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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苦尽甘来 “我喜欢. ...

  •   可是现实状况和小说电视剧里的一点也不一样,这温文也是个大男人,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把他压死了已经不容易,温文还拼命扭动,几乎要把自己从他身上掀下来。许汉白实在腾不出手去扯开这碍事的毛巾。
      温文像一个求生意志十分强烈的人质,此时用头用牙用舌头一点点坚持不懈地挪动着毛巾,忽然腰部一阵热气,毛巾被一股陌生的力道扯开。
      眼前忽然一片光明,温文看到许汉白用牙齿扯住毛巾的画面。
      “放开。”许汉白一脸不爽,扯着毛巾闷声道。
      哦,温文光顾着看许汉白发愣,这才看到毛巾绷得紧紧,这另一端也在自己牙齿里咬着呢。
      温文张开嘴,许汉白把毛巾扯出来,往地上一仍。
      温文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许汉白,许大神,我可以理解你,每个人都有怪癖,有的人就不喜欢别人摸他,你别生气,淡定淡定,别动粗。你也理解一下我,我怕死。”
      “......”许汉白表情僵硬,似乎没有被说服。
      许汉白平日里对人冷淡,看上去就很有洁癖的样子,这种人再好看也不能乱摸。
      “不如你摸回我?”温文试探地问,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脑袋上,果然和许汉白想象的一样诱人。
      听温文这么一说,让许汉白这本来就心有不逮的罪恶分子浑身发热。
      正在面色严肃地思考怎么欺负欺负这身下的人,忽然吱呀一声,邓竹那房门开了。
      “......你们干嘛?”正要上厕所的邓竹一下子醒了,心中一向热爱和平的他目睹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暴力。
      “邓竹,你看到的是一场杀人案现场,你要不要试一试英雄救美。”温文道。
      许汉白脸色黑得像锅底,手上使了点劲,狠狠掐了掐温文滑腻的手臂。
      “啊......”温文这声叫得销魂,把许汉白心里撩得痒痒的,但此刻只能忍耐克制着放开了温文。
      邓竹被许汉白脸上阴沉的颜色吓住,莫名其妙,道:“我上个厕所撞到凶杀现场,这是多大的不幸。”
      许汉白冷冷道:“这也比上个厕所直接经历凶杀的好。”
      邓竹忙不迭挂上了“大哥说什么都对”的表情,点点头表示赞同钻进了厕所。
      转头一看,许汉白看着方才到嘴里的猎物正迈着长腿,只穿着一条大叔内裤,以捡肥皂的姿势在捡着毛巾。
      “......”可是许汉白此刻只能按捺狂躁的内心眼看手不动。
      许汉白问:“你说你每个月工资也不算太低,活着也这么抠,都花在哪里了?”
      温文对方才还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并没有半点怀疑,胸怀志气道:“买房子。”
      “买房子?”
      “都准备装修好了,这叫厚积薄发!平时省一点,到时候买个房子多舒服!”温文算盘打得好,“到时候再买辆车,就可以找女朋友结婚了。”
      “结婚?”许汉白脸色怪异。
      “这个话题对于你这种刚出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有些太早了。”温文一副长者的模样,“哎,你干嘛?”
      许汉白臭着一张脸,起了身。
      “洗澡!”他咬牙道。
      许汉白走进浴室的时候显然心情不太好,但温文给自己的睡衣捏在手里,有一种很特殊的触感,好像用手直接抚摸在那人的肌肤上。
      恋恋不舍把睡衣挂好,打开水龙头,淋湿了身-子,准备拿沐浴液的时候,许汉白忽然看到了沐浴液旁三块大小不一的肥皂。
      其中一块上面的泡沫还没干,拿起来一问,果然是温文方才用的那一块。
      怎么办.....
      许汉白目光深邃,盯着那块肥皂,表面很淡定,但是内心很禽兽。
      许汉白带着一身皂香,穿着温文的睡衣,从浴室里精疲力尽出来的时候,一看墙上的钟,已经一点半了。
      客厅的灯被温文熄灭了许汉白也没在乎,正一身舒爽要往沙发上一坐,忽然摸到了手下的温热的柔软。
      “......唔。”温文躺在沙发床上,哼唧一声,半睡不醒,“终于洗好了?牙刷......”
      手上一把新牙刷,迷迷糊糊伸到许汉白面前,直戳许汉白的肚子。
      许汉白挑挑眉,这什么意思。
      他用手摸了摸温文的手臂,又伸进大短裤里摸了摸大腿,这是苦尽甘来么?
      许汉白草草刷了牙,擦了擦头发,然后并没有把这苦等自己就为了给牙刷的东郭先生扔回床上,而是毫无良心地把温文挪了挪,让两人一同睡在这狭窄的沙发床上。
      舒舒服服把温文抱了个满怀,自己头发是湿漉漉的,但温文已经吹过了,头发柔柔香香,鼻子埋下去真享受。
      许汉白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象征性叫了几声:“温文,醒醒。”
      叫了两声后,许汉白程式化一般地对自己的良心说:叫了这么多次都叫不醒,还是留在这里陪我吧。
      第二天一早,最早起床的邓渊一开房间门,哐当一声就撞在了椅子上,温文难受地醒来,眨眨眼,合拢焦距,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自己怎么睡到许汉白身上的?
      对,是身上。
      昨晚后半夜,许汉白很后悔没把温文扔回他的狗窝。因为温文睡觉实在是太会折腾,这沙发床又小,许汉白只能侧着睡,把温文抱在怀里,可温文梦里还要登山。
      一双长腿不老实,许汉白把温文当做抱抱熊,温文也把许汉白当做抱抱熊,硬要搭在许汉白腰上。
      许汉白睡觉本来就浅,一点打扰都会醒来,温文腿一搭上来,自己手就伸过去扯下,每次摸-上那滑腻腻的大腿,还会不甘心又摸个不停。
      所以许汉白就算是后悔,却还是不舍得把这人扔回狗窝。
      抱着这人的惬意好像能盖过他给自己带来的折腾,心想着这样的机会何其难得,顶多自己掉下几次沙发,将就着睡吧。
      早上起来两人谁也没掉下去,温文舒舒服服如愿以偿爬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被压得气也不敢喘。
      自己算是被温文睡了吗?许汉白想。
      温文看许汉白在如此近的地方看着自己,表情还是那么大爷。
      温文心理素质极好地从许汉白身上爬下来,给许汉白拍了拍被自己睡得皱皱巴巴衣服,揉了揉腿脚,负荆请罪道:“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许汉白从沙发床上淡定坐起来,眼睛没看温文,“你昨晚在这里睡着了。”
      “你怎么没叫我起来?”温文尽量把这句话说得毫无指责之意,反而有一种埋怨自己打扰了别人的愧疚感。
      许汉白一双眼看向他,极其深邃:“我叫了,你睡得像猪一样。”
      邓渊从地上爬起来,他与只懂得拍马屁的邓竹不一样。作为弟弟,他有着足以黄暴的内心去篡位当哥哥。
      所以他看到这一幕,心里想到的不是杀人放火之类只有邓竹那种胆小如鼠的人才会想到的东西,而是某种狗血又色-情,突破温文下限但又无比接近真相的东西。
      但他并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许汉白,把猜测放在了心里,只是默默地当做没看见。
      他绕过沙发床,接水,挤牙膏,刷牙,洗脸,一切如常。
      只是耳朵竖起来听得比高考听英语听力还要认真。
      沙发床那边两人起床叠被子,由于温文本人并没有想太多,两人聊起天来那么自然正常,所以虽然经过亲-密的一夜,好似并没有任何不同。
      “......我有个问题,觉得特别好奇。”温文的话飘进邓渊的耳朵,“你没有发现每次你逼我请客,最后都是你自己付钱吗?”
      温文看向许汉白,许汉白既没有乍然发现自己吃了大亏的满脸痛惜,也没有土豪一般无所谓的豁达,手中叠被子的动作干净好看,也没有停下来。
      此时许汉白在心里狂道:因为我喜欢你,我在追你啊。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犯傻了犯傻了。
      青春期晚年在心里念咒一般对自己说,就算没有说出口,这么在心里念着,血液里骨头里酥酥麻麻,都是奔腾的兴奋和细痒。
      恋爱的滋味真的很美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建立在彼此不相干的两人之间,忽如其来又毫无道理,灵魂都像打了麻醉一样慵懒。
      “为什么啊?”温文问。
      “我喜欢......”许汉白及时打住脱口而出的话。
      “你喜欢?”温文看许汉白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财神爷。
      许汉白突然冷脸冷色,“我喜欢后发制人!”
      “......”温文脑门冒冷汗。
      “对了和你说一件事。”许汉白正色道,“你们节目二次改版,公司让我来试验,上一次你的节目,再上一次的刘岩峰的节目。由公司评定。”
      “......我想提前为刘岩峰默哀。”温文幸灾乐祸道。
      许汉白冷笑:“......你还是为你自己默哀吧。”
      温文背后冷汗簌簌直下:“我昨天的烧烤算是贿赂吗?”
      “你离贿赂还剩三顿饭。”许汉白斤斤计较。
      “......”
      这天上班的时候,林仪果然宣布了:“许汉白会参加录制两个节目,一个就是《知星》,还有一个是刘岩峰的《全球星闻》。然后二选一找个合适的搭档。”
      温文道:“......我知道,就像是相亲节目一样,还二选一淘汰一个。”
      邓竹道:“明天许汉白就到刘岩峰的节目上了,刘岩峰听到这个消息还一脸淡定。我听说我们是后天的节目,就已经觉得要死要死了。”
      温文鄙视他:“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去拍一下刘岩峰的马屁,可能会让你现在心理素质更好一些。”
      邓竹怒视温文,用一种“我很洁身自好”的眼神。
      然后又向林仪虚心请教:“可是许汉白已经上过一次《知星》了,上次收听率不错,不如我们就用上次那个录音再放一次你觉得可行吗?”
      温文道:“我觉得提议不错,因为比起这个,我比较担心你的写稿会通篇抱大腿以至于我无颜与许汉白谈话。”
      邓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不用担心!”
      温文狐疑地看着邓竹。
      邓竹道:“......因为抱大腿我可是技艺精湛!保证让你抱大腿起来毫无尴尬十分自然。”
      ······忽然觉得好安心,毕竟轻易放弃抱大腿机会的邓竹刚正得太让人觉得陌生了。
      邓竹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抱住温文,把温文吓了一跳。
      “......这是我们脱贫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温文,我们就靠你了。”
      林仪并不想继续在做一个拉家常侃大山节目的总监了:“你放心,许汉白绝对和你比较契合,毕竟你们已经磨合过一次。”
      不得不说温文虽然体型似乎比林仪还大上那么一点,但被林仪拍起肩膀的时候,还觉得温文就是一个刚刚被上司寄予厚望的小员工。
      温文看着心情确实不错的林仪:“目前低迷的氛围,就是需要你这样很有信心的领导。”
      林仪道:“那是!因为刘岩峰的节目总监一向笨得让对手很有信心。”
      蒋筠泽问道:“我们明天需要听一听刘岩峰的节目效果吗?”
      林仪胸有成竹:“不需要!作为一个优秀的节目组,和垃圾比垃圾是不理智不科学的。”
      结果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很有信心的四个人准时把节目组的门关上,打开收音机,非常没面子地集体偷偷把电台调到了假想敌对手刘岩峰的节目上。
      节目开始前,温文还在噼里啪啦和许汉白聊着企-鹅。
      许汉白看着刘岩峰给自己端茶倒水,淡淡点头以示感谢,刘岩峰故作熟悉地与许汉白套着近乎,但口袋中嗡嗡作响的手机,却让许汉白有些心不在焉。
      《全球星闻》的节目总监把刘岩峰叫过去,许汉白这才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温文的头像旁的小红点中有个阿拉伯数字5。他收温文的消息从来时信息一来就点开,根本攒不起来这么多。
      温文第一条消息:紧张不紧张不紧张不?
      许汉白嘴上微翘,再紧张没有这人昨天在自己怀里这么紧张,但他不会这么回复,只得跳过这一条。
      温文第二条:刘岩峰是个山炮,他浑身上下就透露着一股非同一般的尴尬,你今晚可以感受一下。
      温文第三条紧接着第二条:你会异常怀念我的好。
      温文第四条是个谴责:你干嘛?他不会在跟你套近乎吧?你和他都聊得起来?他比邓竹还夸张,和居委会大妈都能套近乎,你太逊了!
      第五条是扰乱人心不断重复的:骚扰你骚扰你骚扰你骚扰你......
      许汉白把温文每个字又都看了一遍,嘴边笑意浅浅,修长的手指在对话框上打着:你会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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