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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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还是别去了，夫人知道了定会责备奴婢的。”
“放心，娘亲不会发现的。”
“小姐！”
“哎呀，我的好似锦，你家小姐已经被关在画楼里一个月了，每日绣花弹琴，练字跳舞，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事情，你都不心疼你家小姐！”
“可是小姐，夫人交代的《女训》《女诫》《女贞》《女德》还未抄完呢！”
“好啦！我又不是不抄了，就是累了去景园走走罢了。”
“小姐，今日老爷在景园设宴，请的都是青年才俊，小姐是闺中女子，这····”
“我们偷偷去，不会被发现的。”见似锦还有些犹豫，姜绾欣欣然拉了似锦的衣袖，在似锦的耳边耳语一番，似锦这才松了眉头，随姜绾去了景园。
除了皇宫里的，国公府里的芍药是整个京都里开的最好的。哪怕是京里的勋贵轻易也见不到的。
此刻的景园里，芍药峥峥然然地开着姹紫嫣红花团锦簇。一大团魏紫一大团鹅黄，一大团银红。浓墨重彩的让人迷了眼，其间又有蜂蝶在嬉戏，隐隐有暗香浮动，引得在座大力朝最杰出的才俊们纷纷赞扬。“定国公府里的芍药果然名不虚传，怕是除了萧墙里的，没有哪个地方能与其比拟了。”“定国公府里的风水倒是极好。”
姜绾拖着似锦，避开了府里来来往往的下人，藏到了一簇开得浓烈的芍药后。是听到那里正进行辩题。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被发现了小姐是要被坏名声的，奴婢要被打死的。”
“放心，父亲母亲宽厚定打不死你，我是国公府里的独女坏不了名声的。”似锦苦着脸：“小姐……”
“嘘……你听……”
似锦静默，忽然神色大乱，姜绾眉头皱起，绣的精美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鬓角已有了细珠，绣着精致兰草的手帕被抓的皱皱的，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的屏了气。姜国公似乎领着公子们过来了，朗朗的交谈声离她们越来越近，似锦绝望的闭上了眼，只怕是逃不过被乱棍打死的命运了，声音突然在她们跟前停止，割了一簇芍药的距离，她们似乎都能听到对面公子们衣袖摩擦衣摆的声响。“国公爷，那株可是绿牡丹？”姜绾听到自己的父亲爽朗大笑，回答，“温公子这次可看岔了，此株并非绿牡丹，而是绿袖，与绿牡丹长得极为相似，可这蕊却与绿牡丹有着细微的差别，□□比绿牡丹更细些，你且仔细看。”姜绾听到那脚步声果然由远及近，一颗心更是惴惴不安，暮然间便红了眼眶，先前的话也不过是信口一说，安抚似锦罢了，若她真的就这样暴露在众男子面前，哪怕父亲的权力再大也盖不住那些闲言碎语。流言的力量有多大她是知道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的嗓音仿若一阵清风灌入这芬芳中。“子渊曾听闻国公府近日又得了一株绝色，唤作完颜，此株花开七朵颜色却各异，赤、橙、黄、绿、蓝、靛、紫。采瑶池七色，聚花仙之精魂，集妖魅之灵魄，三年才出初长成，国公爷何不让子渊与众公子们，开开眼界。”“哈哈哈，陆公子果然好见识，博学广识，老夫这就带你们去。”
那脚步声堪堪停住，转头随众人而去，姜绾霎时仿佛卸了千斤担子，瘫软下来，又似想起了什么？急急的朝花隙间望去，却恰好撞进一双波光滟潋的双眸里。这一眼却叫姜绾一生都不敢忘却。
风起，芍药的花瓣飞散在风里，少年长身玉立，一袭白衣和一头乌发，与七彩的花瓣交织在风里，那容颜一笔难尽，有男子的英气又有女子的精致，他是京中贵女的梦中佳婿，威远大将军的嫡子，更是今年秋试皇帝钦点的文武状元，陆子渊。
陆子渊的画像被多少闺女藏在闺阁中，当然也藏在她姜绾的多宝阁下，哪个少女不怀春，陆子渊自此变成了姜绾心中的一颗朱砂。
再见到陆子渊时是在宫中的秋荷叶上，恰恰及笈的姜绾着一身海棠红广袖流纹裙，裙上大朵大朵用金线勾勒的芍药娇艳欲滴，金钗上长长的流苏垂到颈间，光彩照人。一双水红仙灵露滴坠挂在小巧的耳垂间，更衬得姜绾娇羞如绿袖，明艳如完颜。
宫中的宴会不比家中的宴会，到底是天子的居所，又有宫女太监无数，妃嫔皇子公主无数，哪怕男女之间打了照面，只要在人多明朗处，施礼自然是无事的。
姜绾远远的跟着陆子渊，看着他与无数的王公子弟互相见礼，又有不计其数的公主贵女前来施礼浅谈，提着耳朵捂着帕子细细听着，又在心中细细计较着，终于在一处精美的楼宇前与陆子渊来了一场“偶遇”。“姜绾见过陆少尉。”少尉是皇帝亲赐给陆子渊的职位，官居五品，是大历开朝以来，第一位未上战场就得五品官职的武将。“姜小姐有礼了。”姜绾朝着陆子渊施了一礼后，欲言又止，长长的流苏在颈边摇摇晃晃，流光溢彩。“姜小姐跟了陆某一路，又有何事为难姜小姐，小姐不妨直言。”
被心上人突然戳破自己跟了人家一路的真相，少女羞红了脸，可看着陆子渊如此落落大方的模样，自己再扭捏就未免有些娇柔做作了，思及此，姜绾又朝陆子渊福了福身，“那日定国公府景园之事多谢陆少尉解围。”姜绾是很确定那日陆子渊看见自己了，陆子渊是颇负盛名的谦谦君子，绝不会在别人上前准备赏花时，生生打断别人的步伐，这是极其无礼的行为，尽管他的话题转得极为巧妙。而且她那日往花隙里看去时，恰巧瞧见陆子渊转过身来，那眼神分明是望着自己这边的。“姜小姐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那日陆某不知花丛后的是姜小姐，只道是两名侍女闯了景园怕受责难，故此出手相救，却不想阴差阳错地解了姜小姐燃眉之急，若当时陆某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姜小姐见谅。”陆子渊面上不显，心中却十分惊讶，尽管他多受京中女子倾慕，可也是头一次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家中有男子做客也敢随意跑出来玩耍，方才又明目张胆地跟了自己一路，只为和自己道谢，他瞧着眼前的女子，一袭海棠红曳地长裙，面如桃花，顾盼生姿，眉眼间竟无京城贵女的娇娇之气，反倒是极含灵韵，举手投足间又极为优雅，娇羞如绿袖，明艳如完颜，真真好颜色。
陆子渊突然有些窘迫，虽然他未对眼前女子做什么，可他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量一位姑娘，的确是孟浪了，思及此，他微微后退一步：“姜小姐，陆某还有要事，就先别过了。”语毕，这位谪仙一般的风流才俊竟是以逃跑的姿态消失在这位灿若桃花的女子面前。
秋荷宴上，姜绾一副雨后初晴秋荷图赢得了满堂彩，连男宾那里都对这幅图赞不绝口，陆子渊更是大笔一挥，直接提了一首《秋荷》诗上去，姜绾突然觉得心里是比吃了莲蓉糕还要甜，她微微昂了昂头，对每一个赞美她的人都报以微笑，姿态落落大方，优雅得体。虽然这幅画最后不得已送给徐贵妃，可姜绾还是觉得，这秋日的阳光竟比春天里的，还要浪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