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学院的基础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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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学院虽然是大陆上的最高学府，学院的基础课程却没有什么深度，这就更加坐实了学院第一年所要学的不过是人际网络这个传言。
来自帝国偏僻地域的亚历山大年仅15岁，这样的年纪决定了他不会有多少社交经验。少有的几次舞会经验并没有跨出特兰斯泰伯爵领地多远，唯一一次例外产生自七岁那年随同母亲拜访生活在帝都的一个姨妈，并且短暂地见识了姨妈那小有名气的沙龙。
亚历山大有位叫爱玛的姨妈，这位姨妈嫁给了庞贝克公爵，虽说是为公爵夫人却没有自己的领地。于是这位姨妈凭借自己的风雅趣味在一位亲王夫人那里谋到了一份女官的职务。爱玛姨妈的雇主是来自有着商业王国之称的特雷西联盟的玛莎娜公主，这位公主很能引领帝都时尚圈，连带着爱玛姨妈的沙龙也分外的受瞩目。作为母亲海蒂夫人的附属，亚历山大第一次见识了正式意义上的社交，不过那是太过久远的回忆了。
于是，亚历山大最初几日在霍华德大楼的收获很小，也不过是稍稍认识了几个在交际上跟自己同样稚嫩年轻人，这些同伴要么是富裕平民要么空有姓氏的小贵族，有些财产也有相当的才华，所缺少的不过是社会主流的认同，这就同贾克和费尔南多很像，是些头脑里充满了冒险主义的人。
从无数个可能中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这是亚历山大在爱丁堡学院的第一课。当然，在亚历山大挑选同伴的同时，他也面临着别人的挑选。适当的表现出自己，表现出符合身份的野心，以及适应野心的能力，其间的尺度，亚历山大正在摸索中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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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爱丁堡学院并不是仅有紧张的角逐，偶尔也有些有趣的奇遇调剂一下。曾经亚历山大一直以为那些鼻孔朝天的丑角只会出现在骑士小说或者戏院舞台上，从来不知道在爱丁堡学院也会有这样的奇遇。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正在用下巴示意那群聚在角落交流的平民学员让路。
所以说是闪闪发光的人，实在因为那人给了亚历山大太深刻的印象，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将布料对日光的折射发挥到了最大限度，就连暗金色的头发都严谨地上了发蜡，以达到整体一致的效果，这让他本人看起来像是个发光体。
短暂的交锋，决不超过烛光充满一间卧室的时间，平民退让了下来，这没有什么悬念，欧菲亚拉大陆距离奴隶制结束并没有太遥远的距离，贵族的权威还是绝对的存在，平民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能选择的只有两点——主动服从，或者被迫服从。
这一切本来没给亚历山大留下多重要的烙印，如果随后那个发光体不要说些多余的语句。准确地说，那些话并不是对着亚历山大说的，不过在那样的内容和特意加大的声音，也只能理解为特意说给亚历山大听的了。
“贵族该遵循贵族的典范，贵族所交往的也该有自己的规范，悠久的传统不容亵渎。”
“奥斯维尔子爵，一个恨不得把自己家徽中的天平时刻拿在手上的家伙，恐怕每次呼吸之间要间隔几秒都有严格的规范。”费尔南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亚历山大身边，他那堪比利刃的语芒不失时机地发动了攻击。当然，这只是朋友间的耳语，并不会传入煞风景的对象耳中。
“我可没有自大的认为这样深刻的贵族会这么早开始关注我。费尔南多，老实说，你同贾克做过什么能让他屈尊过问我这样卑微的人的事情？”
“亲爱的，你的神经还真细致！”
“我怎么觉得这是在说我有神经质？”
“一定是你太敏感了，亲爱的亚历士！”
“既然你不愿意提起，我想我有必要同贾克谈谈。让我想想谈什么好呢？对了，玫瑰似乎是不错的话题。”面对顾左右而言他的费尔南多，亚历山大选择对他进行稍许的刺激。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亚历山大笑而不答，面上的神情清晰地告诉对手——没错，这就是威胁。
“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些学术上的分歧。”
“嗯？”上扬的鼻音示意继续，显然现在的答案并不足以满足好学的人。
学术分歧？虽然不知道那位子爵觉阁下同费尔南多会就什么专业引发讨论，不过那位同平民严格划分界限的阁下能同费尔南多进行交流就是很值得研究的了，至少过程很值得研究。
“大概关于纹章学上的一些小小的分歧……”
纹章学……
“你们还真是……”
找不到什么词汇来形容此时的心境，亚历山大对贾克和费尔南多这对损友得罪人的功力又有了深刻地认识。纹章代表了贵族家族的历史，否定贵族的纹章，对于那样一个是贵族荣誉为生命最高的人来说，恐怕是最高的冒犯了。
“这其实不算什么啦。”
同如此刻板的贵族“讨论”纹章学这样的纠纷都能用不算什么来形容的话，那么算得上什么的又是什么级别的麻烦呢？
某只不知死活或者说艺高人胆大的动物满不在乎的样子叫亚历山大对今后的几年的学院生活充满了忐忑，大概……大概会很精彩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学院的基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