的地步,向韩仲卿保证定会想一个万全之策,保全韩太太,韩仲卿看似随意唠着家常,可是话语间多次提到韩霏雅,陆励询清楚他话里有话,更明白他的用意,虽然经过上次的事情,两家之间的关系有些恶化,他还是有意两家联姻的,扯开韩霏雅对陆紫宸用情至深不说,如果两家联姻,对这场风波的平息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对两家商场上的地位更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陆励询同韩仲卿一样,都是久经商场之人,其中利弊,他也是透彻万分,只是自己也是无奈陆紫宸的作为,他不是自己的傀儡,无法按照自己的要求做事,加之近来身体每况愈下,他更留恋这来之不易算不上温馨的儿孙之情,韩仲卿话以至此,陆励询权衡来权衡去,还是亲自去了趟兰骈馆,李念并未从失去双亲的阴霾中走出来,比痛苦更锋利的刀是李念对父母的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一个身上,好在有李夏这个死党,时常翘班来陪她,其实林寒巴不得天天守在她身边,只可惜自己被林墨恒看的紧无法脱身是小,更重要的是他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和陆紫宸这个总裁一样忙,偶尔过来照看还可以,要是天天,恐怕真是会惹火烧身,陆紫宸这些天除了处理公司的日常业务,还要和站在韩家那头的股东周旋,又要紧盯李念父母的调查进度,虽然如此,他还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李念,每次下班,他都会亲自为李念准备好几样爱吃的菜,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味道不好,可是做的多了水准自然提高了,李念每次都吃的不多,她比以前更加消瘦了,自从出事之后,她没有开口对任何人说过几句话,包括陆紫宸,她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陆紫宸,他的保护,照看,在她的眼里像是老天给她莫大的讽刺,她无法不去爱这个自己第一次爱上的男人,更无法改变父母因自己死去的事实,接下来的路要如何去走,是选择和陆紫宸结婚还是选择离开,只要一想到离开,她的心就锥心的疼,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可是她又将如何面对陆紫宸,陆韩两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她怎么能陷陆紫宸于不顾,曾经她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个愿意为他将戒指套牢的人,快乐,幸福在这场既是天灾也是人祸的车祸面前荡然无存,爱情远的要命,门外站着的是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陆紫宸的爷爷,李念把门打开,只是叫了一声“董事长。”现在李念面临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对于叫面前这个人一声爷爷,她做出莫大的努力去争取,是否她还有机会叫面前这个人一声爷爷,陆励询并非铁石心肠,他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对于李念现在的痛苦,虽不至于感同身受,却也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进屋之后,他看到林寒端着一盘黑乎乎的甜点出来,看着品相,他就知道一定出自林寒之手,心里对李念多了一分欣赏,不管怎样说,能得到自己孙子和林家孩子的喜欢,李念肯定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是这份与众不同在完全是两个阶层的人之间展开的爱情能够圆满的古往今来能有几人,林寒把蛋糕切下一块端到陆励询面前亲切的和他打招呼,陆励询尝试了一口给了个70分的水准,林寒:“能得到您老人家的及格分数,看来我这一个小时的功夫没有白费。”林寒左一句,右一句和陆励询说个没完,虽不知陆励询的来意,他想肯定没什么好事,林寒想先给他打发了,没想到最后,林寒竟被陆励询打发走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林寒出门便给陆紫宸去了电话,告诉他陆老爷子来了李念这里,让他赶快来,林寒走后, “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执意讨回公道了,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凭韩家的势力警方是定不了秦姝虹罪的,韩家怂恿董事们对紫宸施压,没有正面撕破脸已经是留有余地了,放弃吧,不要再连累紫宸连累陆氏了。”李念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收紧,陆励询沉默了,他看到偌大的客厅当中那架黑色的钢琴,神情有些恍惚,陆紫宸的父亲生前热爱艺术,虽然进了陆氏,可是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钢琴演奏家,陆紫宸刚满三岁,便被父亲按在钢琴前学习弹钢琴,这一弹便是六年,直到父亲去世,陆紫宸再也不去碰了,陆励询回过神来对李念说:“紫宸三岁他父亲就教他弹琴了,每天晚上我看着他坐在他父亲旁边认真的一遍又一遍的弹,那么小一丢丢,唉!这是我第二次找你了,离开紫宸吧,他不适合你,他带给你的是痛苦,而你是他的羁绊。”陆紫宸推开门,陆励询离开,李念静静地坐着,陆紫宸走到她跟前说:“爷爷对你说了什么?”李念没有回答,陆紫宸:“念念,你说话呀。”李念依旧只是坐着,没有任何反应,陆紫宸跑出来追上陆励询:“爷爷,我求您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李念了,好吗?”他用近乎祈求的目光望着陆励询。
陆励询走后,李念坐了一个下午,一句话也没说,陆紫宸默默地陪着她,到了晚上李念发起烧来,陆紫宸抱着她要去医院,李念迷迷糊糊的喊着不要去,她不去,陆紫宸没办法,只好给林寒打了电话,让他把李教授请到家里来,李教授随林寒急忙赶到,一摸李念的额头当即吓了一跳,赶紧从医药箱里拿了退烧药给李念吃,可是喂了两次李念都吐了出来,最后是陆紫宸把药片压碎了混在水里,硬给李念灌了下去,李教授开了个方子拿给林寒说:“你去最近的药店把这几样药取来,病人需要输液,千万要快。”李教授给李念输上液后,交代了几句便由林寒送了回去,林寒不放心送完李教授又返了回来,一直和陆紫宸守在李念床前,李念不停的喊着“妈”眼角淌着泪,陆紫宸双手紧紧握着李念的手,想要给她温暖,一旁的林寒心里难受不已,11点了,陆紫宸:“林寒,你先回家吧,念念我照顾。”林寒起身说了句好,等林寒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紫宸说:“谢谢你,林寒。”林寒没有回答,只是停顿了一下,看到李念今天这个样子,林寒很难受,他不想勉强自己装作没事的样子,陆紫宸一夜未合眼,直到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卧室,告诉人们新的一天来临了,而属于李念的新的一天什么时候会再次来临呢,即便来临,那最美好的部分也永远的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李生坚称自己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小赵的证词并不能证明主使者是秦姝虹,李念拿不出证据,以至于李念的诉讼被驳回,维持原判,李念并不放弃,陆紫宸了解李念,此时此刻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她,陆励询知道后,大发雷霆,他绝不可以放任陆紫宸在继续查下去,一旦让他拿出证据,陆韩两家的关系会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他不想看到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场面发生,他让陆紫宸带李念来陆宅,陆紫宸清楚陆励询的脾气,即使他不带李念过来,陆励询也会像上次一样去找李念的,与其如此,自己守在李念身边,陆励询应该还是会留有余地的,李念之前来过陆宅,即使李念知道陆励询并不希望看到自己,可是在和陆紫宸结婚之前,李念还是跟陆紫宸来到他面前,陆厉询知道陆紫宸并不是征询而是告知他和李念要结婚了,一切事宜都不需要他这个当爷爷的准备,当然陆励询也不会准备什么,甚至于婚礼他都不会出席,他压根就不同意这桩婚事,只是无奈而已,李念觉得可笑的是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并不喜欢,甚至有些敌意的陆励询会亲自叫陆紫宸带自己过来,想必除了让她放弃父母车祸的事别无他事,虽然如此,李念还是来了,该来的迟早会来,躲是躲不过的,她也为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定要为自己的父母讨回公道。多年后的故事,告诉她:活着需要妥协,而且是为了不妥协你要先妥协很久,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生活就是如此,如果当初李念妥协了,她和陆紫宸的结局又会是怎样。陆励询:“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立场要你停止调查车祸的事,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人死不能复生,当前你未必会查的证据,即便你查到了什么,于你父母的死又有何益处呢,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李念:“您认为我该怎么做,接受父母惨死的事实,即使知道凶手也该无动于衷,照常过日子,作为一个女儿,难道我连找出事实还他们一个公道的权利都没有吗?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躺在血泊里,我身上留着他们同样的血,他们是来参加女儿婚礼的,就在前一天他们还在准备女儿最爱吃的食物,可是短短的数小时之后等待他们的却是被人算计惨死,我无法原谅那个人 ,你知不知道我更无法原谅的是我自己。”陆励询:“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紫宸卷进去,你不要如此的自私,紫宸他不该为这件事承担任何责任,你明不明白,紫宸的行为已经将陆氏推向危机了,已经陷陆家于不义了。”陆紫宸:“爷爷,陷陆家于不义的不是我,是秦伯母,如果秦伯母没有做这些事,就不会产生今天的局面。”陆励询:“局面已经这样了,应该就此打住,难道你还真以为你有本事把秦姝虹送去坐牢,就算你有这个本事,你要陆氏今后如何在商场上立足?”陆紫宸:“这件事,我无法坐视不管。”陆励询:“总之,这件事情从此以后,你不要再插手。”陆紫宸斩钉截铁的说:“我做不到。”陆励询起身怒瞪着陆紫宸问道:“难道你就因为一个李念不顾及整个陆氏的前途,要弃几万人的生计于不顾吗?我苦苦支撑陆氏到如今的局面,难道就是为了成全你的儿女情长?”陆紫宸站起来对视着陆励询的眼睛:“陆氏固然重要,可是这件事情我无法脱身。”陆励询:“好,好,这就是我养育出来的好孙子。”他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疼爱的孙子竟会令他失望至此,张伯急切的上前搀扶住陆励询颤抖的身子,陆励询挥了挥手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过你想要的生活吧!”陆励询闭上双眼,双手拄在那根追随自己多年的拐杖上,脸上隐忍着莫大的悲伤,随后一声脆响,这根拐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随之倒下的还有陆励询的身体,张伯大喊:“老爷,老爷……”李念痛哭出声,紫宸是无辜的,父母是无辜的,她和陆紫宸的爱情是无辜的,她好恨好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人偏偏是她?爱情,亲情,都毁在了这做城市当中,这座令她神往、令她痴迷的城市,曾经她以为找到了天堂,却没想这座美丽精彩的城市等待她的竟是如此:亲情消失了,爱情变得渺茫,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留在自己爱的人身边。
分手别恋
陆励询昏迷了整整两天,陆紫宸守了整整两天,这两天对他来说如同过了两个世纪般漫长,他害怕陆励询再也醒不过来,就像小时候,父母睡去了,从此,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没有了爸爸妈妈,他握着陆励询的手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当陆励询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憔悴的陆紫宸,内心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楚,他颤抖着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抚摸上陆紫宸的头,陆紫宸跪在床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的滑落,陆励询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做?父母离开的那天,我就明白肩上的重担,出国的时候,您只有一句话,要求我读金融管理,我知道您的用意,我曾经发誓,将来必定接管陆氏,只为保全父亲留下的心血,这个枷锁不是您给我套上的,是我心甘情愿的,遇到李念之前,我活着的意义就只有这一个,可是现在我好想抓住她,我从来没有如此过,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敢想我没有她会怎样,我不再无所畏惧,现在的我好怕。”陆励询有如被如刀割一般,撕心裂肺:“孩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和李念是无法再走到一起的,你明白吗?巨大的鸿沟已经阻挡在了你和她面前,从前因为地位背景我反对你们两个交往,而现在李念父母的死又横亘在你和她还有韩家之间,你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不会妥协了,因为时间无多,没有来日方长了。”说完眼角溢出了泪水,这泪水充满了无奈,充满了疼痛,辜负谁,拥抱谁,牺牲谁,陆励询只希望他的孙子成为真真正正的陆氏主人,有没有自己的支撑都可以坚不可摧,他没有错,陆紫宸亦没有错,“爷爷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迟早有一天,爷爷会离开,你要一个人承受发生的所有困难,自从你父母过世,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寄托,你要记住,将来也会明白,敌人时刻存在于你身边,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撑,韩家最适合不过了。”说完默默地闭上眼睛,如果这是爱陆紫宸的唯一方法,那么他宁愿陆紫宸恨自己,如果陆父陆母尚在,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在如果争取不到韩家的支持,等自己离开,陆氏真的可以控制在陆紫宸手里吗?陆励询知道这是一个问号,他别无选择,这是陆紫宸的宿命,刚才李念去取陆励询的检查结果,走的急,没有带上门,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李念,模糊了陆紫宸,模糊了大脑,模糊了世界,眼泪噼里啪啦,蔓延至脸颊,蔓延至脖颈,最终汇至在心口,李念大口大口喘气,这是该有多痛,才能痛到无法呼吸,陆励询所说的李念何曾没有想过,可是他好爱好爱陆紫宸,是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知道在这世界上有个人深爱自己已足够,李念濒临崩溃,泪水在眼睛里横冲直闯,她大步的跑出去,林寒前来医院探望,还未来到病房,就看到迎面跑过去的李念,林寒来不及多想,追了出去:“李念……”李念一直跑一直跑没有目的地,最后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膝盖,任由眼泪肆意,一双阿迪运动鞋出现在李念模糊的视线里,林寒蹲下身,双手握上李念纤细的肩膀:“念念……我送你回家。”声音尽显悲伤,李念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泪滴滴答答,林寒扶着李念站了起来,李念晕了过去,林寒抱起李念“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医院的房间雪白,病床雪白,李念的脸色雪白,林寒看着病床上惨淡的李念对陆紫宸说:“你和我出来。”声音冰凉,关上房门,林寒一拳打过去,陆紫宸的嘴角马上渗出血来,可见这一拳林寒有多用力:“我说过,如果你守护不好她,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来。”那天清晰可见,林寒拿下一个特大订单,要请客吃饭,李夏说没创意,灵机一动改成了郊外野炊,李念,李夏,陆紫宸,林寒,周六一早装备齐全,一齐出发,蓝天白云,万里晴空,用林寒的话说:该蓝的蓝,该白的白,现在的陆紫宸变得有血有肉,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如冰山的陆紫宸了,他笑:“平时见你搭讪美女的时候,词汇量可是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怎么你领略自然风光就这俩字,这差距忒一落千丈了。”李念和李夏笑,林寒:“诚心找茬,小心司机我罢工,看你们一个个的还美不”陆紫宸:“当我没说。”李念:“当我没笑。”李夏:“经理,我挺你。”笑着对林寒说道,李念威胁李夏:“你忘大学是谁给你签到啦。”林寒:“现在是我给你发工资啊,站错队,小心喝西北风。”李夏高呼:“我中立,我中立。”一路上说说笑笑,温暖而和谐。大家忙活着,陆紫宸搭帐篷,本来林寒要上的,陆紫宸钦点李念,理由是和你没默契,林寒:“是,是,是,你和谁都没默契,就和你家念念有默契。”把手伏在嘴上作喇叭状“念念,念念,你家宸宸需要你。”陆紫宸和李念无奈的对视,然后同时朝林寒耸耸肩,显然一副人家无所谓,您随意的状态,林寒看着两人一致对外的架势不理会了,本想把桌布铺在地上,刚顺风展开,没想到一不留神,被风爷爷卷跑了,恰巧粘到李念身上:“唉!毛手毛脚,笨手笨脚,猪手猪脚,无奈呀”说完不忘对着林寒摇了摇头,陆紫宸和李夏大笑,林寒使劲瞪了一眼李念:“没法夸你,给哥留点面子行不行。”行不行特别强调,李念:“NO。”林寒:“嘿,欠扁的料,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以为我是病猫呢。”边说边去抓李念,李念跑,林寒追,最后李念躲在陆紫宸身后,李夏在一旁观战,不忘“放火”,陆紫宸拦着林寒:“好啦,再不动手干活,中午当真想喝西北风?林寒整整名牌户外t恤:“不和你一般见识,有损我一世英名。” 仿佛刚刚叫嚣的不是自己,不得不说,陆紫宸、林寒生的真是让人嫉妒,如果说陆紫宸属于让人过目不忘的类型,那么林寒便是赏心悦目型,一个沉稳大气,一个清异秀出,一冰一火,有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情谊,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不管将来多少的爱恨情愁,都扯不断这条感情的链绳。晚上,陆紫宸和林寒躺在帐篷里,二人的头都枕着臂肘,透过天窗,盯着漆黑飘渺的星际,或许只是盯着,没有任何欣赏,陆紫宸:“你喜欢李念。”一句话打破静谧的氛围,你无法感知陆紫宸说这句话时的情绪,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林寒:“让她一直快乐着,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答案很明了,说完林寒闭上了眼睛,爱的路上,林寒愿意站在一旁,只要心里的那个她幸福就好。林寒知道,李念会走去更远的地方,领略更美的风景,创造更精彩的人生,只是林寒也知道,无论李念走去多远的地方,领略多美的风景,创造多精彩的人生,他都不会是因为自己,而那个人只能是陆紫宸。
李念睁开双眼,头还阵阵刺痛,只是远远不及心底的痛楚,短短几天,陆紫宸足足瘦了一圈,露出这几天来唯一的笑容,李念深情的望着陆紫宸:“我想吃三鲜馅的包子,我家楼下那家的。”陆紫宸的笑酸涩微弱:“好,我去买。”李念走出病房,来到陆励询的房间,林寒和韩霏雅都在,陆励询住院这几日,韩霏雅每天都来探望,韩父和韩老爷子也来过,韩霏雅同陆励询说着话,见李念进来便站了起来,林寒:“你醒啦?还好吗?”李念:“恩,没事啦。”韩霏雅:“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陆励询:“嗨,我不打紧,你们年轻人忙你们的,不用惦记我这老头子。”韩霏雅撒娇:“爷爷,我最爱和您聊天了,您懂得真不少呢。”陆励询勉强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韩霏雅离开,李念:“林寒,我想和陆董事长单独说几句话。”林寒看看李念出了病房,陆励询:“来,坐吧。”李念坐下:“我会离开紫宸,您要好好养身体,紫宸他很爱您。”陆励询:“你是个好姑娘,要怪就怪我吧,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并不是自己想要拥有的,但确是不可以放弃的。有些东西,在心里是珍贵无比的,却不一定能够得到。”李念极力克制,才没有让泪水落下来:“我不会,没有谁会比您更爱紫宸了,您是个称职的爷爷。”“丫头,勇敢的往前走吧,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回头看走过的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励询的心情并未开朗,凝视着李念离开的身影,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做的真的对吗?出了陆励询的病房,泪水挂满了李念的脸颊,她好希望自己是一片云,风一吹便散了,这样就不会痛了,陆紫宸呆呆的凝望着窗外,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外面开的正盛的月季花,一团团,一簇簇、相拥着,五颜六色,鹅黄,深粉,鲜红……美丽而丰满,只是,陆紫宸欣赏不到它们的美,他只要拥有一朵洁白的白玉兰足矣,桌上的小笼包冒着白色的热气,李念擦擦双眼,挤出一丝笑容:“好香。”陆紫宸回过神:“去哪了?”李念:“太闷了,出去走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啦。”陆紫宸笑笑:“趁热吃吧。”李念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递到陆紫宸面前:“你吃。”又夹起一个放到自己嘴里,一下一下的咀嚼,全部是苦涩的味道,包子还是曾经的小笼包,只是没有了曾经的味道,或许这一辈子再也吃不出那个味道了,曾经的画面吵吵闹闹“不许吃了,剩下的是我的了。”“小气鬼。”“这个也是你的。”“这么多,你以为我是猪哇?。”“差不多。”“那你岂不是猪总裁。”曾经越是美好,此刻越是痛苦,放不下,忘不掉,全部是昨天的画面,李念埋下头,嚼着拌有泪水苦涩味道的包子无法下咽,泪水早已布满了脸颊“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除非你选择离开我”“你若不弃,我定不离。”想到这儿,李念从身后抱住陆紫宸,头安静的靠在陆紫宸背上,冰凉的她汲取着这唯一的温暖:“紫宸,我好爱你,它的重量超出了我的生命,我知道你同样爱我,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横亘在你我之间的屏障太多太多。”泪水早已湿透了陆紫宸的衣衫,陆紫宸呆呆的任由李念紧紧地抱着,一动不动,以他对李念的了解,接下来的话不用李念自己说,他也知道会是什么,李念依旧紧紧抱住陆紫宸:“我们分手吧。”韩霏雅的介入,李念虽然觉得很累,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是她的初恋,亦是他的初恋,李念一度坚信她与陆紫宸会牵手走过一生,李念泣不成声:“我们怎么可以伤害最亲的人呢,我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有了伤害的爱是不会幸福的,和你分手我不会后悔,我只是好痛苦,我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好痛苦啊,你告诉我怎么才不会痛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要我遇见你?为什么啊?”世界静止了,陆紫宸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痛苦的血液流遍全身,他转过身,把李念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是一颗柔弱的小苗,泪水从他的脸上落到李念的身上:“对不起……是我把痛苦带到了你身边,我要怎么做,你才不会这么痛?”李念微笑着注视着眼前的陆紫宸,一点一点挣脱这个唯一能给她温暖的怀抱,一步步朝门口走去,陆紫宸失神的站在原地,有什么东西正慢慢脱离他的身体,当失去的痛苦逐渐扩大,理智这东西会一文不值,他疯狂的紧紧的抱住李念:“留在我身边好吗。”李念终究是挣脱掉陆紫宸紧抱的双手,不是不爱,不是不痛,李念明白无论情节怎样改写,他们的爱情始终不会有美好的结局,那就选择一个合适的结尾。李念对自己说:紫宸,我好想在你身边,永永远远在你身边。
陆紫宸陪在陆励询身边,他没有找过李念,没有联系过李念,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曾发生,他的心死了,正如陆励询所说,他和李念再也回不去了,他的心被抽空了,一种可怕的无力感深深的包围着他,无边无涯的痛苦填充了这颗玻璃之心,脑海里挥之不去李念颤抖的声音,滚烫的泪水和她那决绝的背影,每一次想起都是锥心刺骨般疼痛。这一日陆励询出院,韩霏雅一大早就过来了,陆紫宸朝她点点头,简单收拾一下,司机到了便回陆宅,坐在后面的韩霏雅陆老爷子聊着,韩霏雅的视线一直没有从陆紫宸身上离开过,眼前的这个男人,韩霏雅从小到大一直在爱,爱了十几年,没有人可以取代,只可惜,陆紫宸的心从来就没有为她驻留过,哪怕仅仅一秒,都没有过,自从他的父母离开人世,陆紫宸的心也跟着一起离开了。这一路,陆紫宸只是呆呆的望着车窗外,回到陆家,陆励询让韩霏雅留下吃完中饭再走,拉着她去花园散步,说是好久没活动了,身子僵得慌,陆紫宸本想回公司,陆励询给拦下了,陆紫宸上楼,久久的在窗前伫立,手里握着当初李念掉在电梯门口的玉兰发夹,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掉落在这个洁白的发夹上,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难道,这便是结局了,没有挽留,没有后悔,只有懂得,情到深处,情到浓时,相爱的两个人最后一次做出同样的选择,直到张叔喊他吃饭,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餐桌上都是陆紫宸爱吃的菜,这是陆励询特地交代的,韩霏雅:“紫宸哥哥,我记得你最爱吃松鼠厥鱼了。”说着夹了一块放进陆紫宸的盘中,不忘给陆励询也夹了一块,陆励询笑:“小雅真是贴心,你爷爷好有福气,来,多吃点。”韩霏雅:“我爷爷可没您那么开通,倔老头一枚,整天教训我呢。”说完学起自家爷爷:“别把心思都用在玩上,多学学公司业务,你看看人家紫宸,和你一块长大,现在你陆爷爷在家养闲,人家紫宸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你再看看你,我怎么指望你,唉!”陆励询被逗得哈哈大笑:“终于也有他搞不定的事情了。”韩霏雅:“爷爷,我哪有那么差劲呀,我只是对公司没兴趣,对了,爷爷,您可别告诉我爷爷,我抱怨他了,要不我三天别想消停了。” 说完朝陆励询调皮一笑,陆励询:“不会不会,夸你还来不及呢。”韩霏雅接着说:“还是陆爷爷好,我爷爷时不时的给我上课,说紫宸哥哥如何如何,我要赶上一半他都知足,哪有爷爷这么说自个孙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紫宸哥哥是他孙子呢?天天挂在嘴边夸个不停。”陆紫宸食不知味,动了两下筷子只默默地坐在一边,一会起身:“我去公司了。”松鼠厥鱼冷清的留在盘中,陆励询来不及说话,陆紫宸已经走出了饭厅,韩霏雅:“紫宸他不喜欢我。”眼睛里尽是忧伤,陆励询:“那你呢?”韩霏雅双手抓着陆励询的手:“爷爷,我好痛苦,好难受,我宁可拿自己的全部去换取他的快乐。”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爱你的人你未必爱,你爱的人未必爱你,彼此相爱的人未必能够永远。有个人,你深爱,便是一份幸福。
李念把这段时间的工作都系统的整理了一番,分门别类,细细的交代给芬芳,芬芳人很灵透,好多事一点就通,嘴巴也甜总是管李念叫小念姐,“小念姐,能不能不走呀,好多东西我都还没学会呢。”李念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人要学着成长才对嘛,不用担心,以你的聪明我敢肯定你没问题的。”芬芳:“咱们的总裁人这么好,为什么要走呀?我舍不得你离开。”提到陆紫宸,李念心痛成一团,抱住芬芳,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加油!”这句话是对芬芳说的,亦是对自己说的。
时光飞逝,我在陆氏工作了三年,昔日的点点滴滴,在离开的这一刻尽显珍贵,站在公司广场上,再一次抬头望一望这座依旧高大气派的办公楼,记得,第一次来陆氏报到的时候,我也是驻足在宽阔的广场上,仰望着它,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仰望,竟成为陆紫宸心里永远也抹不掉的风景,现在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李念了,三年,我得到过无与伦比的爱情,收获了无比美好的疼痛,我把陆紫宸弄丢了,也把自己弄丢了,我终于明白张嘉佳在书中记录的那些话的真正含义:
总有几分钟,其中的每一秒,你都愿意拿一年去换取。
总有几颗泪,其中的每一次抽泣,你都愿意拿满手的承诺去代替。
总有几段场景,其中的每幅画面,你都愿意拿全部的力量去铭记。
总有几段话,其中的每个字眼,你都愿意拿所有的夜晚去复习。
亲爱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陆紫宸,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好想,好想……
残缺失落,遍体鳞伤,如果这就是生活,那么,如此吧,陆紫宸的妥协对于陆励询是成全,对于韩霏雅更是,陆紫宸背对着韩霏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说道:“我的心已经锁死了,钥匙给了李念,我可以给你婚姻,给不了你爱。”韩霏雅深深地望着陆紫宸:“没关系,我不奢求你的爱,只要这辈子我看不到你和别人结婚,我还可以假装你属于我,我不会后悔。”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林寒守护
初恋,这个字眼充满魅惑,成千上万痴男怨女前仆后继,美好,干净,刻骨铭心,李念的初恋将带来一辈子抹不去的痕迹,犹如刀刻,同时还有巨大的疼痛,回到家,李念的伪装,坚强碎了一地,她抱膝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两眼空洞,这些天,她的眼泪早已枯萎,她就在那,只是灵魂已抽离了她柔弱的身体,陆紫宸豪华的办公桌上,李念的辞职信似乎折射出强烈的光线,足以刺痛陆紫宸的双眼,透过玻璃窗望着李念逐渐远去的身影,陆紫宸的眼泪淋漓尽致,他已坚强了太久太久,然而不是所有全力以赴都会开出喜悦的花朵,有些人,你们永远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不可能共同生活,不可能守候岁月,陆紫宸拨通林寒的电话,林寒看着来电显示,看着手机屏幕一闪一灭,一闪一灭,无奈的按下接听键低沉的说了一声“喂。”电话那端静默了好一会儿只有一句话“李念离开陆氏了,我和韩霏雅一个月后举行婚礼。”林寒:“你他妈的混蛋。”说完把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摔了一地,林寒用公司座机重复拨打着李念的手机,没人接听,他匆忙离开办公室,张秘书急步跟上:“林总,十分钟后和万硕国际的签约仪式就要开始了。”林寒头也不回的抛出一个字:“滚。”张秘书被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自家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一瞬间石化了,等她反应过来,林寒早已消失不见踪影,张秘书急的原地打转:“天呀,该怎么办?死定了,死定了,谁来救救我?”恰巧李夏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从茶水间优雅的走来,张秘书知道李夏平时和经理走的近,跑上去一把抱住李夏的胳膊,李夏尖叫出声:“哎呀姐姐,你想烫死我吗?”张秘书急的不可开交,话也说不明白:“李夏,你赶紧想想办法,林总不见了。”李夏翻了个白眼:“不见不见呗,干我啥事?”说完便要走,张秘书拽着李夏的胳膊不撒手仿佛她自己拽住的是一棵救命的稻草焦急的说道:“和万硕国际的签约仪式马上就开始了,人都到齐了,就差咱们林总了。”这下李夏手中的咖啡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地上:“签约,万硕国际。”李夏拍着自己的额头,大名鼎鼎的万硕国际,和对方的案子公司可是没少投入,三拜九叩争取来的,到这给节骨眼上,林寒居然玩失踪,李夏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王八蛋,突然张秘书说道:“有了,找总裁大人。”李夏再一次尖叫:“绝对不行。”要是让林墨恒知道有林寒好受了,李夏笑眯眯的对张秘书说道:“张秘书,这件事交给我,你现在去安抚那些老总,我随后就到。”打发走张秘书,李夏赶紧拨打林寒的手机,已关机,万般无奈之下,李夏拨通了林寒母亲孟华洛的电话:“华洛阿姨,我是夏夏,没打扰您吧?”林母温柔的回道:“怎么会呢?你阿姨我成天都没什么事情做,我到巴不得你多打扰打扰我呢,夏夏,有事啊?是不是林寒在公司欺负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阿姨给你出气。”李夏赶紧说没有没有,把事情原委和孟华洛讲了一遍,孟华洛说她马上到公司,便挂断了电话,李夏的母亲生前和孟华洛是挚友,感情比亲姐妹都要好,李夏的母亲走后,孟华洛一直都待李夏特别好,能进林氏恒业也是孟华洛安排的,要不凭李夏的自身条件还差的老远呢,和万硕国际的签约被孟华洛搞定,这个女人着实不简单,外表温柔嗓音甜美,大脑精明手段强悍,当之无愧的天使面孔魔鬼心灵,得罪她的下场就是令你死的润物细无声,林寒开车直奔李念的家,门没有上锁,林寒推开门看到李念呆呆的坐在地上,犹如一尊雕像,没有丝毫的生气,林寒站在门口,双腿好像注了铅一般沉重,他就这样望着李念,心里满是苦涩,他爱她,或许从第一眼,又或者从第一次说话,也许是第一次握手……就爱上了,那时候的李念乐观向上,朝气蓬勃。男女之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永远找不到偏偏喜欢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人一旦遇见,可以轻而易举扰乱你的生活,李念对陆紫宸的爱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义无反顾,林寒对她又何尝不是?林寒握住李念瘦弱的肩膀吼道:“陆紫宸要结婚了,下个月他就和韩霏雅结婚了,从此往后他都和你没关系了,你清醒吧,不要再继续折磨你自己。”林寒几乎是哭着说完的,眼泪啪嗒啪嗒,仿佛失恋的是他,受伤难过的是他,痛不欲生的也是他,李念只觉得老天和自己开了一个诺大的玩笑,大脑一片空白,林寒看着李念此刻的样子心剧烈的收紧,一拳打在地板上,李念的眼睛溢出泪水,双手抱住脑袋:“林寒,我好想把我的记忆删除,什么都不剩,把他从我心里赶走,我想把他给忘了,可惜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李念终于撕心裂肺的哭出声来,眼泪滔滔的往外流,林寒把她搂入怀中,李念一直哭一直哭,最后睡着在林寒的怀里,林寒把李念抱到床上,自己背靠床边坐到地板上,天慢慢黑下来,最后室内不剩一丝光亮,李念醒了,就再也没睡,眼泪淹没了一大片枕头,他和林寒都是瞪着眼睛直到第二天天亮,李念让林寒去上班,“大少爷我才不走呢,我饿了,你给我煮碗面条吃呗。”林寒若无其事的说道,李念说了句好便去了厨房,等到面条端出来,林寒吃了一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李念没放盐,白花花的面条什么味道都没有,林寒觉得自己的嘴角淡淡的苦涩,赶紧跑去了卫生间,关上门的一霎那,眼泪瞬间冒了出来,李念是清醒的,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她拿起录音笔按下录音键;我们的爱情只有过去,没有未来,河对岸有个人在等你,我好难过那个人不是我,还好我是那摆渡人,祝福你,希望你快乐,最起码比我快乐,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再站在你的人生里。这支录音笔是通过快递的形式抵达陆紫宸的手里的。
以血饯终
该有故事的人没有上演,不该有故事的人彼此折磨,短短几日,生活的列车偏离了它原先的轨道,没有人知道它将开往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它会何时到站。陆紫宸犹如机器一般面对陆励询,面对韩霏雅,面对他全部的世界,哀莫大于心死,他不在拥有李念,同时不再拥有喜怒哀乐,当录音笔释放着李念的声音的时候,陆紫宸依旧平静,只有眼泪默默地从眼底流出,悄无声息,不由自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多痛,只有他自己清楚死对他而言都比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幸运,偏偏他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他放弃爱情,放弃李念,放弃自己,在无奈的世界里沉沦。李夏请了长假每天陪在李念身边,她去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林寒呢,没想到陆紫宸站在门外,两人的视线短暂相交,李夏看着眼前的陆紫宸,帅气如他,只是眼睛里的悲伤无法修饰,她没有质问,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进来吧,火爆脾气的她本该破口大骂,这才是李夏,可是当她看着陆紫宸现在的模样的时候,她如同失声一般,曾经的欢笑荡然无存,留下的是难消的悲伤,李念坐在沙发里搂着抱枕,异常安静,陆紫宸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念念,你不是一直想参观s国圣母院嘛,对不起迟到了这么久……明早八点我来接你。”李念:“好。”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原来时间改变了如此之多,距离他们的第一次s国之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须臾间,便是沧海桑田,当你有心愿的时候,请赶紧,要不会来不及的。
飞机从万米高空降落在这块拥有丰富名胜古迹,明媚自然风光,多姿多彩文化的土地上,置身这座无与伦比的城市,陆紫宸挽着李念的手淹没在人潮当中,置身s国,游走s国圣母院,跨越国界,领略异域风情,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明天是回国的日子,无论你希望与否,明天都会准时出现,李念抱膝坐在沙发里,神情黯然,陆紫宸沉默地坐在对面,这是最后的陪伴,明天过后,他们不会再有明天,墙壁上悬挂的古氏大钟自然平稳的游走,指针指向了十二点,陆紫宸起身,眼睛里埋葬了全部感情,嗓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转过身朝门走去,一步一伤心,一步一疼痛,一步一遥远,李念抛掉自尊,抛掉精神镣铐,一下子拥住陆紫宸,李念就这样光着脚,紧紧的抱着,抱着,流逝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你是真的要离开我了,我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和我再也没有一点关系……我好舍不得你,我好难受,你知道吗?比死都难受,你要幸福要快乐……我好恨我自己,怎么把你弄丢了呢?……如果我们可以不分手该多好,最后谢谢你给我的温暖。”崩溃的李念语无伦次,被眼泪伤的断断续续,她卸下伪装,丢弃尊严,抛开骄傲,这一刻她只知道她爱陆紫宸,她不能没有陆紫宸,陆紫宸的魂魄在听到李念的歇斯底里后,似乎又回来了,他不在面无表情,不在无动于衷,痛苦深深地折磨着他,人这一辈子,是需要疯狂那么几回的,不顾一切的,不计代价的,这份爱如此沉重,重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趋于崩溃的边缘,陆紫宸疯狂的亲吻着李念,由嘴吻到李念细瘦的颈,又落在李念雪白的肩,最终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相拥交织在柔软雪白的大床上,雪白雪白的床单,一朵鲜红的玫瑰花荡漾开去,曾经,李念期许,此刻的痕迹属于她和陆紫宸的新婚之夜,看来是做不到了,那时间已然不再重要,是期许的那个人她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