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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春野樱的场合(上) 这世上,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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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之都回到木叶的第二天,福山新琉就兴冲冲地、又跑来木叶医院看望小樱。
“大名大人已经同意这份名单了。”
他拿出一本名册,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行的名字,大概有二十个左右,小樱扫过去便瞄到了自己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新琉将名册往前推了推,问要不要看一下未来在虹之国共事的、都有哪些人,小樱摇摇头,笑着回答说,还是将这份惊喜留到出发当天吧。于是,新琉将名册甩给了身后的御门,让他收了回去。
“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出发?”比起和谁一起出发,什么时候出发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小樱现下最关心的。
“因为有的忍者还在外面执行任务,所以,得等所有人都回归到木叶之后,再统一出发。”新琉回答:“不过,火影大人承诺的是一个月之内,帮我召回名册上的所有忍者。”
“一个月吗?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恩恩,毕竟小樱不仅是木叶村最厉害的医疗忍者、也参与了村子里很多事务的管理,要交接的工作想来应该非常多。”新琉突然握起她的手,语带怜惜地说:“但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这段时间里你病倒了,我会很心疼的。”
花言巧语的话张嘴就来,熟练得简直感受不到任何诚意。小樱笑眯眯地抽回了手,说:“放心,我身体健康着呢,绝不会耽误大家出发时间的。”
“这是什么话,你这是在质疑我对你的一片诚意和关怀!” 新琉上前一大步,贴近到小樱眼前半尺的距离,语气激动得简直夸张:“在我心里,比起出发的时间,当然是你不要累倒更重要了。”
御门扯住新琉的后衣领、猛地将他一拉,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真的怕春野太累,就不要在这里多说废话,耽误她的工作时间了。”说完,拽着新琉就要离开。
“等一下……”自从御门一进门,小樱就想向他再打听下、那晚他对佐助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无奈,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开口,眼看着他要离开了,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怎么了,小樱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门口处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先出声询问的自然是向来话多的新琉,至于御门,则满脸困惑的模样。
小樱抬眼,望着御门那双黑如夜幕、闪着问号的眼眸,突然觉得他看上去特别地无辜和可怜。如果再提起那晚他出窘的事件,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况且,他真愿意告知的话,一开始就坦白了,现在事情过去那么多天,再回头去询问他一个本人不愿回答的问题、只会令他为难。
“不……没什么。”小樱摆摆手,将问题咽回肚子里,并补了一句:“两位慢走。”
大概猜到了小樱想说的是什么,御门眼中忽地透出瞭然。他一默之下、没有说破,只留了一句“你不要太累,注意保重身体”,便同新琉离开了。
和佐助起冲突后,小樱便只见过御门这么一次,随后,工作和工作的交接事宜如山倒般倾泻而来,忙得她毫无喘息之暇。整天奔波在医院、火影大楼和心理诊疗室之间,完全没有心思再去追究那晚的前因后果,更没空去找佐助。
大半个月过去,秋天悄然而至。
这期间,鸣人特意跑来木叶医院、催促过她赶紧同佐助和好。
“和好?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没有破裂。”小樱一边整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过往病历,一边回答道:“那天晚上只是一点小摩擦而已,还没严重到要冷战或者决裂的地步。”她笑了笑,又小声地补了句:“而且,哪有人敢跟佐助君怄气。”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鸣人焦急地追问着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应该去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小樱强忍住吐槽,回道:“我最近比较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去找他谈一谈的。如果他还在意我对他动手的事,大不了我先道歉嘛。”
“哎呀,不用不用。佐助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完全没有在生你的气哦。”
呵,原来对方还真的认定错都在她身上啊!小樱嘴角抽了两下,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鸣人嘿嘿一笑,猛地合上巴掌,嚷道:“既然你愿意和他谈,那待会儿就把他约出来,大家一起去一乐吃拉面吧。正好边吃边聊。”
一想起要见到佐助那副倨傲的模样,应付他那阴晴不定的情绪,小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是改天再说吧!”她起身就把鸣人往门外推:“你先不要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雏田正是孕早期,是需要精心陪护的关键时期,你要是没任务、没公事,就赶紧回去陪她。”
“可是……”
手“咻”地指向门口,小樱吼道:“别可是了!赶紧给我回家去!”鸣人打个激灵,一溜烟地跑出了她办公室。
鸣人来过之后没几天,井野也跑来找了小樱。
“听说你要去虹之国了?”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小樱办公室,张嘴就是质问的架势。“我刚才去心理诊疗室,岩崎医生说你已经把所有文件都交给他了。你是不是就快要出发了!?”
“大概还有一周吧。”小樱蹲在储物柜前,将里面的私人物品一件件地装进地上的收纳箱,“其他的成员还有任务在身,等名单上的人把任务都交接完成,虹之国那边会有官员来接应。” 停下手中的工作,她转头对井野叮嘱道:“对了,我这边有一部分工作以后就拜托你了。什么时候有空,你找半天的时间、再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们俩好好地交接一下。”
井野“哦”了一声,忽地蹲下身,挪到小樱旁边,问:“……你最近,见过佐助吗?”
“见过啊,前两天在街上碰见过。你知道他正在担任那位三公主的护卫吗?”
井野点点头,反问:“怎么,他当时正和那个大美人在一起逛街吗?”
“是的。佐助君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疲惫。”小樱皱着眉头回忆道:“而且,看见我的时候,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听鸣人说,他好像默认那晚在诊疗室都是我的错,或许还在气我对他动手了吧。”
“那你不找他好好解释一下?”
“我对他动手是不对,但先乱发脾气的是佐助君啊。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去找他谈?”
“难道你还指望佐助主动来找你和解!?”井野的嘴角向两边翘起,露出“你真是想得太美了”的嗤笑表情。
小樱叹口气,无奈地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去找他的。”
“算了吧,你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你该不会,其实是在袒护御门……气佐助让他难堪了?”
“那倒没有。”小樱想了想,接着说:“我觉得如果是真正的同伴,发生争执之后,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并没有必要,重要的是,有一方能放下身段、主动退让。只不过,吵完架、彼此太久不见面的话,突然再专程去找对方和好,实在是很尴尬。”
“可你每次揍完鸣人,不管隔多久,不也能照样笑着和他说话吗?为什么对佐助就这么生疏?”
“……总觉得佐助君,和鸣人不太一样。老实说,他这次回来……我有点害怕他。”
“害怕?”井野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樱,追问:“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害怕他!?”
“因为,每次有他在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比较拘谨,不敢大声说话,下意识地注意说话的语气,尽量想表现得很温柔一些。而且,佐助这次回村后的表现也挺奇怪的,总是要凑近我说话,没事就抓着我的手不放;只要我一表现得想和他友好相处,他就会摆出心情很差的样子。”小樱一顿,转了转眼珠,又补充说:“对了!他还特别讨厌御门,每当我提起御门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发火,简直就像踩了雷一样。”
“你这个家伙!”井野咬牙切齿地瞪着小樱,戳了两下她的脑门:“长这么宽的额头,怎么脑袋却这么迟钝!?”
“喂!”小樱挥开井野的手,反驳说:“什么迟钝!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井野懒得和她计较这个问题,牢牢地抓着小樱的肩膀,边摇边嚷:“那个人有多骄傲多冷漠,难道你不知道吗!?表现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显了,好不好!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你吗?连我这种正在热恋期的人,都快羡慕死你了!”
“诶,什么意思?”小樱被摇得有点晕,声音也抖起来,“井野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井野放开小樱,恨恨地瞪着她说:“赶紧去找佐助,好好和他谈一下!”大踏步摔门而去,走廊上还传来她愤愤不平的声音:“不然等你记起来了,绝对会后悔的!”
记起来……她有忘过什么吗?
小樱偏着头,来不及细想,随后就被进屋交接工作的其他医生们打断了,无暇再深入追究下去。
在井野扔下“快去找佐助”这句话之后的第二天,小樱就很凑巧地又见到了他。
和之前在街上偶遇时一样,他在进入房间、发现她也在场的时候,仍旧是表情漠然、态度回避。小樱猜测,或许是因为他还在计较那晚的事。“佐助这个人,有时候很记恨呢。”鸣人以前这么抱怨的时候,她总是会给他一拳、叫他闭嘴;现在却颇有同感。
稍一恍神,小樱发现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和佐助打招呼的机会,只好挫败地回过头来、继续医治槿姬。
那是她第一次凑近了看那位火之国第一美人,细看之下,她的皮肤白皙赛雪,五官精雕玉琢,身型纤长匀称,气质中透着一股优雅娇媚的风韵。就像她同事说的,这样完美的容貌加上高贵的身份,和佐助在一起的时候,真是相当般配。
——和我完全不同呢。
凝视着三公主的脸,羡慕之余,小樱突然有点自惭形秽。但紧接着,她就发现,即使是这样完美的女性,也只能单方面地向佐助示好、却引不起他任何的回应。
——不愧是佐助君,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呢。
这么一想,对佐助的冷漠更加心怀敬畏了,不知为何,还有点松一口气。
治疗完毕后,小樱暗想在离开房间之前、一定要鼓起勇气和佐助打个招呼。可转念想到佐助那副冰冷的表情和身后槿姬的存在,声音就噎住了。她开始生气自己的犹豫不决,再迟疑下去,脚就快迈出房门了。视线不甘心地转到房间的角落处,令她错愕的是,佐助居然一直盯着她,目光炯炯,似乎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期待,一如她当下的心情。
小樱莫名地激动起来,她就那样无声地望着佐助、再也挪不开目光,直到佐助主动站起来,帮她拉开门,目送她走出了房间。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同佐助说上话,但回程的路上,小樱的心却像勾了一勺蜜,无端地发甜,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傍晚回到家里,大概是压抑的心情终于放松,她倒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便安心地睡过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开始做梦,梦见了下午佐助盯着她的那个眼神,以及,他替她开门时、紧贴在她身后的气息。佐助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是那么地真实,令她恍惚间觉得,如同近在她床边一样,贴着她、温暖她、包围她。
梦里面,她不再因为佐助的靠近而不适,反而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因为那股气息让她体内的每个细胞都躁热起来,贪恋地想要更多地索取他的温度。她甚至扬起了头,想让他吻遍自己的脸,然而,对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用手指摩挲着她脸颊,良久,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睑,便消失了。
——就这样,就要走了吗?
——不,不要走!
不舍的心情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她挣扎着想要叫出声,留住他。嗓子里努力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她立即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小樱感到说不出的失望,但到底是在失望,梦里面佐助只印了一个浅浅的吻,还是在失望,所有一切都是梦?不,不管对哪个感到失望,这样的情绪都吓了她一跳,因为这说明她将佐助当成了春梦的对象,甚至想从他那里索取被疼爱的感觉。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又总是时不时地在想怎么同他和好的事,才会做这样离谱的梦。
小樱用力地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想将那些玷污了同伴友谊的念头都敲出去。可当她再次躺下,却发现梦中的那些情景、时不时地就会钻回她的脑袋里,令她莫名地口干舌燥。最后,她盯着天花板,强迫自己数了大半夜的绵羊、也再没能睡着。
做完那个梦的第三天,她参加了儿童心理诊疗室的工作人员和孩子替她筹办的送别会。
送别会并不悲伤,在岩崎医生积极地引导下,整个氛围都很愉快,充满了对她远行的美好祝福以及对再会的期待。欢笑和嬉闹结束后,她走出诊疗室的大门,发现夜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岩崎医生追出来,在玄关处递过来一把伞,小樱接过伞时,隐约发现他厚厚的镜片下、泛着水光。刚才送别会的时候,他笑得是那么爽朗和精神,现在却摆出这样怅然不舍的表情。小樱突然鼻子一酸。
“今后,孩子们就拜托您了。”
没有回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慈爱的道别,岩崎医生只是挥挥手,便飞快地转过身,走进了屋里。
雨下得不大,不过,秋风挟裹着落叶漫天飘舞,令夜晚的空气里透着切肤的寒意。心情应景地失落起来,小樱打了个寒颤,握着伞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缓慢地向着中心广场走去。
村民和小贩们早已散去,那里看上去、空旷得连带着温度都要更低一些。只有角落处几盏昏黄的路灯,投照在断了线的雨滴上,努力地想要挽回几许暖光。
迎着路灯的亮光望去,夜幕之下、雨帘中,那个她曾经躲过雨的亭子里,隐约可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穿着夏季的夜行衣、不合时节地裸露着强健的臂膀,黑色的碎发在寒风中抚肩飞舞,昏暗的灯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那张毫无表情的狐狸面具上,光影模糊不清,有些诡谲,却教小樱觉得亲切又熟悉。
——明明暗部的人打扮得都差不多,可为什么隔着面具、就能确定就是那个人呢?
疑问在心底一闪而过,她的脚步已经先一步跑起来,脱口而出的声音也随着心情高亢起来。
“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