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冰》紫夜无霜

5、第 5 章

　　“你是说，‘P-Nirvana’之前在这里驻唱吗？那……你爱的人是……”疑惑的问句，Sue的心里却有些了然，原来是这样……

　　“‘P-Nirvana’……”低低地念着，夜色般的眸子蒙上了层厚厚的哀伤，低下头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Sue，你相信缘份吗？”

　　“恩……”

　　“我不相信，从来都不相信……直到在这里，见到他……”

　　“她？”

　　头有些晕，眼有些花，或许是醉了吧？Red想。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也许是熟悉的环境总带给人回忆的唏嘘，一直藏得很好的情绪就这样冲破了心灵的枷锁冲了出来，那些细碎的曾经缓缓地、断断续续地从Red的口中飘了出来。

　　这是一个偏僻的巷子，Red会走到这来，完全是因为迷了路。“SHIT！”在转了近一个小时后发现似乎又转回了原地后，Red终于忍不住低骂起来。早知道就不好面子，让朋友送多好！没好气的想着。“什么鬼地方！连个TAXI都没得打！”嘀咕着，Red随便找了一个胡同穿了过去。
　　胡同的拐角，Red停了下来，看着挂着的招牌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间酒吧？”幽蓝的霓虹闪烁，招牌看起来很魅惑。“Dark Elf？”暗夜精灵？奇怪的名字！想着，却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如果再一次选择，还会不会推那扇门，还会不会走进去？”晕眩中，Red问着自己。“那你会不会进去呢？”有声音传了过来，Red觉得那声音像来自天外般遥远。“就算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抓着酒杯刚要喝，酒杯却被谁拿了开，“喝这个吧！”是什么？Red抬起迷蒙的眼看了看，管他是什么！一口喝下，继续的说，“我还是庆幸……庆幸我走了进去！”

　　门外的一片幽蓝和那冰冷的名字都让Red认为自己会进到一个冰冷的世界，进门后，入眼的却是一片橙红的温暖，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客人很多，几乎没有空着的沙发，又一个意外，这么偏的地方。转了一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个空位，Red坐了下来。没有喧闹和吵杂，酒吧里的气氛很温馨，一个个的小空间里，有的是朋友间的轻声交谈，有的是情侣间的喃喃私语，或是寂寞的人安静的听着歌，或是孤单的人悠悠的品着酒，只环视了一周，Red就喜欢上了这里，很奇妙的感觉。点了杯酒，Red将自己也融进这片淡雅的温馨中。

　　正闭眼享受着，酒吧里放着的曲子突然停了下来，酒吧也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恩？怎么回事？Red睁开了眼。只见有人走上了中间稍高的表演台。哦，是驻唱歌手吧。想着，Red又靠在沙发背上眯了起来。

　　“I saw you walking in the rain

　　you were holding hands

　　and I'll never be the same.”

　　性感又磁性的女声传来，含蓄隽永的声音却让人觉得里面蕴含了无限的哀怨悲伤。Red不禁在心底赞叹，这种地方也能有这种灵魂乐手，另一个意外。“这个小店里的意外还真多啊！”轻笑着，“下一个意外是什么呢？真让人期待！”品着酒，继续听歌，欣赏着。“咦？！”Red突然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往台上瞧。没错！没有鼓手！全首歌强烈的节奏都是由吉他手在控制，热烈、精确，曲子经过了重新编曲，中间加入了一段华彩，精彩之极。“好赞！”由衷的赞叹着，Red完全被台上的乐队吸引住了。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本来很静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热烈起来。鞠躬表示感谢，台上的三个人并没有再唱第二首，安静的收拾好乐器准备离开。

　　“嘿！”在酒吧到内堂休息室的门口处Red拦住了想要进去的三个人。

　　“当时为什么会想去拦他们呢？”Sue问，“我的意思，你看起来并不外向。”

　　“呼……”，似乎不太舒服，Red长吐了一口气，“冲动。”

　　“恩？什么？”

　　“呵呵……”，Red笑了，很开心，“他们管这叫‘Red的冲动’。知道吗？……”酒劲似乎完全上来了，Red开始有点口齿不清，“他们……说我……是……靠‘Red的冲动’存……在着的……队……队长。”

　　“厄？”并不是很明白，“然后呢？”却没有细问，谁会指望一个醉鬼给你解释事情呢？

　　“有什么事吗？先生。”一个大男孩走到了前面，把另两个人挡在了身后，问着。

　　Red打量了一下这男孩，比他稍矮些，看起来很结实，一头长发染成了金黄色披散着，看起来很有金属摇滚的颓废味道，男孩眉眼间的气质却很清朗，透着几分英气。“要人吗？”察觉到男孩的防备，Red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唐突，干脆直接了当的说明他的目的。

　　“什么？”男孩没明白Red的意思，茫然的看着他。

　　“你们的乐队，需要鼓手吗？”

　　“啊，你是鼓手吗？”话音刚落，就见男孩身后的另一个男孩跳了出来，拉着他的手问，很兴奋的样子。

　　温热的触感传来，Red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有些凉。男孩的手指紧贴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得到指尖处厚厚的茧，耳边回荡起刚才那段华丽的SOLO，Red的心中不禁对这手茧升起了种说不清的敬意。Red的眼光从手转向男孩的脸，刚才他在台上表演时，灯光、角度的关系Red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挑眉，Red讶异时的习惯，实在是张过于青嫩的脸，和他那还算宽厚的手很不相符。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怪怪的？”被问话的人一脸奇怪的表情盯着他不回答，身旁的人又一个劲儿的拉拽他的袖子，实在是种很诡异的局面，皱了皱鼻子，男孩讷讷地问。

　　收了神回答道，“是的，我是鼓手，你们需要吗？”这男孩皱鼻子的样子很像小狗，Red想。

　　“需要啊！”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拉着他的男孩很兴奋的答着。

　　“可是……”原本站在最后面的女孩走了出来，“你们不觉得他的年纪太大了吗？”对两个男孩说。

　　“哈哈……”Sue大笑了起来，看着趴倒在那儿迷迷糊糊讲着过往的Red，突然觉得这时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有魅力。人还是在卸下心防的时候最可爱啊！在心里想。

　　“你……笑什么？”不满她的打断，Red气乎乎道。

　　“原来人家不喜欢你，是因为嫌弃你老啊！哈哈……人家不想老夫少妻啊！……”Sue笑的很没形象。

　　“我老……吗？”很认真的表情，Red努力地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不……不会的！……只……只大两……岁！”恩，David才不会嫌弃我呢！在心里反复地对自己说，直到安了心。Red接着说了下去。

　　Red就这样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无视他的存在，凑到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几分钟后，三个人看起来有了一致地结果。“我们还是先问问看他多大吧？”

　　“先生……”

　　“Red。”没好气地看着三个人再次看向自己，Red果断地报出了名字，拒绝再被“先生”这种高龄的称呼虐待自己的神经。

　　“什么？”

　　“我的名字，Red！”

　　“哦，Red，请问，您多大？”男孩客气的问着。

　　拼命的忍着翻白眼的欲望，答，“18”

　　“才18？！”

　　“18？！”

　　“骗人的吧？！”

　　听着同时响起的三声感叹句，Red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个不太明智的选择。既然都上了贼船，怎么也要继续下去吧？无奈地答道，

　　“恩，没错，我一定确定以及肯定我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