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季》想飞的小鱼干

3、首遇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就在这一影一婆娑的日子过去中，朝代更迭或是政权的移交，对于老百姓来说，只要还能没灾没难的，能过日子就好，蒲州这个沿海的地方，偏安一隅，虽不是世外桃源，但是还是平平安安的免于战火的洗礼，而在五店这个小地方更是。
　　就这样，梅烟一晃眼就到了十岁，十岁的小姑娘，花骨朵一般的年龄，今天是六月初三，更是让梅烟开心不已，这是为什么呢？
　　五店这里对“虎爷”十分崇敬，有一个虎爷宫，香火鼎盛，六月初三是虎爷诞辰，由此延伸的各种庙会，更是热闹非凡。
　　相传虎爷对于治疗民间一些疑难杂症最为拿手，比如小孩子生疖子、疣子什么的，只要到虎爷帐前许愿，祈求虎君施恩，并用敬献的金纸往小孩患处一擦，即可手到病除。而且虎爷为神极随和，供品要求不高，多少随意，生熟皆可。最常见的是用生鸡蛋做供品，所忌的是用桃子、李子、荔枝、葡萄这类水果上供。因为俗语说“鸡卵头、鸭卵面”是形容小孩子头相端正净洁，而“桃子、李子”则往往用来比方小孩头上所生的疖子。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六月初三，大人小孩都会去虎爷宫拜拜，保佑儿郎，祈求添丁进财。
　　确实，崇拜虎的地方比较少，说是远在唐宋之时，闽南一带尚少开发，附近居民经常遭受虎患。有一天，一个老者来到青阳山下，路上遇到老虎拦路，老者原来是土地神化身，他用拐杖在老虎头上轻轻敲了两三下，老虎遂伏地受教，土地公与它约法三章：“人畜无伤，小禽任尝；归返山林，巡祐四方；设庙以祀，犒赏琼浆。”自此，这老虎再也不伤害人，青阳百姓尊虎君为神灵，为建庙置像，四时敬祀。
　　又说在明代参政宅庄履丰、庄履朋兄弟先后考中进士，这一日大清早往庄氏家庙拜祖而归，正好遇上虎爷背着一大网兜鸡鸭走过。原来因为当年土地公跟虎爷约法时，有“小禽任尝”一说，那时地方尚未开发，山禽野兽多的是，虎爷尽可猎取，没想到后来居民渐繁，青阳山下变成热闹的街市，一些飞禽走兽早已逃得全无踪迹。虎爷平时虽能得到些许供品，却是数量有限，挨饿不起，便不时往沟下片民居，抓些人家喂养的鸡鸭来解馋。却说虎爷满载而归来到虎爷宫口，进士兄弟看到虎爷背着一大网兜鸡鸭，好奇地问：“虎君何处而来？所携何物？”虎爷一时想起自己既然负起巡守地方之责，就应该庇护百姓安宁，岂可为了贪图口腹，为害百姓，辜负一方香火。顿觉羞愧万分，无言以对。进士兄弟乘机劝它：“虎君，四境请多巡祐，家禽家畜也请加以保护。吾等当让乡里加倍奉祀。”虎爷高兴地答应了。从此，沟下片的家禽家畜不再失落，而虎爷宫香火更加旺盛了。
　　不说这个典故由来如何，但是六月初三就是一个固定的节日，娱乐较少的日子，这些节庆日，反倒是更加的热闹。梅先生也索性给所有的学生放假了一天，带着家里人出去溜达，梅烟的两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所以梅烟还需要看着两个弟弟，幸好，两个小子也是听话，又是乡里乡村都是熟悉的，所以一路上，梅家上上下下还是很开怀的。
　　虎爷巷在城北，一家人搭着车子到了巷头，就开始溜达了，人很多，小零食小玩意，看不到边际，梅先生和家里人约好，如果走散了，还是再这个巷头卖羊肉串的摊子集合，还给了每个人几个小票子，万一丢了也好找车，话说这个时候还是没有那么多人口贩子啥的，比现在好太多了，然后带着一家老小，东扯西逛，看到熟人聊几句。
　　老太太和梅夫人一人扯一个男孩，梅烟就跟着梅先生，东晃晃西看看，说实在的，梅烟其实真的不爱凑热闹，人越多，她越想回避，但是这种热闹可以放假的，她当然不会说一个人呆在家里，她会想多出来见见世面，让自己不会那么小家子气。
　　一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摊子的把戏吸引了她，只见那江湖郎中打扮的汉子，在那推销着自己的草药，一副大大的横幅：祖传药方，专治百病。这个口气很大，摊子前却没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相信的人不多，可是梅烟有想到自己的闺蜜，隔壁秦家的二姑娘，秦莲这几天不舒服，都在床上躺着，所以今天没有出来，如果合适的话，带一帖子给她，莫不说为何大家都喜欢梅烟呢，她就是这么一个贴心的姑娘。
　　她挤上前，问道：阿叔，我一个朋友全身疼，但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您这有合适的药吗？这个郎中，看到一个小姑娘，为了显摆自己仁心仁术，也不忌讳，问：你朋友多大？病了多久？。梅烟答道：虚岁十一了，已经病了五六天了。郎中又问：有吃过什么药吗？梅烟回答：秦伯伯有弄了些草药，但是还没有好。郎中摇头晃脑：这就是说都没有看过大夫是吗？这病就是讳疾忌医拖的，幸好今天遇到我，我这个药，甭管什么病，药到病除，包治包好。梅烟开心的：真的吗？那要几幅要多少钱？梅烟伸手就要取钱，这有刚刚梅先生给的，还有平常结余的。莫说小孩就是容易骗呢？
　　这时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慢，你这郎中，都没有看到病人，就开药，不懂是药三分毒吗？梅烟一听，对啊，爹爹有说过看病有好多步骤啊，秦伯伯去请的大夫也是因为这几天有事情，所以要明后天到，她怎么脑子一热就觉得有药就可以啊。一想到这，梅烟脸上一红，只见旁边来一个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脸正经的对那郎中说话，那郎中很生气：哪家的小孩，捣什么乱，爷家的是祖传秘药，什么病都能治。少年回答：是吗？那我问你，公丁香、红花、黄精、黄柏、花椒、藿香叶、大黄、白矾、狗脊、苍耳子、金钱草、白芷、五倍子、苦参、当归、白矾、冰片，这些药是否可以放在一块？可以治疗什么？郎中吱吱呜呜：你个小鬼，你瞎编什么？少年回答：这个药方就是治疗你手脱皮的，你连自己手脱皮都治疗不了，怎么治疗百病？
　　梅烟这才发现那个郎中的手脱皮厉害，郎中恼羞成怒，眼看就要过来抓他们，少年抓起梅烟就跑，人多，两个小孩一钻，倒是一下就没了影子，一定神，才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转到了巷子旁的竹马桥。
　　不知为何，梅烟突然想笑，她觉得自己今天魔怔了，怎么突然就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她脸皮有点发红，拉了拉自己的衣角：那个，今天谢谢你哦，我-----。那少年挥了挥手：我最见不得打着医药的名义骗钱，不是为了你。梅烟：哦，那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哈，我叫梅烟，我家在下厝，我爹是那里的先生，一问就知道？那少年横了横眼睛，眉头一皱：现在的小姑娘一见人家就自报家门吗？怪不得刚刚会被骗。梅烟一口气差点没咽下来，哎呦，这不是见你小小年纪就心好吗？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吗？看你年纪小小的，怎么这么古板，只听那少年又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以后要看病，记得找好的郎中，千万别找游医。说完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留下梅烟有点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我们五店的人很淳朴的好不好，会骗人的都不是五店的人好不好，看来爹爹话本里写的都米有错，不能把人人都善。
　　这不，这一趟，把梅烟小姑娘上了深深的一课，决定回家好好研究下她老爹的一些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