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何处不飞霜》羽心悠

3、家宴

　　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在睁眼，天色已经偏暗了，下午她闲来无事躺在贵妃椅上，倒是一不小心便睡着了，看向桌子，一直灰白的鸽子正在上面散步，见她醒了，就扑棱一下飞到了凝霜手边。
　　凝霜抚摸着鸽子的羽毛，从脚上的竹筒里拿出了一小卷纸，看过以后，手掌微微一阵，便只留许些粉末残留在空气里。
　　到了外间，小柳正躺在榻上，侧着身子睡着，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睡的既不安稳，听见了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小姐。”见是凝霜，便挣扎着起身。
　　凝霜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离觞那里已经回了消息，这叫小柳的孩子背景倒是干净，所说的也都属实，确实是个可怜的姑娘，倒是很对凝霜的胃口。
　　“你躺好，不用顾忌我。”凝霜伸手为小柳把了一下脉，到都是外伤，休息些日子就好了，“你的原名是不能用了，小柳这名字我不喜欢，帮你改一个如何？”
　　“听小姐吩咐。”小柳见凝霜为人温和，也真心待她，心里已是万分感激。
　　“我还有三个丫头，按着凤飞蝶舞的顺序叫的，只空着最后一个舞字，叫你舞儿如何？”她的那三个丫头都是从小跟在她身边的，跟她的感情很是深厚。“另外她们都唤我姑娘，你也这么叫吧。”
　　“是，姑娘。”小柳，不，现在应该叫舞儿了。
　　“你好生养伤，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她已经通知了蝶儿，看时辰也应该到了。正说话的功夫，外边的小丫头来报，说是有一位蝶儿姑娘来了。
　　凝霜命人让蝶儿进来，不大一会，蝶儿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见凝霜指她身后，蝶儿吐了吐舌头，回身关上门。
　　“姑娘，你这么才找我啊，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好无聊啊！”蝶儿一看见凝霜就开始发牢骚。
　　“好了，这不是让你过来了么？”凝霜拉过蝶儿，“蝶儿，这是我新收的丫头舞儿，你来见见。”
　　“唉？”蝶儿探头看向床上，见舞儿脸色惨白，一副病容，心里很是诧异。她知道只有凝霜贴己的丫头才会用凤飞蝶舞这四个字来起名，可见这个舞儿是很投凝霜脾气的。“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点声，”凝霜拍了一下蝶儿的额头，大致讲了一下她的身世，惹得蝶儿直掉眼泪。
　　“哎呀，舞儿，你快让我看看你的伤。”蝶儿拿过药膏，见了舞儿身上的伤口更是唏嘘，“我给你上药。”说完，也不顾舞儿反对，硬是给上了药。
　　“她啊，就是这么个莽撞性子，时间长了你便知道了。”凝霜笑着解释，“舞儿，等你好了我会教你些东西，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就好。”
　　“是啊，我们姑娘很好的，哎呀，我跟你说啊......”
　　“蝶儿。”凝霜唤了一声，蝶儿马上闭了嘴，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家姑娘。“晚上我还有家宴，你帮我收拾一下，别影响舞儿休息。”
　　“啊，好的姑娘。”蝶儿给舞儿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晚上回来在过来看你。”
　　“谢谢姑娘，谢谢蝶儿。”舞儿眼眶含泪，没想到她还能遇见这样好的主子。
　　安顿下舞儿，凝霜让蝶儿找了一身素雅的衣裙，略微带着些翠色，不致于太清冷。
　　“姑娘，我给你梳头。”蝶儿从梳妆镜里拿出一把象牙的梳子，为凝霜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用玉簪子别了，“姑娘，何必这么素呢？”
　　“蝶儿，在这府里你收敛一些，我不想惹上麻烦，尤其是大房的人，尤其避着一些。特别是南宫柔，决计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必是要嫁入帝王家的，很可能是太子妃的人选。我身边想必是有她的眼线，现在还是姐妹，什么都好说，一旦她觉得我碍了她的前途，就要变成敌人了。”
　　“姑娘，你还怕她么？”蝶儿不解。
　　“不是怕，是不想惹麻烦，尤其惹上这样的女人，忍一些日子也就是了。再过个把月就是选秀，离了这府里，就不用理会他们了。明白么？”凝霜说的语重心长，这个蝶儿就是爱冲动，要提前把厉害关系分析好了。
　　“恩，知道了姑娘，放心吧。”蝶儿应着，看了一下凝霜的妆容，“姑娘应该上些淡妆的。”
　　“算了吧，不爱画那些。”凝霜本就不爱往脸上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姐，就要开始了，老爷少爷也都回来了，让你去呢。”外边的小丫头向着屋内喊道。
　　“知道了”蝶儿喊了一声，“姑娘走吧。”
　　出了自己的院子，蝶儿又叫上了两个小丫头，几个人绕过了花园，又过了几座院子，就是大厅了。
　　这一路行来，凝霜倒是觉得南宫齐不愧是当朝宰相，家里很是气派，不失身份，吃穿用度都很精细。
　　进了大厅，看向正坐，南宫齐正坐在那里喝茶，他的身旁坐着两个年青男子，想必就是两位公子了。
　　凝霜行了礼，拜见了父亲和哥哥，又见过了南宫夫人和其他人，才在南宫明成身边坐了，对面就是南宫明浩和南宫柔。
　　“三妹一路幸苦了，王爷的身体可好？”南宫明浩脸上是温和的笑容，询问着凝霜。
　　“师傅一切安好，让大哥挂心了。”凝霜微微抬眼，看向南宫明浩温和的面容，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凝霜还是从他的严重看出了一些轻蔑。
　　“那便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才能见一见王爷。”
　　“总会有机会的。”凝霜对于南宫明浩的问题只是轻轻带过。
　　“哼！”一旁的明哲轻轻的冷哼一声，他一向是看不惯这个虚伪的大哥，明明看不起凝霜的出身，还非要做出这样慈爱的态度。
　　一旁的南宫夫人轻轻的扯了一下明哲的衣袖，“院子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凝霜的脸上表情不变，还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含笑的眉眼。
　　“那就好，还担心妹妹的人手不够呢。”南宫柔应声，娇柔的声音很是动听。
　　“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就会有宫里的宫人来教授规矩，你们好好学，别丢了南宫家的脸。”南宫齐不怒自威，这两个女儿都是要选秀的，关系着南宫家的荣辱。
　　“是，父亲。”凝霜和南宫柔一起答应。
　　见南宫啸说完了话，南宫夫人示意下人上菜，“大家都饿了吧，难得今天老爷也在，我命人准备了些酒水。”
　　一时无话，吃过饭，一家子人移到了里屋，南宫啸回房批改公文，南宫夫人跟去伺候，只剩下一些小辈加两个姨娘，倒也自在些。
　　“看这三丫头，就是见过世面的，在长几年，怕是二丫头也比不得了吧？”云姨娘用手帕掩着嘴，笑的好不快活。
　　“姨娘这是什么话，难道在我们南宫家就是没见过世面了？”南宫柔冷哼了一声，平日里这些姨娘妹妹就与她不对路，老师挑她的刺，今天越发的嚣张了。
　　“姨娘谬赞了，我也只是在师傅身边伺候罢了，哪里见过什么事面，比不得二姐的。”凝霜知道这是挑拨南宫柔和自己的关系，赶紧撇清，免得惹来麻烦。
　　芸姨娘见凝霜把话题推开，并不接话，也觉得怪没意思，“怜儿，多跟你两个姐姐学学，知道么？”
　　“女儿知道。”怜儿虽然名叫怜儿，却一看就和芸姨娘一样，是个泼辣角色。
　　“三妹妹这许些年都是跟在王爷身边么？”明浩柔声询问凝霜，“可有跟王爷学些什么么？”
　　“是了，只是王爷一年里到有大半年不再家，不知忙些什么。王爷不在，我只是看看杂书，识得几个字而已，倒没学什么东西。”凝霜慢悠悠的回着话，其实是她整日在外边奔波，师傅他老人家在家享福，再说，就算师傅不在，还有师傅的兄弟鬼医，那怪老头折腾了凝霜好些年。
　　“这样啊，那三妹倒可以向柔儿讨教一下，柔儿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宫里的师傅都夸赞她呢！”明浩指了指南宫柔，这个妹妹可是他的骄傲。
　　“是，到时候要叨扰二姐姐了。”凝霜听了明浩的话，赶忙向南宫柔行了礼，

　　“这是哪里话，我哪里教的了妹妹啊，快别听大哥胡说，”南宫柔用帕子打了南宫明浩一下，“大哥，你就知道胡说。”
　　“当真无趣的很。”南宫明成冷哼一声，起身，也不打招呼，自顾自的出了屋子。
　　“三妹别见怪，二弟就是这么个性子，家里都管不住他。”南宫明浩见明成走了，有些不悦，却又不得不耐下性子向凝霜解释。
　　“没事的，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些乏了。”凝霜起身，辞别了屋里的人。出了外屋，招手叫来了蝶儿，“你带着小丫头先回去吧，照看一下舞儿，我在院子里转转。”
　　“姑娘，天有些晚了，你小心些。”蝶儿也不多说，听了凝霜的话就知道凝霜有事，家里这边她给做个样子，帮着掩饰一下。
　　“恩，知道了，你去吧。”凝霜留下话，人已经向后边的院子去了，蝶儿喊过同来的小丫头，说是姑娘先走了，她们拿些茶点端回去，小丫头们也不起疑，只当三小姐刚刚回来拘谨，晚饭时候不敢多吃，事后准备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