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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走江湖行侠金水镇,为虚实探风说书人 二人从扬州 ...

  •   沈苍海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想起昨天有个少爷说要跟着他闯江湖。遂去隔壁房间叫了叶琦荀一起吃早饭。
      叫了三声无人应门,沈苍海只道是这孩子昨日伤心过度,又刚从家里出来累得想赖床,便自己去楼下叫了小二上了早饭吃了起来。这饭吃到一半,就听到一声“小二,去把我的马喂饱,钱算在那个道士身上。”沈苍海一抬头目光正撞上打门口进来的叶琦荀。
      沈苍海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叶少爷真没拿自己当外人。欠我的迟早要你还。不过你不是没带盘缠就出来了吗,哪来的马啊?”
      叶琦荀哼了一声“等过段时间小爷闯点儿名堂回了藏剑,加倍还给你就是了。还有我只是没带盘缠,不是没带马,当小爷从藏剑出来是走着的吗。”拿了个包子就往嘴里填,样子像足了几天没吃饭的野猫。
      “那贫道得把账记清楚了,以后好好算算。”吃饱喝足的沈苍海托着腮看着叶琦荀往嘴里填吃食,不忘打趣着少年。扬州的晨光顺着窗斜照下来,正映在沈苍海脸上,显得他的眼睛尤其得明亮。
      叶琦荀似是感觉到一丝温度,抬头迎了阳光。少年刚长成的深邃轮廓在阳光下浮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昨日顾着过招没细看,叶琦荀剑眉星目,眉梢眼角都带了一股少年英气,长得比年少时候的沈苍海还要俊上三分。叶琦荀感受到了沈苍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嗯,不是女孩儿。有胡子。”
      “你!”叶琦荀狠狠瞪了沈苍海,知是自己年少男女莫辨的声音让沈苍海如此打趣“我这声音只是因为还在变声!”刚想拿包子继续塞,叶琦荀又转头跟沈苍海对视了一下。
      “看什么?贫道是不是特别英俊?”沈苍海冲叶琦荀一挑眉毛。
      “你的眼睛,昨日比武时不是这样。”
      阳光下,叶琦荀细看了沈苍海的眼睛。左眼瞳深褐色,但是右眼却是琥珀色中间泛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
      “眼睛?我也不知道。许是天生,又或许是……唉,时间太久了很早前练功走火的细节谁会记得。”沈苍海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事,赶紧打了个哈哈,“被人问了一路,开始你没问我以为你觉得平常。在庇荫处不明显,有了光亮右眼就看出浅色了。所以现在显得贫道比昨天又俊了。”
      “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人。”少年再不理他,闷头收拾了桌上的残局。
      用罢了饭,二人交了房钱,辞别了店家准备上路。
      “人中的吕布;马中的赤兔。不愧是藏剑山庄的少爷,好马。“沈苍海翻身上了马,伸手要拂叶琦荀的马棕毛,谁知那马偏头又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只认我一人,不让别人摸骑就更不行了。“
      “有性子,好马。”
      二人顺着路鞭鞭打马一路向着藏剑山庄反方向走。没说定目的地,对于叶琦荀来说不回藏剑就是目的。
      看日头,已经到了晌午。三月天草长莺飞,虽然路上也没说什么话,看看风景倒也不觉得闷。不过沈苍海终于得知,叶少爷不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而是嫌藏剑弟子无趣离家出走的。难怪江湖传闻藏剑山庄的少爷小姐爱离家出走,一个活生生的叶少爷不就被他撞上了吗。
      两匹马的脚程都不慢,这中午饭点正好到了一个小镇的驿站。沈道长抬头观瞧,驿站旁边的牌子上三个大字—金水镇。
      交马给驿站马夫,沈苍海和叶琦荀进了驿站旁边的凉棚歇脚,顺便填了肚子。这金水镇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衙门,就在凉棚不远处。院子也不深,沈苍海连里边的堂威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是衙门中的事儿,沈苍海也懒得听,只管喝了口茶听旁边的说书人讲了一段画圣林白轩和琴圣苏雨鸾的私奔传奇。
      小地方的茶叶自然是不上档次,茶叶沫沏的,不过解了沈道长这一上午的渴。沈苍海喝够了茶刚要走,却被叶琦荀一把揪住袖子。
      “这金水镇来了一飞贼。还是一采花贼。”叶琦荀看向沈苍海,耳朵却一直听着旁边衙门里的声音。
      “报案人说什么?”
      “昨天夜里,他女儿被采花贼采了啊。”
      沈苍海静了心,果然听到衙门里女子的抽泣和中年男子的叹气声。一盏茶的功夫,打衙门大门里出来一个穿官衣捕头模样的人,身后跟着的是应该就是那堂上的伸冤人。看模样打扮,是个有钱人家的老爷带着女儿,那女子身着桃粉色长裙,正以袖掩面,时不时有抽泣声传来。
      叶琦荀扭转身来,不再看那边的父女,“如何?”
      “好看,身量不差,长得也好。这一哭叫梨花带雨。”沈苍海撂下茶杯,发出啧啧的水声。
      “小爷是问你对付那个采花贼如何!不正经!”
      “怎么,叶少爷有兴趣?不如我们先打听打听。”
      两人在这边正商议采花贼之事。台上说书人说罢了画圣情史下台来,口干舌燥到茶铺讨了杯水,正坐在两人旁边。一个身量不算高有些发福的说书人对另一个低声说道:“那不是衙门旁边金宅的老爷吗?看来他家小姐也被……”另一个放下刚点的烟袋说道:“可不是嘛。这都第几个啦,这可是衙门旁边,那采花贼都能动手还没人看见。不会是鬼吧……”胖说书人一激灵:“说什么呢,哪来的鬼?”
      “看来这采花贼轻功了得啊。这俩说书人常在这茶铺外说书,来来往往闲言碎语听得也多,咱去打听打听。”沈苍海跨过长凳在胖说书人旁边坐下,叶琦荀也不情不愿得跟了过来。
      “两位先生,贫道游历四方初来贵宝地,听二位一起说书还真是新鲜至极。往日听的都是一人说书,今日遇见才知这对口书的妙趣啊。实在喜欢得紧,不知道先生可否和贫道交个朋友?”沈苍海满口蜜糖哄得两个说书人脸上开了花,只是叶少爷听了他这奉承话白眼差点翻上天。
      “哪里哪里,道长过奖,看您二位的架势就知是闯江湖的。雕虫小技,您抬举。在下姓郭。”
      “在下姓于。”
      沈苍海抱拳拱手尊道:“郭先生,于先生。贫道刚听见你们说采花贼,这镇子里果然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可否告知贫道一二。”
      “你知道这金水镇本来就不太平,镇子旁边不是强盗就是水贼。原来只有水贼的时候,村里还算太平,偶尔被水贼抢个姑娘当压寨夫人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可是最近十来天突然就来了个采花贼,专挑富贵人家的小姐下手。这才多久就被糟蹋了这么多了。”郭先生伸了三根短粗的手指在他茶杯前晃了晃。
      “那衙门口的那位小姐,是不是去告的这个状?”
      “道长所猜不假。那是金老爷家的千金—金秀莲。还有本镇当铺掌柜吕老爷家的闺女和富户张老爷家的闺女。本来这事够丢人的,哪家都是藏着掖着的,我们还是昨天在镇口大树底下听见两府的丫鬟串闲话才知道的。我看这金老爷告状是觉得自己家闺女因为这事不能进宫选妃了压不下这气。”
      “更可怕的是,这采花贼来无影去无踪啊。金老爷家的家丁护院够多了,楞是半点儿异动也没有。我说没准就是鬼魂作祟,他还不信。道长有符吗,于某冒昧跟您讨一个。”
      “于先生说笑了,贫道没干过抓鬼的活。不过这抓人嘛倒是可以。敢问,这镇上还有哪位老爷家有待字闺中的千金啊?”
      “还有本镇首富阮老爷家,他有个独生女儿叫阮红绡,据说生得是倾国倾城。不过常在深闺我们也没见过。”
      沈苍海稍作琢磨,起身扯了叶琦荀:“既然如此,看来贫道定要帮一帮这阮老爷的忙了。多谢二位和贫道闲叙,今儿的茶水钱我替二位给了,就算我白听了二位刚才的一段书。”说完跟郭、于两位说书人抱了个礼,把茶水钱搁到了桌上,沈苍海和叶琦荀就出了凉棚牵了马。
      叶琦荀早就听腻了沈苍海和别人虚与委蛇,出来牵了马总算喘了口气。在凉棚时,他早在心里讽刺了沈苍海上百次:“臭道士说奉承话都不眨眼的。”
      “小子,这叫江湖规矩。还当自己是少爷呢。别人要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臭道士说什么都有理。你问也问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去阮老爷家守那采花贼了啊。”
      “嗯……小子挺聪明。走,找人问路去阮老爷家。”
      除了问路,二人这一道也打听了不少关于阮家的事。
      阮老爷名叫阮隆,把持这金水镇的多个买卖—丝绸、茶叶、粮食……金水镇的钱庄也是他的产业。说起这阮老爷生意确实做得够大,倒也不是因为多有头脑,就会一项绝技—见风使舵。这些年金水镇水贼突然就猖狂起来,连官府也管不了。阮老爷就动了水贼的心思,给天龙寨的大当家赵天龙送了不少银子美女。水贼收了钱,切了别家生意人的水路,从此金水镇走水路的买卖就阮老爷一家独揽。别的生意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没人惹得起盘踞在水路上游的天龙寨。据说原来做茶叶生意的赵老板被逼得跳了河,儿子去讨说法被阮隆的家丁活活打死,女儿被送去了天龙寨没过多久金水镇的老百姓就在河里发现了姑娘泡涨了的尸体。
      “看来这阮隆也是作恶多端。干脆任由那采花贼去,正好教训教训他!”叶琦荀听了一路的恶事,刚说的话都是由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才可是你闹着要来抓的。你要抓的的是采花贼,至于阮隆自有天定。”
      “天定?定了他富贵一辈子?”
      “天机不可泄露。”沈苍海摇头晃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
      “神棍!”
      这阮老爷的宅子离金水衙门并不算远,出离了镇子过了座吊桥,西南方向的竹林里有座依山傍水的朱红围墙的大宅就是阮宅了。一丈高的红砖墙,从远处看至少三进的宅院。院内高楼琉璃瓦,四檐角石雕神兽貔貅。二人走近宅院,门口两个蓝衣短打身材健硕的家丁背着刀站在跟他俩一样凶神恶煞的石狮子旁边。
      “来者何人?”
      “贫道沈苍海,这是我兄弟叶琦荀。特来贵府帮阮老爷解决一件难事。”
      家丁一看是个道士,语气便缓和了许多。“这位道爷您在门外候一会儿,我进去通传。我家老爷斋僧布道,经常有道爷来驱鬼做法事,必然不会亏待您。”
      嘴上道了声有劳小哥,沈苍海心里却心念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家中经常僧道出入驱鬼,这阮老爷必定是做尽了坏事。”
      半晌,门里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道长在哪里?快快有请。”
      瘦小羸弱的男人穿一身锦缎蝠纹对襟紫衫,背有点佝偻但步行矫健,明眼看得出年岁不大头发却已花白。他从开敞的大门向沈苍海走来,笑容未出已知谄媚三分。“这位道长一看就是得道的高人,阮某有失远迎。”
      “望阁下精神矍铄,步下生风,贵人之相想必就是阮老爷了。”
      “道长过奖,在下正是阮隆。来人帮道长和这位小兄弟牵马,二位随我内堂一叙。”阮隆引了二人进了厅堂,备了茶水点心。“听闻道长能帮阮某解决一件难事,不知道长所谓何事?”
      “内宅之事。”
      “内宅?可是我后宅有什么妖魔邪祟?”
      “贫道明人不说暗话,近日在镇子里频发的采花贼您定有耳闻。贫道掐指一算,此贼来无影去无踪,非寻常之人。依贫道之见,这是山中鬼怪找阴婚。护卫家丁是拦不住的。”
      阮隆一听吓白了脸:“阴婚?”
      沈苍海一脸正经继续说道:“没错,阴婚。昨日贫道和我的兄弟刚到金水镇,路至一片树林无奈天已擦黑,没有客栈只好夜宿郊外。可巧,一黑影擦过,贫道有纯阳之气护体鬼怪也不能奈何。今日里行至驿站,听闻贵地这等奇事,心中料定必是那昨夜黑影。阮老爷,恕贫道爱管闲事,这山鬼专挑富贵人家千金下手,而且这出事的几户人家也是越发富贵。昨天出事的是金府,据镇里的人说,比金府更富贵的只有您一家了。”
      阮隆的脸现在毫无血色,手中的茶已尽数抖到了袍子上。“道……道长,救我女儿。”阮隆膝盖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给沈苍海跪下。
      “阮老爷莫慌!贫道修行多年,自有办法破解。今晚贫道要在内宅设坛抓妖。”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这一回可引出:叶琦荀色诱花麒飞,沈苍海放火烧贼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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