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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恨归去已成定局 离别的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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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几月后,公子苏的伤早已养好。在他的伤一养好,他就整天不见踪影,墨翟从坊间回到家里后都时常看不到公子苏的身影,墨翟知道,公子苏是要走了。
墨翟每次想到公子苏要走心里就刮起一阵名为不舍的大风,他真的是舍不得公子苏这个好友,即使墨翟嘴上不说,但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公子苏是他的知己,虽然他也知道公子苏是贵族,而他自己只是平民,要不是一个意外,他们连相遇都不可能,更遑论平等相待。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挽留公子苏呢?况且龙总是要腾飞的,大河总是要流走的。更别说公子苏这么有才能,大鱼总是出自于大江大海的啊。
“小翟,你看你,这几天你做出来的东西,成什么样子?”这几日墨翟因心中有事,精神无法完全集中,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歪歪扭扭的,凿出来的孔与刨好的木头不相合,根本就是四不像。
墨翟听到父亲的责问,低下头,“父亲,我错了。”
父亲轻叹,“苏公子的伤已经好了,他快要走了吧。”
“是的,父亲。”
“苏公子真是个很好的人呐,对吧?”
“是的,父亲。”
“即使,他是贵族啊。”
“是的,父亲。”
“好了,这几天你心情不好,你先回家静静心吧。”
“是的,父亲。”
墨翟回到家,公子苏又不在家,墨翟都开始怀疑公子苏已经走了。
“呵”墨翟摇头,自嘲一声,这时的他只想到曾看过的《殷其雷》:
殷其雷,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雷,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雷,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不自觉地,他竟然直接说出声来。
“莫不是你舍不得我走?这样的话,倒是符合。”不知道公子苏何时到家的,墨翟被他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对我们来说是个祸害,你走了我还安心了呢,我又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墨翟反驳道。
“好吧,你只是在温故,那你是否知新了呢?”
见公子苏这么快就退让,墨翟只得悻悻地低下头说,“有点,我只是觉得孔子与父亲就如那阵阵的雷声,无处不在,我累了却没法休息。”
听过他的话,公子苏就笑了,“这世人,皆为利往,谁不累?”
“是啊,谁不累呢?”墨翟抬起头盯着公子苏的眼睛,“多谢。”
似乎是惊讶于墨翟的道谢,公子苏怔了怔,不自然地说,“你不用对我道谢,我这是应该做的啊。”公子苏后面的那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墨翟根本没听清楚,他也没有在意,反正他觉得大抵都是那种意思。
墨翟在与公子苏交谈一番后,略有思考,他决定出去走走,好好地想想。
在墨翟就要抬脚出门之时,公子苏开口道,“我就要走了。”
墨翟抬出的脚顿了顿,再放下,“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是啊。”
“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是啊。”
“这样......最好。”
“是啊。”
墨翟放下的脚又抬起来,没再停下。
晚上,父亲回来后,公子苏再次说道他要走的事。
“这样也好”,父亲对公子苏说,“你都准备好了吧?”
“是的。”
“那就好,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是,我会的。”
“我会让小翟他娘为你祈福的,保佑你平平安安的过这一辈子。”
“多谢。”
这晚,星辰无光,月色亦是淡薄。这晚,寂静得让人无法入睡。这晚,有床铺无半点温度。
翌日,父亲问道,“苏公子走了?”
“是的,父亲。”
父亲叹道,“走了好啊,走了好。”
墨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