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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稍等一下 “绝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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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汉白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还未播放,封面是一架空荡荡的钢琴。有点眼熟,似乎是那个学校提供的音乐教室里的,温文曾经来这里面录过旁白。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许汉白还在教室里?确实和许汉白说的一样,一直以来都是许汉白在主动地介入自己的生活,而自己确实对许汉白的生活一无所知。
温文点开视频。屏幕前黑影一晃,是许汉白把手机放在了什么地方支撑住。
接着许汉白身影走进了镜头里,坐在钢琴旁,摆正坐姿时还扫了手机一眼,这一眼是在看手机是否支架稳固,又像是扫向了温文。
温文在屏幕前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手放在琴键上的动作自然随性,黑色碎发也跟着动作垂落下来。夜间录制的视频如此粗糙劣质,但画面里的许汉白依旧优雅夺目。
流水一般沥淅的琴音从视频里传来,音质很差,但调子却抒情。温文听不进调子听进去,注意力都放在那钢琴前的人身上。
常有人把的外貌出众的钢琴学者称为钢琴王子,可这个词放在许汉白身上又是不妥的,因为这个人即使坐在价格再高昂的钢琴前,也是毫无贵气的。
气质清冽干净,青涩学生味却还没褪尽,一见难忘。温文把这段不过一分多钟的视频看完了,赏心悦目。
但是,许汉白发这段视频过来干什么?
温文关了视频,敲出一句话,“你这个摆拍还挺好看的。”
“不久还有更好看的。”
“怎么了?你要帮钟玄义也来拍一个吗?”
“......”许汉白觉得要是拍钟玄义的遗照,自己是可以拍得好看一点的。
“绝对是惊喜。”
许汉白阴险地敲下这几个字。
温文第二天被客厅哐当声吵醒的时候,还以为是许汉白的惊喜到了。
打开门,邓竹脸色苍白地一边刷着牙一边收拾着被自己撞倒的锅碗瓢盆。
看着温文靠在厨房深邃地注视着他,邓竹口含泡沫含糊道:“干嘛!”
“我在判断你的小脑发达水平够不够低,有没有资格成为霸道总裁的傻白甜。”
邓竹翻了个白眼,把泡沫吐了,把口漱了。
嘴巴冲洗干净了才道:“温文,不是我说,你最近电视剧看得有点生猛。”
温文反问:“那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出去玩得有点生猛。”
“不觉得啊!”邓竹把毛巾湿了湿,擦脸道,“我弟说你出去的次数才生猛,天天找许汉白蹭饭。”
“......他还说了什么?”
“说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邓竹心态很好,毫无压力地把他弟弟出卖了。
“......你知道邓渊他也和我透露了你和文勋有问题吗?”
和自己吐槽邓竹,和邓竹吐槽自己......温文算是看清了邓渊三八的本质。这兄弟俩都一样,自己脑子的内存只有1M,除了自己的心事,只要知道的新鲜事通通都要说出去,不然存在心里会爆炸。
不同的是,邓渊脑子1M的内存,装着内涵十足的压缩包,而邓竹内心装的就真的只有1M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这1M就是和文勋之间鬼鬼祟祟的小秘密。
“我和文勋什么问题?”邓竹显然有些紧张,手旁刚放好的杯子牙刷忽然哗啦啦又掉了一地。
“没问题。”温文让自己深邃的表情尽量向许汉白靠齐。
周末,温文本来可以继续颓废地荒度人生,但是中午一个电话打来,林仪通知温文下午有个会,要温文务必到场。
会议内容就是对《正反面》第一个星期的情况进行总结,但奇怪的是这个会议并没有任何锋娱的人员来参加,就是频道刘总监自己侃侃而谈的个人演讲会。
“......这种创新的模式,我们可以学习、借鉴,来促使节目多样化发展。为取得良好成绩,可以从深度广度对节目进行改良......节目的事我们就说到这,我们来说点建议。”刘总监看着下属们即将安然进入梦乡,又戛然而止。
大家坐直身子,若无其事。
刘总监转向温文,笑眯眯,“温文同志,最近辛苦了,但是我们觉得节目里有一点不好呀!”
有了应付许汉白的经验,温文已经可以淡然面对上司的笑里藏刀。
“你和小王做的那一期节目,怎么做着做着,就发表起人生感想了呀!哎呀,这样不好,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你看网上骂你装逼的人,都有点太多了,我看着都心疼你啊!”
领导说话就是有艺术。
但温文也不甘示弱,“这个是丁澜教的,要不我秉着把事实真相公之于众的态度,和听众们完整解释一下?”
温文的艺术一般都是直白的艺术。
刘总监嘴里喝的茶水都要喷出来了,“哎哎!小温啊,你这样做可不行啊!丁澜小姐作为合作方的人,也是为你考虑不是吗?哎,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把别人女孩子拉倒了,这个这个......影响太不好了!你得去道歉。”
“刘总监,虽然道歉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是我没做的事要我道歉,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用温柔嗓音欺骗消费者多年的温文,一脸坦荡。
“......就算不是你拉倒的,你想想,国内国足,国外首相总统,动不动就出来道歉,这是为什么?这是公关的艺术。温文,年轻人心里应该坚强一点,别那么犟,道个歉为电台牺牲一下,这没什么的呀!对你对我们都好。”
温文露出愧疚的表情:“可这也太辛苦您了,毕竟道歉一般是上面的为下属道歉。”
刘总监愣着,嘴张了一半,“哎哎哎”又要脱口而出。
“咳。”林仪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觉得这种事是要和丁澜小姐说一下的,现在丁澜小姐不在场,就先搁着吧。”
温文和刘总监对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散会后,林仪把温文掳到了一边:“跟刘总监较劲前,想想工资。电台这帮老头子和锋娱不一样,锋娱的领导越老见识的东西越新越广......而这种地方的人,脑容量已经满了,就没办法更新了,你体谅一下。”
想到林仪鬼鬼祟祟把他扯来一边,就是为了说这个,温文不由得鄙视道:“林仪你在开玩笑,我哪敢跟他吵,我是在有理有据地说服。”
林仪道:“在这种领导面前,有理有据地说服就是较劲,你没理没据才是给上司展现口才的机会。”
“......有道理。”
说着温文沉默了片刻。
“......实话说,我感觉工资已经没办法激起我生存的斗志了。”
连工资条这么实在的东西都不能激起温文的生存斗志......林仪看温文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尊佛。
“......温文,我跟你说,你这个不叫淡泊名利,叫颓废。”
“我已经颓废快三十年了,我对此并无感想,这不叫淡泊名利?还能有更美好的词能够形容我的光辉伟岸吗?”温文瞥他。
林仪想了半天,“美好的词一般都不适合你。”
林仪个子比温文还矮一些,却前辈一般地说教道,“如果你说你放弃追求工资条,去追求什么更高尚美好的东西,这个没话说。可是人你又不追求工资条,平时爱好是吃喝玩乐。我也不好说你,因为我也不想喜当爹。”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工资条一直能激起我斗志的原因,就是为了供养我的吃喝玩乐。我错了,我还是爱它的。”
林仪道:“我是让迷茫中的你又找回了最初的梦想吗?我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存在的意义。虽然你的梦想垃圾得我并不想去帮你找回。”
“......”温文陷入了放空一般的沉默。
林仪看了眼温文,拍拍温文的肩膀。
“你也不必太郁闷,被领导针对是常有的事。你以前少开会,没长见。可现在《正反面》毕竟是全电台的焦点啊,以后开会次数肯定少不了。你以为和老头子说话容易?哼哼,让你体会一下我的辛苦。我教你个简单的方法,以后你在他们面前就学乖就行了,就和在许汉白面前一样乖。”
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几年的林仪,敏锐地嗅到了温文内心涌动的一点小不平。
温文忽然开始抒发对人生的感叹:“......年轻真好,有梦想有追求,不仅可以那么容易地招人喜欢,还可以那么轻易地喜欢别人......还有动力有精力把人逼得那么凶猛。”
林仪愕然:“......温文,你今天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这么惆怅?来大姨妈了?你说的谁?”
温文把真相告诉他:“许汉白,一个有梦想有前途的青年才俊。”
林仪八卦起来,兴致勃勃:“许汉白有喜欢的人了了?这有点难搞......明星要求都比较严格。我听丁澜小姐说,许汉白第一次上我们节目的时候谈起初恋女友,还被教育了很久。”
林仪斜视温文,着重咬字“初恋女友”,暗中指出这个初恋女友是温文的杰作。
......邓渊说得果然没错,林仪这帮人平时喜欢八卦调侃自己,但他们心底还是把自己与许汉白的八卦当做玩笑的。
温文估计,诸多粉丝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我温文也曾有欺负许汉白的一天,虽然这美好的一天已经逝去。”温文今天每一句话都在检讨人生。
林仪拍拍温文的肩,“不要难过,虽然许汉白有了喜欢的人,但在我们心中,你永远是许汉白的正宫。”
“......林仪,想要上位的贱婢都爱这么说。”
林仪:“......不要误会,我没有想法。奴婢是真心站在你这边的!”
“······”
今天的开会算是加班,林仪大发慈悲开车载温文来电台,回去自然也是包送。
特别是温文今天来“大姨妈”的情况下,不送实在不厚道不绅士。
下楼取车的路上,林仪观摩着温文的脸,啧啧两声:“温文,我发现你没有以前那么白了。骑了几天自行车,你的人种就发生了变化,你要不要怀疑一下这是许汉白的阴谋?”
“其实我的物种也发生了变化,现在我就是一匹载邓竹上下班的马,加上自行车简称马车。”
温文吐着槽,脚步一转。
林仪叫道,“............哎!你去哪?你不和我下负一层取车吗?”
“我想吃冰淇淋。”温文掏出荷包的零钱一张张数着。
“我也想吃。”林仪看着他。
“为了广大市民交通安全,我不会买给你的。”温文无情的把钱塞进口袋。
如果林仪手上有一把刀,温文马上就能享年二十八岁。
“......那你记得在我看到之前吃完!”
“......”
冰淇淋一定要巧克力壳的,里面必须奶味浓郁,甜腻到死的感觉。
温文舔着冰淇淋,心情愉悦得飞起,大姨妈立刻好了。
找补零钱被凌乱塞进口袋,裤子鼓囊囊的一块,温文毫不在意,一边狼吞虎咽吃着冰淇淋一边往小卖部外走,找个树荫的地方好等林仪。
这才是夏天啊!
温文心中的小鸟都快哼起歌了,旋律熟悉动听,哦,原来是许汉白的《单车下的小镇》。
“唉!这位——”有人从电台一旁跑过来,嚷嚷声似乎冲着自己。
温文扭头一瞅,还以为是问路的,结果一愣——来人戴着个墨镜,手中拿着个话筒,背后跟着一个扛着厚重摄影设备的大哥一路颠簸。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仔吗?温文默默把冰淇淋收到了身后。
......这一副谨防冰淇淋被抢的架势,让来者额头冒冷汗。
尽量无视温文动作的怪异,那人道:“呃,请问你是温文吗?我是《娱乐报》的记者金广新,请问您方不方便接受我的采访呢?只需要耽误您一点点时间。”
这一句话冒出来快速毫无停顿,基本不给人还击的余地。
“......不方便。”温文的回答更是让人猝不及防。
“......为什么不方便?”金记者脸上毫无关心之色,全是执着的求知欲。
“因为我冰淇淋快化了。”这好像是天大的事。
金广新尴尬道:“......你可以一边吃一边说。”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温文教育年轻人。
“哦,对对对。温文主播你先吃,吃完了我们再聊。”金记者擦了擦额头的汗,额头上的汗怎么越流越多......
“摄像机关了吗?”温文刚张开嘴巴,忽然又问道。
“......关了。”摄影师无语。
温文点点头,然后开始在两人面前狼吞虎咽吃冰淇淋,吸溜吸溜声像是张扬的炫耀。
室外闷热的天气,谁都想来一根雪糕啊。
金广新看温文吃着冰淇淋吃的爽快,不由得想要咽咽口水,可喉咙还没动,却听见巨大一声咽口水的咕嘟声。
扭头一看,竟然是来自于摄影师。
两人对视的目光极其尴尬,便互相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