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的…》Tingi

7、《Kiss Me Darling…篇上》

　　仙道君~估计我是你，无论如何先吃到再算~(笑)

　　《Kiss Me Darling…篇上》

　　黄昏时份，绛红色的天空托着一轮蛋黄色的落阳。
　　左手拿着葡萄味汽水，右肩甩着书包和篮球袋，仙道百无聊赖在街上闲逛……一个人回家真是寂寞啊，谁说情侣之间各自要有私人空间？他恨不得把小妮子掐成一寸大，放进口袋时时刻刻陪伴他，就如新婚夫妇一样。
　　…当然，他不是说他和莹子是新婚夫妻，只是模拟而已。

　　转过街角，瞄到一群小学生在公园争执，八个穿柔道袍的围堵一个拿竹剑的。

　　唉唉…这个年代的小学生怎么特别出格？想当初他念小学的时候，都是乖乖上学下课，打打篮球，看看漫画，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得开心又愉快，压根儿不会出现欺负场面。
　　也许因为他圆滑的个性比较讨好，所以念到高中，还未曾被挑衅和欺负过。

　　本来不想理会，但左右无事，偶尔多管闲事一次也不错。
　　扔掉汽水罐，走到小朋友们身边，说道：「喂、喂，有话好好说，不能欺负朋友。」

　　街童们闻声回头，仰首看见高约180cm的高中生，顿时怯了一怯，为首的老大嘴上逞强，大声叫道：「怎、怎么了！大叔！老子的事，跟你有鸟关系！」

　　栽跟斗，仙道几乎想哭出来。
　　真的，他是不够这堆乳臭小孩年轻，可是他才不过十六岁，看上去也不特别老啊！怎么现在的小孩说话如此毒辣？
　　要是莹子在场，不一拳一个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才怪。

　　正自郁闷，被围攻的小孩冲出重围，躲到他的脚后，嚷道：「甚么没关系？他是我表姑姑的小弟，他在这里，即是我表姑姑也快到了，你们欺负我嘛，回头看她收拾你们！！」湿润的小眼睛睁得大大的，仙道定睛一看，是小侄子。
　　……谁是莹子的小弟？小家伙不识好歹。

　　小恶覇们以前见识过莹子，听得她在附近，立刻惊叫着一哄而散。「活该！胆小鬼！」小侄子冲他们做鬼脸，回头瞪着仙道，口吻凶凶的，说：「这番算我欠你一次，扫帚头。」

　　斜阳把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小侄子坐在滑梯上喝仙道买给他的果汁，眉头紧皱，显得闷闷不欢。几句话下来，他才知道，莹子家实行英才教育，不论功课、活动，事事要达至完美标准，她一介女生尚不允许示弱，何况他是男生？所以被欺负的事，他要求仙道保密。

　　说着说着脸现愁色，仙道心肠一软，对于七岁小男生，这担子不免太重。「不用着急，你还小，将来有很多成长空间。」

　　小侄子摇头，说道：「莹子姐姐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样样皆精，剑道、射击、骑马、游泳，甚至拿过小童组空手道冠军，而且代表过学校参加钢琴比赛，也懂得听艰深的外国歌剧了。」

　　……「不要跟她看齐，她是怪人。」七岁大的孩子竟然会骑马？

　　小侄子眼色一暗，随即似下定很大决心，说道：「这样吧，你训练我！」

　　「呃？」甚么跟甚么？

　　「既然你把到莹子姐姐，证明你比她厉害吧？如果你来训练我的话，我一定很快追上她的程度，以后也不会被欺负了。」

　　「…不，我比她厉害的只是打篮球。」还有打心理战。

　　小侄子犹如不闻，竹剑插在地上，向他弯腰鞠躬，大声道：「请多多指教！！」

　　仙道彻底无言，这个故事教训他，不要多管闲事。

　　＊

　　从那天开始，仙道身边多了个小跟尾虫，小侄子不分上午下昼跟着他。他晨跑，他一起来；他练球，他在旁边挥剑；他吃饭…必须多叫一份。
　　因为小侄子不欲莹子知道，他逼不得已撒谎暪住起疑心的小妮子。

　　虽然有个认真严肃的小孩子屁颠颠跟着他，未尝不是有趣的事，可是日子一久，他怕麻烦的性格来了，然而左甩右躲，始终敌不过小侄子童真可爱的眼神攻势。
　　……是他欠了姓相川的，一个莹子，一个小侄子，统统教他没办法。

　　星期天的上午，仙道和小侄子在篮球场上各自修行。今天天气相当炎热，海风黏溚溚的，阳光又刺眼又烫人，小侄子几次想扔剑，然而可恨的扫帚头专心致致不停练习，他说甚么都不想输给他，于是咬紧牙垠忍住昏眩强撑下去。不一会儿，仙道丢下球，边用毛巾擦脸，边说：「今天到此为止吧？难得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小侄子抛个不屑的眼神。「我没这种闲功夫。」

　　「我和相川约好要钓鱼，你想一起来吗？」

　　明显动摇，随即收拾心情，说道：「不去…我要把剑道练好，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仙道失笑，这小孩不愧是莹子的表侄儿，说话口吻一样冲。
　　「那么我走了，你注意身体，不要太勉强自己。」

　　拍拍他的发顶，走出篮球场，抬头天色湛蓝，碧空万里，没一片遮阴的白云。唉唉，这种天气，还是跟小妮子去商店街喝茶比较明智吧，省得她中暑了还是他受罪。

　　好久没跟莹子一起，她的心情特别好，见到面即跑上来挽住他的手臂不放，笑得娇娇甜甜，凉凉的黑眼珠回荡着一弯浅水。
　　他由得她抱住，其实他也很喜欢被她珍视的感觉。

　　和她看电影还是第一次。
　　说实话，他不晓得小妮子喜欢那一类型的电影，但反正是女生就醉心爱情电影，稳没错。这是他以往与别的女友共同得出来的血泪经验，岂料套在莹子身上并不合用。

　　她挑起眼眉，说：「我不知道你有这种喜好。」
　　…乖乖，天知道妳喜欢看战争片？

　　电影院最暧昧的地方在于漆黑的环境和环回立体音响，看恐怖片的抱在一块，看爱情片的相依相偎，初交往的情侣通常在这种气氛加深彼此的爱，顺利的话还会献出自己第一次的……初吻。

　　他以往都是在这个场合，被欲拒还迎的小女友啾了一记，害羞点的，也许先倚在他的肩上意乱情迷，眼波流转，用期待又兴奋的目光逼迫他采取主动。

　　……无论如何，至少不应该一边大口大口吃爆米花，一边摇头感慨生离死别的男女主角痛苦难耐。

　　「想一起的话，追上去不就好了吗？何必送走人家又躲起来哭？」她无法理解。

　　仙道暗叹，好不容易带她来看票房强劲的爱情片，这丫头的浪漫细胞是不是被剑道打散掉？「那是因为，女主角不想拖累他吧？」

　　小妮子屑之以鼻。「既然不想拖累，就加油变厉害，努力追上他的步伐！哭哭啼啼有甚么用？」

　　一愣，垂头望着莹子苍秀媚丽的脸，说得没错，也许这正是她的写照，他脚步太急，她不想放手，于是咬紧牙垠拼死跟上。
　　如果没有了他，硬朗如她，一定也会哭泣吧？
　　因为不想做拖累他的没用女生，所以才收起柔弱，表现最坚强的一面。

　　这是属于莹子别扭的温柔，放他在海洋畅游，她小心翼翼跟在后边。仙道微笑，故意逗她一逗，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努力就能改变的。」

　　莹子抿着嘴唇，过了良久，徐徐叹息一声，说：「也罢，反正我是女主角的话，想要就会去追，跑到天涯海角也会继续追，追到追上为止。」

　　「如果追不上？」

　　「真烦吶你，追不上的话就一直追，总好过原地踏步，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远。」脸上微红，她找个舒服的姿势卧着闭上眼睛，说：「无聊死了，完场叫醒我吧，早知电影这么无聊，还不如去海边晒日光浴。」

　　他无声吃吃笑，小妮子害羞呢。
　　笑着笑着，眼色蓦地变柔……如果追不上的话，也一定会，不断不断，努力地赶上前去吧？因为想一起的心情盖过一切，只要可以一起，如何的辛苦，都变得可以忍耐吗？

　　视线往下移，她的小嘴很薄很细，恰巧男女主角临别来个法式深吻，脑子又出现不该有的画面，要是他突然亲上去，估计代价是一巴掌。

　　无奈，重新专注在电影上，还是等小妮子睡饱再觅办法。

　　《kiss me darling…篇》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